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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QAQ向著完結前進!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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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又被我拖長了。

☆、無勝算的爭奪戰

時離看不到時缺的表情,席泱故意擋住了他的視線,男人坦然的握住時缺垂放在一邊的手,入神的在時缺唇上輾轉著。

說不出話,時離僵在原地,他聽到席泱突然悶哼了一聲,然後被時缺推開了,時缺漠然的擦著嘴唇,眼睛掃向時離。

“出什麽事了?”時離發著楞。

時缺按著唇角,斜過眼,“玩玩而已,你不是也在玩?”

滿心的疑惑被時缺輕飄飄一句話堵了回去,時離抿了抿嘴唇,拎著買回來的飯菜去了廚房,端坐在沙發上的時缺回眼掃了一眼身後的席泱,一伸手給了他一肘子。

“你嘴裏的煙味真難聞。”

悶哼了一聲,席泱笑著揉了揉肚子,“那我戒煙好了。”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時缺按著太陽穴,閉上了眼,席泱聳聳肩走到他身邊,倒了杯水正準備塞進時缺手裏,時離就端著飯菜出來了。

“哥,我……”

砰!

一聲巨響從側門裏傳來了,客廳裏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時缺飛快的站起來跑進了側門,後知後覺的時離也緊跟了上去,席泱走在最後,等他進去的時候,時缺已經在chuang前跪下了,時離呆呆的站在一邊,手上還端著盛好的飯菜,手足無措的看著chuang上的人。

Chuang邊的椅子倒在丁野腳下,臉色蒼白的醫生楞楞的看著一言不發的時缺,半天沒說出話來,房裏一片死寂。

時離手裏的餐盤落了地,清脆的碗筷碎裂聲響起,伴著少年的一聲嗚咽,“爸——”

丁野像是被時離的聲音刺激到了,整個人一震,像是已經站不穩了一樣,“時先生,對不起……我沒能幫上忙……對不起。”

時離從丁野身邊跑了過去,他跟著時缺一起跪在了chuang邊,握住時天已經冰冷了的一只手,話語哽在喉嚨裏,說不出來,憋得心疼。

他沒想到時天會走的這麽突然,明明他出去之前他還躺在這裏,即使昏迷不醒,呼吸還是在的,轉眼之間,他的身體都已經沒有了人的體溫。

時天死了。

在他和時缺都不知道的時候,在他和時缺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

“爸……”

時離把臉埋進了時天的手裏,那只手上有著他熟悉的紋路和觸感,除了冰涼的溫度,除了已經停止的脈搏,一切還和以前一樣,是時天的感覺。

聲音卡住了,眼淚在眼底裏打轉,時離的肩頭在不斷從顫抖。

他身邊的時缺還是鎮定的,除卻眼底的悲傷,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情緒,他平靜的跪在chuang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時天。

五年前,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母親和妹妹被殺了,五年後的今天,他的父親也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永遠的離開了。

同樣的悲痛,他原本以為他已經習慣了。

緩慢而又沈重的,時缺按住了時離的肩膀,他沒有看時離,只是漠然的說:“不許哭,哭了,就真的殺了你。”

時離僵住,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時缺,差點掉出眼眶的眼淚勉強被他收了回去,他擡手擦了擦眼睛,“哥……”

時缺慢慢站了起來,他的目光還是沒有離開時天,“時離,如果你真的想留在我身邊幫忙,就不許哭。”

他像是一個真正不會悲痛的人一樣,挺直脊背走了出去,留著時離在時天身邊,茫然的找不到發洩哀痛的方式。

席泱和丁野也出去了,從來關緊的門這次沒有被關上,大開著的門外,吹來了凜冽的寒風,是時缺打開了所有的窗戶,讓灌進來的風吹走了所有的死寂。

時天的葬禮被時缺安排的很隱蔽,來的人不多,時離一個都不認識,他沒有被時缺允許出席時天的葬禮,只能遠遠的站在墓園外的小樹林裏看著,像是一個沒有關聯的陌生人一樣。

時缺抹殺了他和時家的關系,所以他再也不能以時家二少爺的身份出現在人前。

葬禮的那一天也下了很大的雪。

時離舉著傘站在墓園外,一聲不吭的看著天上一片片落下來的雪,他想憎恨時缺不給他出席的身份,卻又悲哀著是自己太軟弱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遠遠的有一輛車開來了,是時離今天已經看厭了的黑色,時離揉了揉眼睛,把快要凍僵的手蜷在嘴邊,呼了口氣。

太冷了,冷的他幾乎站不穩。

“時離。”

一個低低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時離臉色一變,擡眼看向了正朝著自己走來的男人,幾天沒有見到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舉著一把傘,眉眼間還是熟悉的樣子。

時離頓了頓,淡淡的說道:“老師,好久不見。”

左素臉上有些憔悴,唇角向來掛著的笑也沒有了,他走到時離面前,伸手握住時離沒有撐傘的手,“怎麽不進去?”

他朝著墓園大門看了一眼,時離低垂著眼睛沒看他,語氣也沒有帶什麽情緒,“哥不許我進去,時家少爺只有一個,我進去不合禮數。”

“嗯?”左素詫異的握緊了時離的手,忽然笑了笑,“我帶你進去好不好?”

時離沒有多想,直接拒絕了,“不用了,我等他們出來再進去。”

“不要嘴硬,聽話。”左素低聲的斥了一句,拉著時離的手就朝著大門走去,“我爺爺的墓碑也在裏面,雖然不能直接帶你去你爸爸那裏,但也總比站在這裏看得清楚一些。”

時離立刻甩開了左素的手,臉上的表情陰沈了下來,“我說了不用你幫忙!”

左素皺起眉,“聽話。”

時離冷笑一聲,後退幾步,離左素遠了一些,臉朝向一邊,明擺著不想再和左素交談下去的模樣,左素抿緊了唇角,“時離……”

“我哥已經答應接我離開了,老師。”時離打斷左素的話,平靜的說,“以後就不麻煩老師再照顧我了,以前用過的你的錢我也會找個時間還給你——就這樣,你可以走了。”

“你要跟著你哥去H市?”

“嗯,過幾天就可以……”

“抱歉,他是跟著我一起走。”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時離皺緊眉看向墓園大門,參加葬禮的人陸陸續續都走出來了,插話進來的人也在裏面,正含著笑朝他們走來。

“你是?”左素語氣不善的問。

這個男人之前在丁野家他也見過,只不過當時他沒有心思去和他多說,才到現在都不知道關於這個男人的任何信息——除了丁野很畏懼這個男人外。

“席泱。”男人一把攬住時離的肩膀,笑了笑,“我是第一次來這裏,所以大概你不認識我,但是要是以後你去了H市,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他頓了頓,看了時離一眼,慢吞吞的說道:“左先生。”

左素眼底一暗,“席先生和時離有什麽關系?”

時離無言的說:“他和我沒關系。”

“嗯?時離,你怎麽能這麽說?”席泱捏住時離的臉,帶了些誘騙的語氣,“我說,好歹你病倒的這幾天一直是我在照顧你,忘恩負義這種事,你哥一個人做就夠了,你可千萬不要和你哥哥學。”

時離咬了咬牙,轉臉向一邊,“席先生,這件事我已經感謝過你了,所以……”

“聽說當初左素先生是花了五千萬才從時缺手裏帶走了時離——”席泱拖長了語調,看著時離漸漸蒼白的臉,一字一頓的說,“剛剛我已經派人向左先生的賬戶裏打進了五千萬,所以說,他。”他掐著時離的臉,笑瞇瞇的看著臉色陰沈的左素,“現在已經歸我了。”

“席先生,你……”

“閉嘴。”席泱突然收起了笑,警告的看了時離一眼,他強硬的捂住了少年的嘴唇,挑釁一般的看著左素,故意貼在時離的耳邊笑著說,“乖,聽話,跟著我走,你哥不會介意的。”

開什麽玩笑——時離咬著牙。

他居然是左素用錢從時缺那裏帶走的,他根本不知道,左素把他當成了什麽——從一開始果然就沒有把他當成過一個獨立的人來看過嗎?

在左素的心裏,他就只是一個玩具?擺在店裏等人來買回去把玩?

看著左素的目光漸漸狠毒了起來,時離忽然笑了出來,他握住席泱捂在他嘴上的手,“席先生。”他的聲音悶悶的,“放開我吧。”

“時離……”左素明顯慌張了,他看出了時離眼裏的疏遠。

“我要進去看望我爸爸了,席先生。”時離沒有再看左素,他把席泱的手推開,退出了席泱的懷裏,席泱挑著眉看他,“你哥哥還在裏面。”

時離點點頭,他背對著左素,下定了決心一樣的,慢慢握緊了席泱的手,“我進去和哥哥說說話,席先生能幫我把老師送走嗎?”

“時離!”明顯被冷落的左素抓住了時離的肩膀,“你……”

“松手。”席泱瞬間冷下了臉,眼神箭一樣的射向左素搭在時離肩上的手。

左素沒有理會席泱,固執的想把時離轉過身子來,手卻被時離推開了,時離慢慢回過頭,眼角帶著漠然。

“老師,我們分手吧。”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第四章解鎖了來著……沒看的可以回去看了……看了不順眼的也請不要舉報……我真的是下定了決心才把原章節放回去的!

☆、我無法送你離開

“老師,我們分手吧。”

左素一僵。

時離笑了笑,飛快的走進了墓園裏,席泱攔住咬著牙想要追進去的左素,“左先生,你已經玩夠了吧。”

“讓開。”

“昨晚不是還和你喜歡的男人一起開房了嗎?”席泱不屑的說著,“剛從別人的chuang上下來,就又來玩弄時離的心?”

“什麽都不知道的人閉上嘴!”左素鐵青了臉,“我不想和你解釋,走開。”

席泱想了想,果然向著一邊讓了一步,左素立刻走了過去,身後卻傳來了席泱悠悠的聲音,“你真的喜歡他麽?”

“和你無關。”

“不敢承認?”席泱嗤笑了一聲,“其實你自己還沒有想清楚,只不過是獨占欲爆發了,才想帶走他吧。”

“……”

“左先生,我的獨占欲很強,能不能請你在我玩膩之前,不要靠近時離?”

“不可能!”

“那這張照片該怎麽辦呢?”席泱困惑的擺了擺手機,慢吞吞的說道,“要是他看到這張照片,不用我說,大概也會永遠避開你了吧。”

左素停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席泱邁著大步走到了離他幾米遠外,向著他搖了搖手裏的手機,笑瞇瞇的樣子讓他恨不得直接給他一拳。

看清照片之後,左素僵住了,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混蛋。”

席泱諷刺的一笑,“原來你還有這樣說我的資格啊?”

左素閉緊了嘴,腳像被釘住了一樣,無法再向前一步,席泱笑瞇瞇收起了手機,走過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等我玩膩了,會通知你來接他走的——哦,對了,到時候還要看時缺肯不肯放人了。”

他從左素身邊走了過去。

左素站在雪裏,慢吞吞的擡起眼看了眼天空,一如這幾日的不改的灰暗。他突然有了一種手心裏空了的感覺,像是什麽東西徹底從手指間滑走了,悄無聲息的,什麽都沒有留下。

時離被齊黯接走的第一天晚上,他去左致謹的公寓,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弟弟家裏沈默著看了一整夜的電視,後來又突然拉著左致謹開車去了丁野家外面,不良青年一樣的守在丁野家門外。

他不想和時離碰面,在他還心煩意亂的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時候。如果不是看到時離走在雪裏臉色發著白,他也不會讓左致謹開車上去送傘。

不想和任何人說時離的事情,不想讓他們知道完全沒有了以前冷靜的自己。

所以他什麽都沒有和左致謹說,沈默著一個人回了空蕩蕩的房子。

被齊黯甩掉的時候他都沒有悲傷,被時離厭惡了,他也不能失態。這樣想著的男人收拾好了心態,完美的回到了以前少年沒有出現過的生活。

“阿素。”收拾著酒杯的調酒師無奈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好友,“我說你啊,真的有在反省嗎?”

左素拖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他,“我做了什麽事要反省?”

“呵呵,你自己心裏清楚。”齊黯遞了杯酒給他,頓了頓,忽然又說道,“你要是真的不想因為他打亂自己的步調,就早點給我收起這副死樣子——難看死了。”

左素掂著字音,“死樣子?”

他舔了舔嘴唇,瞇起眼,水波在眼底蕩漾起光芒,那張時離一見鐘情的臉上滿是誘惑,“我說,哪裏難看了?”

齊黯一巴掌蓋住了左素的臉,左素頓時僵住了,齊黯嘆了口氣,看著手指縫裏左素帶著茫然的眼神,無奈的說:“阿素,左素是會因為別人而改變自己的人?”

“……”左素楞住。

好半天,他才低低的笑了起來。左素把齊黯的手從臉上拿下來,忽然一把把齊黯拉向了自己,在齊黯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嘴唇。

他喜歡了齊黯那麽多年。

齊黯都沒有能讓他喜歡到改變自己的程度,才不過認識了幾個月的時離又算得了什麽?

為了時離改變自己的生活,怎麽可能?

“滾開!”

飛快的避開了齊黯的拳頭,左素笑得無比開心的往後退了幾步,看著站在吧臺裏沒辦法追出來的好友,滿眼都是挑釁。

“剛剛那個是謝禮。”左素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不過,你的嘴唇不怎麽軟,我不喜歡。”

“該死的!”齊黯已經快要氣瘋了,他鐵青著臉tuo下了外套,撩起袖子就朝著吧臺一邊的小門走了過去。

左素知道齊黯想揍自己,但是他沒躲,在齊黯一拳向他揮來的時候,他瞇起了雙眼,一道冷光從眼底滑過,帶走了眼底的最後一絲悲傷。

上一次和齊黯打架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他已經忘了,齊黯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下手卻從來都不留情,狠戾的一點都不在乎對方的死活,左素也不是喜歡留一手的人,他們兩個打架,從來都不把對方當成自己的友人。

酒吧裏混亂了。

酒杯碎裂聲,驚叫聲,起哄聲,怒斥聲,摻雜在一起,在耳邊轟響,卻進不了大腦,眼睛裏被一計重擊擂得起了金花,也依舊不示弱的把自己的拳頭也送了出去。

最後還是被拉開了,左素被兩個侍應生拉著躺到了一邊的沙發上,齊黯被酒吧的兩個老板親自駕住,眼裏滿是興奮。

他狠狠的沖左素吼,“左素,你清醒了嗎!”

左素捂住了一邊臉,笑了起來,他笑的很大聲,從來沒有這麽開心的笑彎了腰,眼淚都要笑出來了一樣。

“哈,哈哈!”

他看著齊黯,咧開了嘴,“謝謝,真是謝謝了。”

互毆的兩個人被老板訓斥之後沒有去醫院,左素和齊黯兩個人都癱倒在沙發上,乏力的哼出了幾個字,“在這裏睡睡就好……不用去醫院。”

作為酒吧的大老板,司衍攔住了恨不得沖上去扇醒兩個瘋子的弟弟,“小景小止,你們兩個把他們帶去後面休息。”

然後兩個人就被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酒吧後面僅剩的一個房間裏,累慘的兩個人還來不及抗議,就沈沈的睡去了。

第二天,來電鈴聲鬧醒了沈睡的兩個男人,左素迷迷糊糊的接通了之後,打著哈欠和另一邊的人說了幾句。

“時間是兩年,要是左老師你同意的話,在明天中午之前把申請書交上來就可以了。”

緩緩的睜開了眼,左素彎著嘴唇,看著窗外飄落的雪,“我知道了。”

齊黯費力的睜著眼,叼著牙刷走出來,“什麽事啊?”

左素笑笑,“學校的一個項目,問我願不願意跟著他們一起出國待兩年。”

齊黯轉回浴室,吐出了滿嘴的泡沫,一邊擦著臉一邊走出來,“公費出去散心啊——真是不公平。”

他暗示性的話讓左素莫名的想笑,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是丁野的來電。齊黯斜了一眼他的手機,哼了一聲,又轉回了浴室裏。

“今天時家在西山墓地下葬。”

齊黯洗完澡出來,左素突然說了一句,齊黯笑了笑,按住面色平淡著向浴室走去的好友,“你要去看時離嗎?”

左素詫異的反問,“難道我還要去看時缺?”

“艹,”齊黯啐了一口,強硬的扣住了左素的肩膀,“阿素,我告訴你,你要是還想好好的過以前的生活,今天,只有今天,你去瘋,今晚回來睡一覺,你該是誰就是誰,時離該是什麽身份就是什麽身份,明白?”

左素沈默了幾秒,突然笑了起來,他好笑的拍開齊黯的手,“我說,你是不是又給司晴講什麽童話故事了?只有今天?回來就忘了他?”

“阿素!”齊黯黑著臉。

左素一把扒開了擋在面前的齊黯,“你廢話真多。”

很多時候,左素不否決時,都表示他已經默許了。

“開什麽玩笑。”坐在車裏時,左素嗤笑了一聲,他和齊黯認識太多年了,齊黯作為死黨,在這種時候偏心他,也是情有可原,雖然他一點都不喜歡別人來安慰他。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齊黯太過了解他,才會給他一天的期限,讓他去瘋狂。

瘋狂的去感受時離的冷漠,隨意的表露自己的內心情緒,毫不思考的和席泱爭奪時離,自作自受的感受所有物從手中脫離的痛苦。只有這一天,他可以不做以往那個什麽都不在乎、從來玩玩而已不動真心、高高在上的左素。

他開著車跑遍了整個A市。

從來沒有發現時間可以過的如此漫長,重新回到丁野家門前的左素這樣想,他托著下巴看著車窗外,丁野家的窗戶那裏透著冰冷的白光。

雪還在下,臉色蒼白的少年拎著垃圾袋從房裏走出來的時候,擡眼看了眼漫天飛舞的雪花,忽然笑了笑,眼底淡淡的光在閃爍,明顯是還在悲傷的模樣。

左素沈默著掐滅了手裏的煙頭,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在少年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他一把把時離推到墻上,掐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恨恨的吻遍了他口中的每一寸角落。

“唔——”時離皺著眉掙紮起來。

左素松開他,靠在他的肩頭,笑了笑,“只有今天了。”

時離面無表情的說:“讓開。”

左素笑瞇瞇的咬了咬他的嘴唇,暧昧的吹了一口氣在他臉上,“親愛的小時離,你是明天就要走了嗎?”

時離沒有說話,左素也沒準備得到答案,他退後幾步,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好吧,小時離不高興呢,我還是離開吧。”

少年陰沈著臉,沒有說話,左素聳了聳肩,轉身進了車裏。

雪花飄落在了左素離去後留下的車痕上,淺淺的,覆蓋住了那像傷口一樣的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小時離總算和左素徹底分開了。

話說下一段故事,我準備讓小時離換屬性,親們覺得妖孽女王這個屬性適合他不?

☆、你有沒有改變過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飛機慢慢的從遠處滑行過來了,淺淡的陽光從雲間折射出來,灑在還帶著些濕潤的地面上。

時離站在窗前,手放在玻璃上,沈默著看著越來越近的巨大飛行物,離時天下葬已經過了很多天,雪停了,天晴了,雖然只有點點微弱的陽光,卻依舊讓人有了溫暖的感覺。

“你在等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離。”

時離沒有動,他面前的玻璃印出了身後站著的人的影子,蒼老的面容,慈祥的話音,那個本該躺進棺材裏的人就站在他身後,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低聲問:“小離,你在等誰?”

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重覆著那個問題,時離卻始終沒有回答,他的表情甚至沒有變過,依舊冷漠的看著窗外的飛機場,冷漠的註視著那個即將帶著他離開的物體。

“小離,不要再等了,他不會來了。”

身後的父親嘆息著,擡起手遮擋住了時離的眼睛,帶著些許哄騙意思的安慰他,“乖,不要再等了,離開吧。”

他的手掌覆在時離的眼睛上,不帶一絲溫度,時離安靜了一陣,忽然笑了起來,他握住那只手,微笑著加重了力氣。

語氣輕巧的反問,“誰告訴你,我在等他?”

身後人的臉被手上的劇痛扭曲了,握著他手的少年眉眼間漸漸淩厲了起來,唇線抿起時,那一分狠戾讓人不由心生恐懼。

“我沒有等他,也不會等他,再也不會了。”他笑笑,松開了身後人的手。

他轉眼看依舊空蕩著只停著一架飛機的空地,慢慢閉上了眼。

鬧鈴聲響起。

雪白的被子裏伸出了一只手,在床頭摸索一陣之後,才握住了還在不停響著的手機,窩在被子裏的人看也不看的直接在屏幕上撥動了兩下,房間裏又恢覆了平靜。

還不願意爬起來的青年把手機抓進被子裏,抱著它又沈沈睡了過去。

十分鐘後又有鈴聲響起來了,這一次青年伸出的手沒有再抓到第二個手機,他沈著臉坐起了身子,晃晃頭,勉強清醒了一些,又伸長了身子趴回了床上,一只手伸進了床邊的抽屜裏。

“I never had a dreame true……”

青年閉著眼睛,打開了免提,他揉著額頭,低低的問了一聲,“誰?”

手機另一邊的人冷冷笑了一聲,“還沒睡醒?”

聽到聲音,青年立刻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看身邊還熟睡著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頭疼,一股子掛斷通話的沖動也湧了上來。

那一邊的人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一樣,一針見血的說:“這麽久沒聯系了,應該不介意撥點時間聊聊?席泱在你旁邊吧,把他叫起來,我有話和他說。”

青年苦了臉,他坐直了身子,把男人還環著他腰的手撥開,“哥,他還在睡。”

“只要不是死了,就能叫醒。”

“……”青年把枕頭糊上了身旁男人的臉,“席泱,別睡了,我哥打電話來了……起來!”

被一巴掌拍醒,席泱黑著臉睜開眼就沖著青年踹了一腳,青年輕易的閃過,把手機放在了床邊,“我哥電話,他要和你說話。”

半睜著眼,席泱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緊緊皺著眉,“不就是要接你回去的事情,都半年多了還沒死心……掛了,我不接。”

青年哼了一聲,“我已經開了免提了。”

“……”席泱僵硬了一下,咬牙切齒的操起一邊的枕頭就向著青年砸了過去,“你真會給我添麻煩啊!”

青年笑笑,下巴稍稍向上擡,“算是你昨晚突然跑來我這裏打擾我睡覺的報酬,你不是想和我哥坦誠布公的交談很久了?”

說完,青年關上了小浴室的門,留席泱一個人坐在床上,陰著臉瞪著擺放在一邊的手機,“餵,時缺……”

“你睡過我弟了?”

席泱一楞,忽然笑了起來,他摸了摸下巴,新長出來的胡茬摩擦指尖的觸感讓他格外舒適,“你猜?”

“我本來準備,要是他被你睡了,就不接他走了——既然你和他沒做過,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從時離床上滾下來。”

席泱饒有趣味的問:“吃醋了?”

“呵呵,”時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帶著淡淡的嘲諷,“別誤會,我只是想叫你下來開門而已——我就在你家樓下,席先生。”

說完,時缺就率先掛斷了電話,席泱怔楞了一陣,咬了咬指尖,沖著從浴室裏出來已經洗漱完畢換好了衣服的青年拋了個媚眼。

“小時離,上次我還抱怨你哥躲我,連接你都不願意親自來,今天他就親自來了呢。”席泱笑的燦爛,“你哥應該對我有意思吧,對吧?”

青年側了臉,毫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我怎麽覺得我哥只是被你逼的煩了?我哥在哪裏?我去接他。”

席泱怏怏的斜了青年一眼,不言不語的從床上下來,走過青年身邊去衣櫃前拿了一件衣服出來,青年好笑的看著他脫下了睡衣開始換衣服,忽然正了臉色,說道:“你要是真想抓住我哥,最好還是不要再給他一種我和你有奸-情的感覺了,我哥做事雖然離經叛道,不過在這點上還很死板,你再和我假裝下去,也只會有反作用。”

席泱低頭把襯衫的扣子一顆顆扣上,冷笑了幾聲,“你也玩厭了吧。”

“嗯?”

“這幾年一直假裝成我情人,和我不清不楚的,也不只是想幫我吧——我得不到你哥,你等的那個人也從來沒有消息,厭倦了也是應該的。”席泱滿不在乎的說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整理了一下細節,微微斜了眼,果然看到了身後青年越發冷漠的臉。

“五年了,你還在想他?”席泱轉過身。

青年移開視線,走到床邊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裏,漫不經心的說:“是啊,怎麽,不能想?”

席泱笑了笑,“我還以為那年你在機場就已經死心了。”

“嗯?”青年坐在床上,托著下巴看席泱,眼神漸漸深邃了起來,“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原來你發現了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席泱挑挑眉,進了浴室。

青年不自覺的把手伸進口袋裏,握住了手機,他站起身,拉開了厚重的窗簾,讓外面明媚的陽光直接照了進來。

是和那年他離開時,不一樣的場景。

他還是坐在窗前,身邊沒有交談的席泱和時缺,不遠處沒有突然出現在視線裏,又漸漸消失不見的左素。

那一年,他以為左素會來送他離開,即使是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異想天開,他還是坐在機場裏不能自已的幻想著。

然後左素就真的出現了。

青年還記得自己當時突然就有了一種就算這樣跟著他走吧的想法,但是很快的,左素又從他面前走了過去,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的,和他擦肩而過,沒有言語,沒有眼神。

那時候遍體的冰涼他還記得,骨髓裏都冷得竄出了冷風了一樣。

那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至今為止,已經過了五年,他也在席泱身邊呆了五年,從來沒有離開過。

他知道左素去澳大利亞呆了兩年,回到A市之後,也還是老老實實的做著他的大學老師,經常會去不見酒吧喝喝酒,身邊也出現過不少的男人。

青年畢業之後跟著席泱在不同的地方奔走過,也去過A市,見過那時收留過他一天的司衍司浮,那時候他和席泱之間的傳聞已經傳了出去,司浮還好奇的問過他和席泱過的怎麽樣。

就算是齊黯,青年也見過,在他一個人去酒吧喝酒的時候,他要求齊黯親自給他調了一杯酒,然後和那個昔日的情敵聊了幾句。

他甚至還抽了一天時間去司家帶著司晴出來玩。

只除了左家的人他全部都沒有再見過。

“在發什麽呆,下去了。”

青年被臉上的一陣劇痛刺的回了神,他面色不善的瞪了席泱一眼,站起身,把窗簾徹底拉了開,“知道了。”

時缺是在半年前提出把時離接回時家的,按他的話來說,時離在席泱家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他現在需要時離回去幫他的忙。

不過真正的起因時離也是知道的,半年前他從公司回到家時,看見時缺衣衫不整的從席泱房裏走了出來,脖子上還帶著暧昧的痕跡,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時缺那麽慌張的樣子,連走路都搖搖晃晃得要摔倒的模樣。

那天時缺就那樣直接開車離開了席泱家,並第二天提出了帶走時離的要求。

真說起來,他和左素之間的關系糾纏不清著讓人摸不清頭腦,時缺和席泱也好不到那裏去,半斤八兩的一團糟。

青年和席泱坐在餐桌邊,對面是剛剛進門的時缺,表情平淡的男人一言不發,卻無形的給了他們一種壓力。

青年率先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拿起一邊的牛奶杯喝了一口,問道:“哥哥吃了嗎?”

“噗。”席泱頓時笑得險些一臉砸進了碗裏,時缺撇了席泱一眼,沒理會席泱的抽風。

“一點長進都沒有,”時缺按了按眉角,“連什麽場合該說什麽話都沒學會嗎?”

青年尷尬的再喝了一口牛奶,他倒是沒多想這句話有沒有不合場合,不過也的確是廢話了一點,時缺不是會餓著自己的人,就算他真的空著肚子來了,他也不能在自己吃完之後再問。

時缺皺著眉看著青年,像是想嘆氣,席泱笑瞇瞇的放下了筷子,一把摟過青年的肩膀,“我說,既然他還沒長進,不如繼續放在我這裏學習。”

“不必,已經浪費了五年,夠了,”時缺十指交叉放在餐桌上,“我還是帶他回去親自教導比較好。”

席泱強硬的把青年的頭按倒在自己的肩上,“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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