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婚事

關燈
劉懷安為自己找……

劉懷安為自己找理由覺得他這是徐徐圖之不叫慫, 她的小溪跟旁的姑娘不一樣,得靠水磨功夫。

顏溪自然不知道兩人聊天內容,眼下諸事尚算順利, 心情極為不錯。

顏大順夫婦果然由全生治得住, 次日便沒看見兩人的身影, 臨近打烊全生倒是帶著大姐顏玉來了。

隔著開窗顏玉目光不錯地盯著忙前忙後的二妹,只覺雙眸酸澀,嗓子像堵了團棉花,呢喃地喚聲二妹。

其身側的全生扭頭看了眼大姐,抿了抿唇斂眉垂瞼掩下難過, 再擡目時臉龐已漾起笑, 揚聲道:“二姐,看我帶誰來了!”

忙著收尾的顏溪聞聲,瞅見全生身旁立著一退紅襦衣淺藍長裙頭梳盤髻的年輕婦人,無需多想也知少婦是他們的大姐顏玉。

顏溪解下圍裙交代溜子幾句便走出鋪子迎上已至門前的兩人。

雖然實際年歲長於顏玉,但她仍開口喊聲:“大姐。”

顏玉聽後, 淚水決堤般刷的流下來, 緊緊握住顏溪覆有硬繭的手抽噎的說不出話來, 全生被其所感紅著眼睛撇開頭。

久別重逢即令人欣喜又讓人惆悵, 顏溪強忍鼻頭酸意,柔聲撫慰道:“大姐, 快別哭了,旁人都看著呢。”

顏玉淚眼迷蒙中果然聽見尚未離開的食客嗡嗡議論, 她連忙松開顏溪拿出帕子試淚。

顏溪則撫撫顏玉的肩頭, 對滿眼好奇的食客歉意一笑:“抱歉諸位,三娘的大姐和弟弟來了,恕三娘不能繼續招待。”

在場食客恍然大悟, 紛紛表示無礙,其中了解前後因果的還說他們姐弟仨好好敘敘舊,不明就裏的便八卦是何意思。

如今顏溪對食客們反應都免疫了,哭笑不得的將情緒有所緩和的姐弟倆引進內院。

全生對院落布局早已熟悉,顏玉頭次來,環顧四周再次感慨妹妹的不易,宅子好恰恰說明主人的勤作。

“二妹,這些年苦了你了。”

顏溪邊添茶邊笑道:“好在苦盡甘來。大姐你呢,怎麽沒把兩個侄子帶來。”

顏玉見她言語灑脫神情恬淡,心情漸漸平靜,微微紅腫的眼睛也染了笑,“好著呢,你姐夫待我不錯公婆也和善,雖非殷實之家倒也清平安樂。”

顏溪觀她面色紅潤眉眼平和,猜她所言非假,“清平安樂好啊,我這一輩也就所求如此……”

眼梢餘光掃到安靜端坐一旁的全生,恍然想起他走仕途呢,安逸中庸的話可不適合鬥志昂揚的少年郎,忙找補道:“全生,我跟你大姐再折騰也就到頂了,你可不一樣,前路才剛開始呢。”

顏玉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對對,你們讀書人不一樣。”

全生怎會不明了兩個姐姐的想法,他很是享受姐姐們的關心,很享受此刻的和諧氣氛,乖巧地應諾。

中午顏溪留了姐弟吃飯,一直到傍晚金烏西沈顏玉才戀戀不舍的跟全生離開。臨走時再三囑咐顏溪閑時去東郊家裏玩,顏溪自無不應。

水逆過後日子覆又平靜下來悠悠的往前趕,全生隔三差五過來,顏玉每月也能上門一兩次,獨居的顏溪很享受這種親人間的輕松聚會。

自上次遭村長妻子人報覆後劉懷安幾乎每日清晨來湯鋪報道,顏溪由他去,尤其在劉氏私下裏問她是否中意劉懷安她給以肯定答案後。

對於劉氏的問題,她已問心多次,兩人雖沒有轟轟烈烈,細水流長也不錯。

縱使對方尚未長成枝繁葉茂的大樹,但也不至於風雨過後東倒西歪傷了元氣,再說人行世間總要鬥一鬥搏一搏才有趣。

……

認了萬家幹親,又加之河對岸的顏家,今年的年禮不能再如往年隨意,為此顏溪特意跑城內東西大街好一通采買。

大年二十九,全生過來喊她到對岸過年,說是顏大順夫妻的意思,道她一個人太過寂寥。

顏溪想也沒想的拒絕了,一個人吃嘛嘛香睡到日上三竿也無人說甚,跟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李氏一起?

為免全生回去難堪,她讓他帶了一塊豬肉一條羊腿並兩貫錢,算作年禮。

全生本想推拒,聽說是為爹娘的節禮便只好作罷,對她不願跟他們一起過年,全生雖有略略失望,但並未表現出來,笑說明日上午陪她吃中飯,自然得到顏溪的應允。

話說劉懷安因去年年節鬧的不愉快,本沒那麽早回劉家,可想到過完年跟顏溪提親之事得告知長兄長姐,帶著年禮怏怏地回平門家裏了。

因西平門成了通衢街巷百姓紛紛加蓋翻新院宅,劉家也順勢而為,三房全都建了二層小樓。

盡管劉懷安另有住宅,劉懷山依然堅持給他留了間臥室,吳氏心知小叔子即便住也只幾天,待成了家機會更少,因此並未反對。

“真的,什麽時候?!”劉懷山聽弟弟說打算請媒人向顏溪提親,立時喜不自勝,恨不得明日才好。

劉懷安想了想道:“順利的話二月吧。”

年底剛盤完賬,小溪的十畝聘田還沒置,田產不像家什衣帛樣中出錢便買了,還需機緣。

‘順利的話’讓興奮的劉懷山心頓時涼半截,瞪著眼急問:“順利的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還沒把握?”

為防生出波折,眼下劉懷安不想讓大哥知曉聘禮的事,找個由頭道:“人家兄弟中了紅榜,以後指不定要做官老爺,我當然沒必成的把握。”

劉懷山急得握拳捶腿,“那咋辦?”

弟弟好不容易有了中意姑娘,萬一人家拒媒……

劉懷安忙安撫道:“三娘非嫌貧愛富之人,只是怕她弟弟覺得家姐受委屈有所猶豫,所以我想再多攢點聘禮錢,讓人家看出咱們的誠意。”

“短多少?哥手頭蓋房子剩的還有些,雖不太多,總管應應急。”劉壞山問,現今他唯一的心病便是幫弟弟解決掉老大難問題。

劉懷安心頭一暖笑說:“不用了,左右不過兩三個月,等得的。只是二叔三叔那裏需由你和嫂子告知了。”

分了家他的婚事固然二房三房無權做主,但他也不想自找沒趣湊上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