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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韃靼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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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

早膳過後,親王與世子離去,各部官員入殿向皇帝呈一年之總。

向皇帝親自匯報城防的紅袍官員恭立在一側,皇帝擡起雙手擺弄著殿內養的一只鸚鵡。

“臣按陛下吩咐攔下世子,世子言藩國的軍隊是為陛下鎮守邊塞而存。”王振奏道。

皇帝負手,親切的喊道臣子的字,“允恭啊。”

王振拿著笏板上前一步,“臣在。”

“你是兩朝老臣,能否看出燕王之心?”皇帝問道。

“燕王隨先帝征戰,既為皇子也是將帥,當年立儲之爭,若不是先帝英明,恐怕我大明也有一場玄武門之變。”王振道。

“父皇臨終時告知朕,為人君、為人父、為人兄,只可選其一。”皇帝陷入了沈思,良久道:“天下人都以為燕王比朕強。”

“燕王好武,與先帝同,為亂世之主,然天下一統,百姓需要休養生息,所以先帝才會有此顧及,一統時,陛下監國內政之功豈可埋沒,如太子殿下言,治國之道,當要兼並文武。”王振回道。

“朕無所謂名聲,只希望將江山平穩的交到後人手中,否則又怎對得起趙家的列祖列宗。”皇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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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德十二年冬,正月初一大朝,番邦與諸胡朝貢天子,皇帝設宴群臣與諸使。

——乾清宮——

一道沈重的鐘聲將皇帝驚懼而醒,太監聞聲掌燈,“皇爺。”

皇帝摸著滿頭的汗水,呼吸急促,顯然是被噩夢所驚。

“皇爺可是做噩夢了?”太監連忙上前,將炭盆推近一些。

皇帝眼神死寂,盯著北邊一動不動,良久後又極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吾已老矣,更衣吧,不睡了。”

“是。”

是日天明

——世子府——

長史將藩王朝貢天子所穿戴的朝服送至世子屋中。

——咚咚——

“世子,衣裳已經備好了。”

趙希言慵懶的從榻上爬起,“進來吧。”

侍女便將世子的朝服朝冠送入內,趙希言起身,“放這兒吧。”

“小人告退。”

趙希言一把坐下,盯著案上的朝服發起了呆,“大朝會啊。”距上一次入京朝貢已是十年之前,連記憶都變得有些模糊了,“又是一場心懷各異的試探。”

一刻鐘後,燕王世子洗漱穿戴出來,府外已經列候著燕王府的車架與旗號。

見世子出來,陳平趕忙走上前,“貢品已經備好,世子是否要親自查看?”

“不用了,北平府又不同諸胡,能帶的貢品宮中並不缺少,也不是什麽稀奇之物,就這樣吧。”趙希言淡然道。

“是。”

陳平隨後屏退左右,湊到世子身側請罪道:“千戶與幾位將軍的屍體已經送回北平府,臣無能,未能查到刺殺世子之人。”

“親王與皇帝皆有可能,亦或者他們同時,但是護衛隊伍裏只有千戶的屍身,”趙希言扭頭盯著陳平,眼裏閃著一絲著急,“顧千瀾失蹤了,也就是說她並沒有死,那些人千方百計想要置我於死地,可是我卻被她偷換逃生,我不敢想象她現在的處境,陳長史。”

“臣知道,世子的急切,臣也十分擔憂顧指揮使的安危。”陳平道。

“她是父指給我的護衛,自小相伴,去查查齊王衛王漢王以及東宮屬官的動向。”趙希言吩咐道。

“晉陽公主破例開府置屬,公主府…”陳平試探的問道。

趙希言聽後猶豫了一番,旋即緊握著腰間懸掛的佩劍冷眼道:“查。”

“是。”

趙希言以燕王府的名義朝貢天子,儀仗車隊俱全,浩浩蕩蕩的往皇城方向駛去。

諸胡番邦皆在京設有使館,分散在京城各地與皇城邊上。

燕王威名遠揚,燕王府的旗號立於京城便成了朝貢中最為吸睛的隊伍,而車架裏面坐著的王世子自然也成為了焦點。

“小店有,明前、雨前龍井,六安茶,皆是名茶,”茶樓臨街的窗口坐著兩個茶客,一男一女,夥計正為他們一一介紹茶飲,“此外還有松蘿茶。”

“中原人愛喝茶,可不知道這麽多茶裏哪一個口味更好。”其中的女子開口道。

小二剛想與之解釋,便聽得旁側一桌有個書生為之解答,“近日徽有送松蘿茶者,味在龍井之上,天池之下。”

三人視線一同看向書生,唇紅齒白,幹凈清秀,看著不過二三十歲的年紀。

“那位客觀說得對,松蘿茶是小店賣得最好的茶了。”夥計回道。

“閣下是?”男子轉頭問道。

“在下只是一名趕考的秀才,”書生回道,“今日朝貢,大朝會巳時六刻,如今已近巳時,二位韃靼部使者還有閑情逸致在這茶樓裏喝茶麽?”

二人穿著中原的服飾,便詫異道:“你怎知?”

“適才二位不是說了麽,中原人愛喝茶,且二位的京城官話,”書生瞇眼一笑,“在下曾去火韃靼,也會幾句韃靼部的語言。”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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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剛想問什麽,報時的鐘聲便從東邊的皇城悠揚傳來。

“巳時正!”

男子聽後,朝女子道:“郡主,已到巳時了,韃靼的車架還在使館。”

女子剛起身,窗外的樓下街道便響起了一陣喧鬧聲。

好奇心驅使著腦袋往窗外探,“是燕王府的車架。”

韃靼郡主盯著儀仗中間的車架皺起了眉頭,“之前韃靼與明國的交戰,若沒有燕王,北平府早已淪陷,何至於今天還要朝貢。”

“燕王已經老了,聽聞他的長子暴斃身亡,而幼子如今尚未及冠,恐怕還但不起北平府的重擔。”男子隨其側回道。

“走,”女子轉身,“去會會他,我要到要看看燕王之子,究竟是何模樣。”

沒過多久後,茶樓前面便傳來一陣離場的馬蹄聲。

書生依舊負手站在茶樓的窗口處,微風吹動著身上的道袍與方巾腦後垂下的系帶,眼裏盯著擦茶樓而過的燕王世子車架,車架四周垂下簾子將人隔絕於外,密不透風。

寒風從金川門刮來往東邊呼嘯而過,斜開的窗戶隨之微微煽動。

“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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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之後,太陽初升,萬道霞光照於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諸國使臣的車架陸陸續續抵達紫禁城的正南門口,紫禁城外有三重京衛把手,城樓上也增了一倍的守城士兵。

——軲轆軲轆——

“請世子解劍。”城門郎攔道,“朝貢之物交禮部登基與內庫府。”

陳平接過趙希言的佩劍交予城門郎,而後才得以通行。

使臣皆列在奉天門與午門之間的方城中等候宣旨,藩王與地方使者在一側,諸胡則在另外一側。

“這是誰,往年朝貢好像沒有見過。”諸胡對於進入午門的少年產生了好奇。

身後長史穿著朝廷官員的朝服,而世子則為宗親朝服,九縫朝冠。

“藩王才朝貢,皇帝陛下的子嗣沒有去國的,這應該是皇帝的手足或者是侄兒吧。”

諸胡之中,瓦剌部使者靜立一處,瞧著幾乎與少年同進來的韃靼部來使,“韃靼今年怎麽讓他們的郡主親自前來朝貢了?”

“聽聞這是韃靼可汗的小女兒,還未出嫁。”

“這可是草原上出了名的美人兒,難不成是看不上草原男兒,跑到中原來擇婿了?”

“燕王世子。”人群身後傳來呼喊,其官話說的並不流利。

趙希言回頭,只見喊她的女子所著之異,於塞北草原上似曾見過,“韃靼部的使者?”

韃靼郡主打量著轉過身來的燕王世子,寬大規整的朝服加身,與略帶沈重的冠冕,再配上一張幹凈白皙而精致的臉,怎麽樣也聯系不起來傳聞中的武夫與紈絝,“原來燕國的世子,竟長得比女子還要秀氣。”

“放肆!”長史呵斥道,以燕王府的底氣,“一個塞外蒙古的部落也敢對世子不敬。”

趙希言擡手,長史這才退下,韃靼郡主沒有與之計較,“在下是韃靼汗王之女,孛兒只斤·蘇寧娜。”

“原來是汗王的女兒,唐突了。”趙希言表現得尤為客氣,“蘇寧娜,若在下沒猜錯,在蒙古語中,它是獨一無二的意思。”

“世子好聰慧。”韃靼郡主回道。

“我隨父居北平府,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塞外女子更是,遂也纏著爹爹去過塞外,為此我還特意向先生請教了蒙古語,雖未學成,可也聽得懂幾句。”趙希言道,“由此看來,汗王對於郡主,當是寵愛甚篤。”

“世人言,北平府燕王之幼子幼不好學,只偏愛武,且惡習之多,沒成想實際見之卻與傳聞有異,世子不但聰慧,且心思還極深呢。”韃靼郡主直言道,“尤其是對女子。”

“你信以為真,也可以是假,你以為假,亦可以是真,其實人的心中都有定數,但中原人心思縝密,即便看破,也不會說破。”趙希言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言,也不例外。”

韃靼郡主為之一笑,“希望有朝一日,韃靼與明再次刀兵相見時,領軍的不是世子。”

“我與父親相差太遠,即便襲爵也當不了塞王,郡主大可放心。”趙希言笑道。

一道鐘聲響起,官宦從奉天殿內走出,至玉龍階梯立候。

“大明成德十二年正月,啟朝會。”

號角聲呼應而起,拱衛司陳列五輛車在奉天門前,又設儀仗列於殿廷奉天殿前,殿內,皇帝身穿朝服端坐在奉天殿的龍椅上,太子列皇帝左側殿陛之前,未去國就藩的親王與朝臣穿戴朝服持笏站於大殿兩側。

“宣,燕王世子入殿朝見。”洪亮的聲音從奉天殿一直傳到奉天門外。

“郡主,在下要去見陛下了,恕不奉陪。”趙希言拱手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目前,結局肯定是he

所以,要不,女二由大家來選? 但絕對不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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