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造訪 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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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溪看見劉懷安時嚇了一跳,生怕他把自己女兒身的真相給說出來,連忙揚聲道:

“劉大哥,你什麽時候來的,實在抱歉小弟~讓你久等了!”

說到“小弟”兩字時故意拖長加了重音調,並朝他眨眼睛使眼色。

恐對方智商關鍵時刻掉鏈子未明白她的暗示,撇下大勇快步朝他走去。

大勇見此,生怕失了禮節,也加速跟上去。

視線投註在大勇身上的劉懷安聽顏溪跟自己打招呼,並給他傳遞暗號,心情瞬間明媚起來。

暗說看來不是什麽特殊的人,顏溪沒有告訴了自己是個姑娘家,

遂語氣輕快接話:“沒等多久,前腳來你後腳就回來了!”

待顏溪走到近前,掃了眼她簇新的褐衣長褲以及同色的裹發軟巾,一身短裝打扮瞧著幹凈利索。

雖對她女扮男裝的行為感到驚訝,可緊接著轉念一想她一個姑娘家獨身幽居,為了人身安危,做男子裝扮確實有必要。當初自己怎麽想到這個主意呢。

瞧她肩上掛著擔子,而且其身後的少年亦如此,不禁疑惑問道:“你們挑擔子做什麽?”

“哦,我和大勇去裏城賣杏花了。如今春日漸盛,願意買花的人多,幹這個行當掙錢容易些。”

顏溪邊說邊從懷中掏出鑰匙,打開了院門。

賣花?!原來她女扮男裝的目的是為了上街做花販賣花掙錢,而非方才自己所想的那樣。

可自己不是給了她五貫錢留做日常花銷嗎?

是了,以她堅韌的品性怎會心安理得花旁人的錢,劉懷安沮喪的想,剛剛歡喜的心情消失不見。

走在最後面的大勇,望著劉懷安背影,低垂眼簾默默地輟於其身後。

聽顏溪說去賣杏花了,入了院劉懷安第一反應就是擡頭去看杏樹,發現原本疏密有致的枝條變的稀稀朗朗,嚅嚅嘴終是沒說什麽。

院子不是她本人出錢租的,私剪杏花一事理應給劉懷安吱一聲,所以顏溪主動攤牌道:“劉大哥,昨日我在杏樹上剪了些花枝賣。”

劉懷安生怕她誤會自己,慌忙亮明態度道:“無事,這本來就是給你住的地方,一應物什合該由你做主。”

為轉移話題緩解氣氛,他隨手指著緊貼院墻停著的木板推車道:

“何時置的車子,我家就是開木工作坊的,花什麽冤枉錢,直接跟我打聲招呼事情就辦妥了。”

“那是大勇的。”聽了他的話,顏溪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本來就是偷偷離開的,若讓劉家人知道她還在占他們家便宜,不得找上門來連撕帶罵。

“哦……”原來是別人的車子啊,幾日不見沒想到顏溪身上發生那麽多事情。

不但改了身份還同人一起做起了買賣,她離開劉家後日子過的多姿多彩,而自己則被圈在作坊裏終日無所事事,為每月幾貫租錢憂愁不已。

僅短短幾日兩人差別便如此之大,以後時日一長,顏溪豈不是更不瞧不上他了。

心底分外難受的劉懷安轉向低頭擺弄茶碗的大勇。

見比自己年歲小的孩子都能脫離家人束縛,外出做自己事情。

羨慕對方的同時又恨自己怯弱膽小,不敢當著家人面孤註一擲說出自己的想法。

此時此刻劉懷安覺得自己連個十來歲的孩子都不如。難怪顏溪瞧不上他,現在他都開始討厭自個了,越想越汗顏。

累極的顏溪沒察覺出劉懷安神色異樣,連日早起的她目前只想趕緊招待完兩人,然後躺床上一覺睡到明清晨。

一直沈默不語的大勇覺得來者有話跟顏溪說,自己在場杵著不好。於是將茶碗中的茶水飲盡便提出告辭,至於花錢分成他覺得不算更好,剛好兩個差不多均分。

“行,今兒有客,二哥就不留你了,明兒咱們再一起算賬。”顏溪沒說挽留的客套話,笑著大大方方道。

看兩人輕松自然交流,劉懷安心頭忍不住又酸澀了,顏溪跟他說話從來沒像這樣。

大勇點點頭,約好明日匯合時辰,當著陌生人的面沒多說什麽,禮貌地笑笑向兀自神傷的劉懷安打了聲招呼。

將大勇送出院外的顏溪,返回到小廳堂笑著對靜默劉懷安說:

“劉大哥,方才謝謝你替我保守秘密,不出意外今後兩三年內我也是做男子裝扮,化名顏二,到時可別說漏嘴呀。”

“兩三年?”劉懷安皺皺眉頭,他張口想說不用那麽辛勞凡事有他,可眼下的處境自己反倒混得還不如顏溪,有什麽能耐保障。

更何況如今她已脫離劉家,憑什麽說那些帶有明確暗示的孟/浪話語?

“恩。”顏溪點點頭,兩三年後就到了十六七歲的年華,正是青春發育的時候,估摸再女扮男裝很容易被人識破。

她爭取這幾年努力奮鬥攢下幾桶金,將來日子好過些。

她應罷,忽然想起租錢一事,便又說道:“現今我能掙錢自保了,以後房錢就由我自己來擔,之前謝謝你。”

恐將話聊死,陷入尷尬氣氛,她沒一口氣將還錢的話也帶出來。

劉懷安聽了她這話,心徹底涼下來,勉強笑了笑說:“慌什麽,賣花每天掙的有多有少,花錢的地方多,好些物件我沒想到,你也得費錢置。”

“我一個人沒啥物什可添的,已經麻煩你夠多事情了。若租錢再讓你出,以後都不敢再見你了。”顏溪面上雖帶著笑,可話說得尤為認真。

劉懷安怕她真說到做到,只好無奈的點點頭,猶豫要不要告訴她每月的租錢是三貫,讓她自己擔壓力太重了。

“大嫂她,還生不生我的氣?”事情說清,顏溪忙將話題轉到其它方面。

“早就不生了,等你銷過籍回去看看她。”

為租錢而糾結的劉懷安搖搖頭,心說大姐現在生得是他的氣。

自那日他們姐弟倆鬧得不愉快後,便沒再見過,不知姐夫何時從老家歸來,回來後他大概又要跟家裏吵一次架。

真若如此不如借此徹底擺脫他們,跟姐夫一道外出建房子,反正他對營造房舍挺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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