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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打探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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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畝田換算……

兩畝田換算成平方有一千多平, 且不說目前沒能力全部建上宅院。之前銷籍和買田幾乎花光所有積蓄,現在手頭上的銀子建兩間房夠嗆。

把田賣了後加上自己攢的,蓋臥房連帶做生意的鋪子完全沒問題。

再者, 萬家待她不錯, 和這樣的人家做鄰居心理有安全感。畢竟掙錢不是生活的全部, 是人都有社交需求。

這邊顏溪正為將來是否職業轉型左右思量,對面的萬家則沈浸於買宅基地的驚喜當中,言語間順帶誇幾句顏三郎如何厚道仁義。

“娘沒看錯三郎那孩子,腦瓜子活泛為人淳厚。出身差有什麽,常言道莫欺少年窮~”劉氏拉長尾音掃眼神色微微尷尬的兒媳李氏。

萬正興不了解其中內情, 很是讚同老娘的話語:“咱不能光嘴上承情, 他建房時就少留他些工錢,木材磚坯到時我幫他買,只收個本錢。”

職業關系,他們經常跟木廠和石材廠的人打交道,大批量購買的原材料自然比普通百姓零買要便宜多。

雖然顏三郎讓他跟家人商議後再定主意, 但自己不會改變想法, 即便最後買虧也認了, 做大事者最忌猶豫不決。

明日他去外面再打聽打聽情況, 順道去西郊碰碰運氣看能否趁著便宜多買些。

李氏被婆婆意味深長的目光瞅的好不自在,臉龐禁不住熱辣起來。對丈夫決定在西郊置宅基地之事自然是欣喜的, 不過其中又透出一抹隱憂。

“娘,大郎, 當下只是傳言, 匆匆找三郎買田是不是著急了點?要不等情況明朗再決定,反正三郎言明何時都成。”

“這~”經兒媳提醒,劉氏也遲疑起來, 畢竟宅基地和下等劣田的價錢相差不是一星半點。萬一不是傳言那般,縱使最後三郎退還地錢,他們怎好意思接。

與其後來難堪,不如先照兒媳婦說的看看勢頭,形勢明確了再買也不晚,她相信三郎的品性。

“大郎,要不……就照你媳婦說的,緩緩再買。若你臉面上過不去,娘去給三郎說。”

“娘!”激情昂揚的萬正興橫了眼李氏,焦灼道:“等形勢清清楚楚了,黃瓜菜也涼了!”

劉氏嗔道:“娘沒說不讓買,田在三郎手裏還能飛跑了。就你這個急性子早晚有你虧吃!”

萬正興蹙眉重重嘆聲氣,望著神色堅定的母親卻莫可奈何。明面不敢擅自做主,只有問朋友借錢私下裏把田給買了。

經過兩天發酵,西平門以及西郊成了京都百姓口中的高頻詞。

短短兩日民意轉的太快,前幾日內澇漫腰給生活帶來不便時民怨沸騰,朝廷公文頒發後紛紛交口稱讚,為當今朝廷歌功頌德,大讚皇帝聖明,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顏溪不得不感嘆當朝執政者的能力。

南方大洪房倒屋塌農田淹沒,百姓日子自然艱難,相信再過半月京都便會湧現各地來的逃難百姓,就如當初顏家因水患離開家鄉來京城討生活。

由朝廷出銀錢搞市政和水利工程不僅減少澇旱災害,消彌京都百姓心頭怨意,而且可為大量難民提供糊口的活計和居所,真是一舉三得。

顏溪越分析越覺得她的地皮升值空間巨大。決定除應允萬家那半畝,剩餘的無論誰央求皆一概拒之。

巷子裏積水未完全退去仍有過踝之深,為躲避突然熱情起來的鄰居們,近兩日她都早早離家跑西平門附近晃蕩。

悶熱天氣泥濘地面無法阻擋百姓熱火朝天的幹勁。

瞧,朝廷公文才頒布兩日,西平門各條街道已改了模樣。

刷漆換匾的,拆房重建的,求租旺鋪的……紅紅火火,喧囂無止。

西平門附近的房市正處於最強炒作風口期,為了解行情,必須要去趟田宅牙行。

牙行生意火爆,屋外烏泱泱一片人踮腳顧盼擠不到屋裏去,偶有牙保送主顧出門被湧入的人群又堵回去。

如此瘋狂場面瞅瞅自己的細胳膊細腿,顏溪退怯了。

牙行擠不進去,看看頭頂上快要偏向正中的驕陽。這個時候出城往西郊趕得錯過中飯餓肚子,不如先去茶肆用些吃食,那個地方總能聽些消息。

“……早知道我就當場立下字契,現在人家捂住房不賣,你說氣不氣人!”某茶客滿臉懊悔地啪啪拍著大腿。

“喝杯酒消消氣,城內的沒有去城外找。”同桌友人邊貼心斟酒邊感同身受地安慰。

“西郊如今也不便宜,聽說連洛河邊兒的鹽堿地都要五十兩一畝,而且還搶不到手……”旁桌青年茶客非常不合時宜地送飛刀。

……

五十兩一畝?!顏溪將這個傳聞連同綠豆糕一起咀嚼吞腹。

說實話,她覺得有點少,稍稍聰明點的人都不會以這個價出手。

菜農種菜每畝地每年收成至少也有二三十兩,怎麽可能以五十兩銀子賣掉自己的生計之根,窮瘋了?

萬正興昨天找她確認要買田,只不過錢沒給付,估摸是等打聽好行價再給。

想到二十五兩買走半畝田,她心疼的牙都痛了。

旁人沒傻,她先瘋了。

洛河水滿河滿堰,由於河道不暢通,水流並不湍急水面顯得風平浪靜。

兩岸農田裏的澇水退的只剩明溜溜的一層淺水。莊稼蔬菜好似被抽筋喝血,毫無生氣地癱軟在陽光裏。

汛期清於事倍功半,朝廷短時間內不可能動工,大概率等秋冬枯水期才開始。

清於修堤後百姓才能建房,期間怎麽著也得年把功夫。這樣正好,可以多攢些蓋房子的錢,顏溪漫不經心地想。

出於對螞蟥水蛇等軟體生物的恐懼,赤腳的顏溪沒有在自家田間多逗留,往回走到沒有積水的高處,坐在田渠埂上將腳洗幹凈穿鞋襪。

她穿男裝,路人沒註意瞅她,農人水溝裏洗個腳司空見慣,沒啥稀奇的,還有不少人直接赤腳走。

這個時候來西郊的人比農忙時還多,他們當然不是來看海捕魚的,大都為田而來。

這兒聚一團那兒紮一堆,或高談闊論或竊竊私語,碰到這樣情形顏溪都躲遠遠的。

躲的開陌生人,遇見熟人便沒法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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