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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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的樣子,酒吧裏也沒有幾個人,宋雅楠她們算來得比較早的。

宋雅楠招來服務生說:“今天帶我一個姐妹來玩,你可要好好招呼。”

“宋姐的朋友哪能怠慢啊,今晚還是老樣子?”

“我今晚就少喝一點,看著她,給她一杯雞尾酒,我就要長島冰茶就好。”

酒上來宋雅楠把雞尾酒推到譚彧面前,自己就端起那杯長島冰茶喝了起來。

譚彧看著眼前漂亮的藍色雞尾酒,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半。

她這個喝法可把宋雅楠都嚇了一跳,對譚彧說:“姑奶奶,這個酒雖然沒什麽味道,可是後勁很大,像你這個喝法,等會我可扛不動你。”

就在譚彧端起酒杯又要喝的時候宋雅楠趕緊攔住她,“咱們慢慢喝。”

譚彧卻說道:“這酒挺好喝的,沒有啥酒味,應該不會醉人吧。”

宋雅楠一陣無語,心裏一想,反正她也是帶譚彧來買醉的,她想喝就讓她喝。喝醉了,哭出來,把不愉快的說出來,人會好受一些。

到晚上九點半接近十點的時候,酒吧裏人漸漸多了起來。

不過譚彧已經喝了差不多兩杯雞尾酒的樣子了,有點暈暈乎乎的了。

宋雅楠看著譚彧的樣子心裏也為這個朋友心疼和不值。

門口進來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徑直走進了二樓豪華包間。

宋雅楠掃了幾眼,然後在心裏默默的感嘆了一下貧富差距。

譚彧這個時候只顧著杯子裏的酒了,並沒有看見那幾個人,只聽見了宋雅楠的感慨聲。

半個小時後譚彧已經醉的不醒人事了,酒勁也上來了,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大罵那對狗男女。

幸好這個時候酒吧裏人多了,吵鬧聲蓋過了譚彧罵人的聲音,不然別人肯定以為遇到了瘋子。

罵著罵著譚彧就開始幹嘔,嚇得宋雅楠趕緊扶著她往廁所跑。可是老天都和她做對,一樓廁所擠滿了人。

宋雅楠只有扶著她去二樓,一上二樓譚彧就趕忙跑去廁所,看也沒看就推門進去。

等她趴在洗手池旁邊吐完了才發現和一般女廁所不一樣,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雙修長的腿邁了進來。

譚彧一臉錯愕的看著進來的人,感覺這張臉有點熟悉,以為自己喝醉了出現了幻覺。進來的人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裏面的人,以為自己走進錯廁所了。又退回去確認了一遍。

這時才說道:“小姐,你走錯廁所了。”

譚彧擡起頭,看著這張似曾相識的臉,甩了甩頭想把腦海裏的那張臉甩出去。

那人卻盯著譚彧的臉,臉上出現了震驚的表情,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說:“你是譚彧,你怎麽會出現在男廁所裏?”



譚彧有點不敢相信的問到:“你是?”

那人語氣冷漠,“怎麽,十年不見,我是誰你都不認識了?”

看樣子真的是林淵,譚彧沒想到會遇到他是他,語氣有點結巴到:“林淵嗎,好巧啊。,我朋友還在等我。說著就往門外走去,譚彧只想快點逃離這個尷尬的地方。

地板上打了蠟,高跟鞋又細又高,譚彧急切的想要逃離,一個不穩眼看就要摔個狗吃屎,林淵一個健步沖上來,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譚彧就這樣撞入了林淵的懷抱,臉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

林淵才發現他懷裏的人眼神迷離,臉上泛著紅暈,他想這是喝了多少酒才能醉成這樣,就扶著她往外走。

譚彧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林淵帶到了門外。看見宋雅楠站在女廁所門口,譚彧就想掙脫林淵的手,動了一下卻發現完全掙脫不開。

宋雅楠看見從男廁所出來的兩人,一臉驚訝,以為林淵把譚彧怎麽了,上前就理論,“你誰啊,你把我們譚彧怎麽了,為什麽會從男廁所出來。”

林淵這個時候卻開口說道:“你是她的朋友吧,她喝醉了,進錯廁所了,我只是好心帶她出來而已。”

宋雅楠這才意識到鬧了一個大烏龍。趕忙上前扶住譚彧,對林淵說:“對不起,我朋友喝醉了,真是麻煩你了。”

林淵盯著譚彧道:“沒什麽,我們也算認識,算是老同學吧。”

譚彧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和林淵過多的接觸,說了句“我們走吧。”

並沒有擡頭看林淵,臉上的表情卻比剛才更加僵硬。

林淵卻拉住了譚彧說:“好歹我們也是九年的同學,老同學見面怎麽樣也該敘敘舊,再說你們兩個女孩子晚上也不安全,我送你們吧。”

譚彧沒有回答他,掙脫了他的手,拉著宋雅楠就走去了。

其實譚彧的內心是是十分覆雜的,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會見到林淵,更沒有想到會是在這麽狼狽的時候。

如果說世界上還有誰是這個時候她最不想見的,那可能就是林淵了。這個男人是她年少時的夢,是她美好青春的見證,更是她懵懂愛情的開端。

宋雅楠看譚彧酒醒了不少,看兩人的神情覺得兩人應該不止一般同學關系。

站在旁邊的林淵就這樣看著她們兩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轉身走進了廁所裏,眼裏浮現出裏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譚彧,我們來日方長。”

譚彧拉著宋雅楠直到出了酒吧才放開,自己卻蹲在馬路邊,埋頭看自己腳,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十來分鐘,突然回頭對宋雅楠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就當謝謝你今晚的酒了。”

宋雅楠覺得這個故事應該跟剛剛見到的男人有關,看來這兩個人真的有故事。

兩個女孩回到家裏,譚彧就窩在沙發裏對宋雅楠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那是譚彧放在心裏十年的秘密,她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包括魏玲。

就在她以為這些事都已經成為過去,朋友也還是原來的朋友,自己的人生也跟這些人再沒有什麽關系,應該埋藏於心底永遠都不會提起的時候,那些曾經人和事卻在不經意間再次浮現在眼前,就像發生在昨日一般,清晰可見。

想來也真是諷刺,十年前她就被魏玲這個女人的表象欺騙了,枉費自己一直都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

這十年對於譚彧來說無疑是充滿遺憾的,尤其是孤身一人去木橋鎮上高中的那幾年,背井離鄉,孤苦無依。

她以為用她和林淵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去換她和魏玲之間實實在在的友情是值得的。沒想到一夕之間她認為會是一輩子好朋友的魏玲和慕尚卻把她變成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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