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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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選擇，夏顏寧願被趕出地球，也不想再忍受現在這種尷尬到極點的氛圍。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然後扯出一個幹巴巴的笑。
“遲總好。”
夏顏今天打扮得十分青春活潑。上身穿一件白襯衫，配套的領帶垂在胸前，襯衫邊盡數掖進制服短格裙裏。
這身清純的裝扮配上她美艷的臉，巧妙碰撞出一種極致的欲感，單單一個眼神就足以勾人。
回想起大學室友沈凡昨天淩晨兩點在外邊喝酒邊哭訴自己被綠的經歷，遲澤無收回打量夏顏的視線，鼻腔裏發出一聲嘲弄的輕哼。
沈凡喜歡這樣的？
什麽眼光。
遲澤無：“從明天開始，別再穿成這樣來上班。”
之前進公司時，給她們這批實習生培訓的人並沒有提過公司裏有著裝方面的要求。
況且許多游戲從業者就是受了acg文化的熏陶才踏入這個行業的，日常穿jk制服或是lo裙上班的人不在少數。
所以夏顏沒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那麽說，不解地問：“……這麽穿怎麽了嗎？”
遲澤無不假思索地說：“會讓別人以為我們公司雇傭童工。”
？
雖然她承認校園風的打扮的確有點不適合自己，但她的身材怎麽看都不會像童工吧！？
夏顏除了長相惹眼，身材也是好的沒話說。
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也不少，柔軟的腰肢盈盈一握，兩條長腿又白又直。
大學裏辦了三年的校花評選，她的票數一直都是斷層碾壓式第一。
但可能正是因為這一點，才導致原項目組的同事更相信她才是那個渣女。
好像人們對外表張揚的人總是抱有一種刻板印象，覺得她們更像是會輕易玩弄別人感情的人。
沒等夏顏回應，遲澤無接著說：“鞋也換了。”
“鞋的問題是？”夏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綠色帆布鞋，剛買的，很新。
“顏色我不喜歡。”
“……”
還真是令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遲澤無吃著蛋糕，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發出的聲響一下又一下地撓著夏顏的心。
“你大學的專業是計算機，來應征的實習崗位卻是劇情策劃，為什麽？”
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必然是看過她的檔案了。
夏顏轉了下眼睛，頗為認真地說：“因為很喜歡故事性的東西。以前不管玩什麽游戲，我都會把劇情看完，然後有一天突然就生出了想自己寫游戲劇情的想法。”
“想想萬一寫過的哪款游戲大火了，到時候會有很多人可能看了我寫的內容，心裏就會特別開心。”
夏顏覺得自己的回答簡直天衣無縫。
既有對這份工作積極正面的興趣，還表達出了自己美好的向往。應該沒有哪個老板會不喜歡天真又幹勁滿滿的員工吧？
不過她心裏本來就是這麽想的，只是現在給了她一個說出來的機會罷了。
遲澤無放下蛋糕叉子，單手抄進褲袋，另一只手劃弄著手機，“想得挺好。”
這句話乍一聽好像沒毛病。
但遲澤無漫不經心的語調，和隨意的姿態，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的意思其實是——
“想得挺美。”
“洗洗睡吧，夢裏什麽都有。”
本來夏顏還有些捉摸不透遲澤無對她的態度。
但現在她可以肯定，遲澤無對她有意見。
還是很大的意見。
下午三點。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大家都在伏案工作，周圍唯有斷斷續續的鍵盤敲擊聲。
夏顏做完了文案組組長安排的雜活，坐在工位上瀏覽《劍罰》已經確定下來的各種內容設定。
她第一天加入進項目組，有很多東西需要去熟悉，光是現有的故事主線、系統和玩法之類的就夠她看一陣子了。
夏顏手肘撐臉，滑動鼠標，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文檔內容。
前半個小時，她還是看得很認真很沈浸的。
之後眼睛漸漸發酸發脹，她的思緒就開始跑偏。
夏顏實在百思不得其解，她究竟什麽時候得罪了遲澤無，搞得他用那麽明顯的言行來針對自己。
難道……他是在故意吸引她的註意力？
不不不，太扯了。
是因為當面說了兩句冒犯他的話？
也不可能。遲澤無不像是會在意那種小事的人。
既然如此，那麽原因也只能是——
遲澤無他喜歡夏妍！
想到這一點後，她堵塞的腦子好像一下子被疏通了。所有的疑問都有了解釋，一切變得清晰明朗起來。
夏妍這個人，雖然長相清淡樸素，並不出眾，但綠茶那套操作屬實玩得出神入化。能釣上遲澤無這條大魚也絲毫不意外。
因為一些原因，她和夏妍的關系已經差到極點，完全有可能是夏妍暗示遲澤無將她調組，再各種找茬。
為的就是打擊她的心態，讓她實習這段時間不好過。
好家夥，破案了破案了。
夏顏當即就想為自己的機智鼓鼓掌。
這一刻，她的勝負欲突然被挑起。
想看我難受痛苦、水深火熱是吧？
我偏不。
風暴娛樂每年都會進行實習生評比，在應屆實習期即將結束的時候，從所有實習生中選出一名優秀代表人。
優秀實習生代表會受到高層的表彰，並與其合影。
公司專門有一面墻用來懸掛合影，十分風光。
本來夏顏一向對這類比賽沒什麽興趣。
但現在不一樣了。
據她所知，夏妍可是對這個優秀實習生代表勢在必得。
她怎麽能讓那個小妖精如願以償呢。
收回思緒後，夏顏看了一眼電腦左下角的時間，距離四點整還差三分鐘。
調來項目組第一天，和大家短時間內快速拉近距離的方式便是請客。
作為新人，夏顏想表示表示心意，所以點了奶茶外賣請大家喝。
現在差不多快到外賣預計送達的時間了，而公司不讓外來人員進入，她得提前去大門口找騎手。
夏顏搭乘電梯下樓，一路健步如飛地走到公司大門口。
朝四周張望了一圈，空曠的街道上人影稀少，沒有看到騎手的身影。
她決定再等等。
……
然而十分鐘過去，已經遠遠超出預計送達時間，騎手一點動靜都沒有，打電話過去也是無人接聽。
夏顏心裏有點著急，畢竟現在還在上班時間，即使沒給她安排任務，擅離職守太久也不好。
可出來一趟就這麽空著手回去，又很不甘心。
於是，夏顏不抱希望的在外賣軟件裏給騎手發消息。
夏顏：來了嗎？你的電話打不通。
意想不到的是，三分鐘後，騎手回了消息。
騎手：來不了了。
夏顏：啊？
騎手：我被抓進派出所了。
夏顏：？？？
夏顏楞在了原地。
好好的送個外賣，怎麽就進派出所了。
她繼續打字。
夏顏：怎麽了？沒事吧？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覆過來。
騎手：問題不大。
騎手：和一個小區的保安幹了一架。
騎手：警察在調解我們，但我不能忍。
騎手：媽的每次不讓進去就算了，那張破嘴說話難聽的要死，我今天必須和他怒剛到底！！
夏顏：……
遲澤無處理完手裏的文件，身子靠向椅背，桌上的手機突然開始連續不斷地震動。
他按了按眉骨，拿過手機打開一看，是他大學時候的宿舍微信群在不停地滾動著消息。
沈凡：我一定是全宇宙最悲慘的男人［大哭.jpg］
簡判：咋了？？
沈凡：前幾天我不是被綠了嗎。
沈凡：剛才我看見我前女友和別的男人在我們公司天臺接吻，親得那叫一個激情。
沈凡：分手後還要被辣眼睛，真他媽醉了。
簡判：好兄弟，太同情你了。
簡判：來聽聽歌，放松放松心情。
簡判：【來自網易雲音樂的分享——綠光】
沈凡：？？給爺滾一邊去！
遲澤無：……
遲澤無今晚和另外一個項目組的制作團隊有個飯局。
算算時間，現在差不多可以去酒店了。
他出了辦公室，在路過文案組時，突然想起了什麽，倏地停下腳步。
僅僅猶豫了兩秒鐘，他調轉方向，往文案組裏面走去。
遲澤無到了夏顏的工位邊，目光掃過整齊的桌面和空無一人的座位，問旁邊工位的員工，“她人呢？”
員工撓了撓頭，遲疑地說：“她好像出去好一會兒了。”
話音剛落，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文案組門口。
在看到遲澤無的那一刻，夏顏兩眼一黑，覺得一定沒有比自己更倒黴的人了。第一次擅離職守就被逮個正著。
“你過來。”
夏顏悄悄打量著他的神色，薄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壓著，面無表情。
很好，看樣子沒有生氣。
但這個男人向來不會把情緒寫在臉上，夏顏的心裏還是有點小忐忑。
她乖乖走過去，模樣老實。
到了遲澤無跟前，夏顏才發現他是真的高。之前隔得太遠沒有明顯的比較。
他的肩膀很寬，服帖的襯衣下隱隱顯出胸肌的輪廓，夏顏莫名生出了一種被他環抱在懷裏的錯覺。
出神之際，頭頂猝不及防傳來冷淡的男聲。
“去幹什麽了？”
夏顏不太想讓他知道自己請大家喝奶茶的事，怕會造成她很不務正業的形象。
於是她撓了撓眼下的皮膚，說：“去了下衛生間。”
“去衛生間去了二十分鐘，得給你安排輛救護車了。”
“……”
夏顏糾結了好一會兒，估摸著這事多半瞞不下去，還是從實招了。
“不是，去完後我又到門口去拿外賣了。”
遲澤無撩起眼瞼，看她兩只手什麽也沒拿，“外賣呢？”
夏顏猶豫了一下，說：“……騎手進了派出所，沒送過來。”
原本礙於老板在場，一直在忍笑的一眾員工，終於憋不住了。
辦公室內頓時充斥著各種笑聲，此起彼伏。
他們邊笑邊說：
“這實習生怎麽回事，一來就這麽搞笑。”
“神他媽騎手進了派出所。”
“這姑娘編故事的能力不行啊。”
……
遲澤無定定地看了夏顏一會兒，想到群聊裏的內容，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她嘴唇上。
她是有些微嘟的唇型，雖然沒有塗口紅，卻像自帶顏色一般透著些許櫻桃紅。
遲澤無不著痕跡地扯了下嘴角，帶有嘲諷意味的。
“你寫份檢討，過兩天集體開會的時候念一遍。”
夏顏上學的時候從沒寫過檢討，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交代在這兒了。
最尷尬的是得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念一遍，想想都社死。
但這件事橫豎是她的問題，她沒辦法推脫。
夏顏：“……好的遲總。”
遲澤無離開後，夏顏回到工位上繼續看她沒看完的設定文檔。
然而她根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內全是關於過幾天要當眾讀檢討的事。
她煩躁地薅了薅頭發，正準備琢磨琢磨這燙手的檢討該怎麽寫，手機叮咚一聲響了。
騎手給她發了紅包，是外賣的退款。
夏顏打字回覆騎手時，旁邊的同事看著她說：“小夏，你兩根眉毛中間怎麽有點黑啊。”
“啊？真的嗎？”夏顏茫然地摸了一下那個位置。
“鏡子給你，你自己看看。”
說著，同事遞過來一面便攜的小化妝鏡。
夏顏打開鏡子，鏡子反射出的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鏡面上映出一張漂亮白皙的臉，只是印堂中央的位置略微泛著灰暗的氣色。
印堂發黑，厄運連連啊！
夏顏心口一窒，聯想到今天的各種倒黴遭遇，未來可想而知——
她雙眼一閉，人癱倒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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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然後扯出一個幹巴巴的笑。
“遲總好。”
夏顏今天打扮得十分青春活潑。上身穿一件白襯衫，配套的領帶垂在胸前，襯衫邊盡數掖進制服短格裙裏。
這身清純的裝扮配上她美艷的臉，巧妙碰撞出一種極致的欲感，單單一個眼神就足以勾人。
回想起大學室友沈凡昨天淩晨兩點在外邊喝酒邊哭訴自己被綠的經歷，遲澤無收回打量夏顏的視線，鼻腔裏發出一聲嘲弄的輕哼。
沈凡喜歡這樣的？
什麽眼光。
遲澤無：“從明天開始，別再穿成這樣來上班。”
之前進公司時，給她們這批實習生培訓的人並沒有提過公司裏有著裝方面的要求。
況且許多游戲從業者就是受了acg文化的熏陶才踏入這個行業的，日常穿jk制服或是lo裙上班的人不在少數。
所以夏顏沒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那麽說，不解地問：“……這麽穿怎麽了嗎？”
遲澤無不假思索地說：“會讓別人以為我們公司雇傭童工。”
？
雖然她承認校園風的打扮的確有點不適合自己，但她的身材怎麽看都不會像童工吧！？
夏顏除了長相惹眼，身材也是好的沒話說。
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也不少，柔軟的腰肢盈盈一握，兩條長腿又白又直。
大學裏辦了三年的校花評選，她的票數一直都是斷層碾壓式第一。
但可能正是因為這一點，才導致原項目組的同事更相信她才是那個渣女。
好像人們對外表張揚的人總是抱有一種刻板印象，覺得她們更像是會輕易玩弄別人感情的人。
沒等夏顏回應，遲澤無接著說：“鞋也換了。”
“鞋的問題是？”夏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綠色帆布鞋，剛買的，很新。
“顏色我不喜歡。”
“……”
還真是令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遲澤無吃著蛋糕，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發出的聲響一下又一下地撓著夏顏的心。
“你大學的專業是計算機，來應征的實習崗位卻是劇情策劃，為什麽？”
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必然是看過她的檔案了。
夏顏轉了下眼睛，頗為認真地說：“因為很喜歡故事性的東西。以前不管玩什麽游戲，我都會把劇情看完，然後有一天突然就生出了想自己寫游戲劇情的想法。”
“想想萬一寫過的哪款游戲大火了，到時候會有很多人可能看了我寫的內容，心裏就會特別開心。”
夏顏覺得自己的回答簡直天衣無縫。
既有對這份工作積極正面的興趣，還表達出了自己美好的向往。應該沒有哪個老板會不喜歡天真又幹勁滿滿的員工吧？
不過她心裏本來就是這麽想的，只是現在給了她一個說出來的機會罷了。
遲澤無放下蛋糕叉子，單手抄進褲袋，另一只手劃弄著手機，“想得挺好。”
這句話乍一聽好像沒毛病。
但遲澤無漫不經心的語調，和隨意的姿態，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的意思其實是——
“想得挺美。”
“洗洗睡吧，夢裏什麽都有。”
本來夏顏還有些捉摸不透遲澤無對她的態度。
但現在她可以肯定，遲澤無對她有意見。
還是很大的意見。
下午三點。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大家都在伏案工作，周圍唯有斷斷續續的鍵盤敲擊聲。
夏顏做完了文案組組長安排的雜活，坐在工位上瀏覽《劍罰》已經確定下來的各種內容設定。
她第一天加入進項目組，有很多東西需要去熟悉，光是現有的故事主線、系統和玩法之類的就夠她看一陣子了。
夏顏手肘撐臉，滑動鼠標，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文檔內容。
前半個小時，她還是看得很認真很沈浸的。
之後眼睛漸漸發酸發脹，她的思緒就開始跑偏。
夏顏實在百思不得其解，她究竟什麽時候得罪了遲澤無，搞得他用那麽明顯的言行來針對自己。
難道……他是在故意吸引她的註意力？
不不不，太扯了。
是因為當面說了兩句冒犯他的話？
也不可能。遲澤無不像是會在意那種小事的人。
既然如此，那麽原因也只能是——
遲澤無他喜歡夏妍！
想到這一點後，她堵塞的腦子好像一下子被疏通了。所有的疑問都有了解釋，一切變得清晰明朗起來。
夏妍這個人，雖然長相清淡樸素，並不出眾，但綠茶那套操作屬實玩得出神入化。能釣上遲澤無這條大魚也絲毫不意外。
因為一些原因，她和夏妍的關系已經差到極點，完全有可能是夏妍暗示遲澤無將她調組，再各種找茬。
為的就是打擊她的心態，讓她實習這段時間不好過。
好家夥，破案了破案了。
夏顏當即就想為自己的機智鼓鼓掌。
這一刻，她的勝負欲突然被挑起。
想看我難受痛苦、水深火熱是吧？
我偏不。
風暴娛樂每年都會進行實習生評比，在應屆實習期即將結束的時候，從所有實習生中選出一名優秀代表人。
優秀實習生代表會受到高層的表彰，並與其合影。
公司專門有一面墻用來懸掛合影，十分風光。
本來夏顏一向對這類比賽沒什麽興趣。
但現在不一樣了。
據她所知，夏妍可是對這個優秀實習生代表勢在必得。
她怎麽能讓那個小妖精如願以償呢。
收回思緒後，夏顏看了一眼電腦左下角的時間，距離四點整還差三分鐘。
調來項目組第一天，和大家短時間內快速拉近距離的方式便是請客。
作為新人，夏顏想表示表示心意，所以點了奶茶外賣請大家喝。
現在差不多快到外賣預計送達的時間了，而公司不讓外來人員進入，她得提前去大門口找騎手。
夏顏搭乘電梯下樓，一路健步如飛地走到公司大門口。
朝四周張望了一圈，空曠的街道上人影稀少，沒有看到騎手的身影。
她決定再等等。
……
然而十分鐘過去，已經遠遠超出預計送達時間，騎手一點動靜都沒有，打電話過去也是無人接聽。
夏顏心裏有點著急，畢竟現在還在上班時間，即使沒給她安排任務，擅離職守太久也不好。
可出來一趟就這麽空著手回去，又很不甘心。
於是，夏顏不抱希望的在外賣軟件裏給騎手發消息。
夏顏：來了嗎？你的電話打不通。
意想不到的是，三分鐘後，騎手回了消息。
騎手：來不了了。
夏顏：啊？
騎手：我被抓進派出所了。
夏顏：？？？
夏顏楞在了原地。
好好的送個外賣，怎麽就進派出所了。
她繼續打字。
夏顏：怎麽了？沒事吧？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覆過來。
騎手：問題不大。
騎手：和一個小區的保安幹了一架。
騎手：警察在調解我們，但我不能忍。
騎手：媽的每次不讓進去就算了，那張破嘴說話難聽的要死，我今天必須和他怒剛到底！！
夏顏：……
遲澤無處理完手裏的文件，身子靠向椅背，桌上的手機突然開始連續不斷地震動。
他按了按眉骨，拿過手機打開一看，是他大學時候的宿舍微信群在不停地滾動著消息。
沈凡：我一定是全宇宙最悲慘的男人［大哭.jpg］
簡判：咋了？？
沈凡：前幾天我不是被綠了嗎。
沈凡：剛才我看見我前女友和別的男人在我們公司天臺接吻，親得那叫一個激情。
沈凡：分手後還要被辣眼睛，真他媽醉了。
簡判：好兄弟，太同情你了。
簡判：來聽聽歌，放松放松心情。
簡判：【來自網易雲音樂的分享——綠光】
沈凡：？？給爺滾一邊去！
遲澤無：……
遲澤無今晚和另外一個項目組的制作團隊有個飯局。
算算時間，現在差不多可以去酒店了。
他出了辦公室，在路過文案組時，突然想起了什麽，倏地停下腳步。
僅僅猶豫了兩秒鐘，他調轉方向，往文案組裏面走去。
遲澤無到了夏顏的工位邊，目光掃過整齊的桌面和空無一人的座位，問旁邊工位的員工，“她人呢？”
員工撓了撓頭，遲疑地說：“她好像出去好一會兒了。”
話音剛落，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文案組門口。
在看到遲澤無的那一刻，夏顏兩眼一黑，覺得一定沒有比自己更倒黴的人了。第一次擅離職守就被逮個正著。
“你過來。”
夏顏悄悄打量著他的神色，薄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壓著，面無表情。
很好，看樣子沒有生氣。
但這個男人向來不會把情緒寫在臉上，夏顏的心裏還是有點小忐忑。
她乖乖走過去，模樣老實。
到了遲澤無跟前，夏顏才發現他是真的高。之前隔得太遠沒有明顯的比較。
他的肩膀很寬，服帖的襯衣下隱隱顯出胸肌的輪廓，夏顏莫名生出了一種被他環抱在懷裏的錯覺。
出神之際，頭頂猝不及防傳來冷淡的男聲。
“去幹什麽了？”
夏顏不太想讓他知道自己請大家喝奶茶的事，怕會造成她很不務正業的形象。
於是她撓了撓眼下的皮膚，說：“去了下衛生間。”
“去衛生間去了二十分鐘，得給你安排輛救護車了。”
“……”
夏顏糾結了好一會兒，估摸著這事多半瞞不下去，還是從實招了。
“不是，去完後我又到門口去拿外賣了。”
遲澤無撩起眼瞼，看她兩只手什麽也沒拿，“外賣呢？”
夏顏猶豫了一下，說：“……騎手進了派出所，沒送過來。”
原本礙於老板在場，一直在忍笑的一眾員工，終於憋不住了。
辦公室內頓時充斥著各種笑聲，此起彼伏。
他們邊笑邊說：
“這實習生怎麽回事，一來就這麽搞笑。”
“神他媽騎手進了派出所。”
“這姑娘編故事的能力不行啊。”
……
遲澤無定定地看了夏顏一會兒，想到群聊裏的內容，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她嘴唇上。
她是有些微嘟的唇型，雖然沒有塗口紅，卻像自帶顏色一般透著些許櫻桃紅。
遲澤無不著痕跡地扯了下嘴角，帶有嘲諷意味的。
“你寫份檢討，過兩天集體開會的時候念一遍。”
夏顏上學的時候從沒寫過檢討，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交代在這兒了。
最尷尬的是得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念一遍，想想都社死。
但這件事橫豎是她的問題，她沒辦法推脫。
夏顏：“……好的遲總。”
遲澤無離開後，夏顏回到工位上繼續看她沒看完的設定文檔。
然而她根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內全是關於過幾天要當眾讀檢討的事。
她煩躁地薅了薅頭發，正準備琢磨琢磨這燙手的檢討該怎麽寫，手機叮咚一聲響了。
騎手給她發了紅包，是外賣的退款。
夏顏打字回覆騎手時，旁邊的同事看著她說：“小夏，你兩根眉毛中間怎麽有點黑啊。”
“啊？真的嗎？”夏顏茫然地摸了一下那個位置。
“鏡子給你，你自己看看。”
說著，同事遞過來一面便攜的小化妝鏡。
夏顏打開鏡子，鏡子反射出的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鏡面上映出一張漂亮白皙的臉，只是印堂中央的位置略微泛著灰暗的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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