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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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剛剛痊愈,還是不要勉強的好。”距離我重新清醒已過去了三天。在睜眼的那一刻,看到守在床榻旁那一抹清亮的身影,我的心中不免感動。修行多年,從未被人關心過,誰曾想一身修為被封印落入這不明之地,卻有人能如此照顧自己,不得不說這亦是一份緣。

“叫我婉兮吧。”看著小桃那有幾分錯愕的眼神,還有鄭輕舞眼中浮現的悲痛,難道是我說錯了什麽?亦或是還有另一個“婉兮”不成?“能否將銅鏡給我?”醒來後我一直覺得自己臉上燒辣辣的疼痛,不知道自己究竟變成了什麽模樣。

“好吧,婉兮。我將銅鏡給你,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鄭輕舞一改之前猶豫的態度,神情凝重的說道。這改變,或許是,因為我名字的緣故?容不得我多想,我之前念想了許久的銅鏡終於被我握在了手中。

仍是那清秀的容貌,和善的氣質,只是那妖媚的眼角處延伸出一條歪歪扭扭的醜陋傷疤,半張臉如同鬼魅,硬生生將半張臉割裂。看到鏡中這幅模樣的自己,我不得不嘆口氣。若是我的修為還在,這樣的疤痕根本就不用擔心,可是,唉。

終是明白這幾日小桃閃躲的眼神是為何了,看了一眼仍坐在床邊的鄭輕舞,發現她看著自己有些驚訝,是為了我沒有大吵大鬧,失聲痛哭而奇怪吧。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將這樣的臉讓她看到,我側著臉低下了頭,卻沒想空垂的左手被握住。

“會很快好起來的,一切。”又是這句話,看來鄭輕舞很喜歡用這話來安慰人吶。我不知道的是,被她安慰後的自己,嘴角一直帶著淡淡的微笑,連心中因為毀容帶來的那一點不適感都消失不見了。

“小桃,將之前準備好的衣裳拿來,幫助婉兮姑娘沐浴更衣。”一聽到鄭輕舞這麽說,我立刻擡起頭來,臉上火燙燙的感覺怎麽也褪不下來。她不說還好,之前那一次沐浴我可以裝作昏睡中的自己感知全無,可現在人完全清醒著,怎麽可能還讓別人幫忙洗澡呢?

“那個,我可以自己來的。”我這蚊蟲般的呢喃還是讓聽力頗為不錯的鄭輕舞聽到了,“你確定?”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鄭輕舞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一絲戲謔。

“我很確定!”現在用“咬牙切齒”來形容我的表情再合適不過。“那我和小桃就守在門口,你有什麽事就叫我們。”如果鄭輕舞逗弄的不是自己的話,她還真是一個溫柔體貼的人兒呢。

坐在浴桶中,我又想起那日在在崖邊的那些事來,那個神秘的女人說的那些話,究竟是真是假我都不知道,就這麽全盤相信的跳了下來。摸著眼角的傷疤,我卻不禁低聲笑了起來,沒了好容貌的幫助,這世間還有什麽人會願意為一個醜八怪而犧牲自己呢?這一跳,真是賭大了。

“成仙,究竟是為了什麽?”我從來都是一株簡簡單單的小草,我就堅定地認為我能夠成仙,現在回想起來,這種執拗簡直是簡單的恐怖,到底是為了什麽?我開始隱隱察覺到,這個被遺忘的原因,就是我的心魔。

想到這兒,我挑了挑眉,現如今想明白這麽多又有何用呢?還是想辦法將傷毀的容貌“完璧歸趙”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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