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我長得怎麽樣，你覺得好不好看。”冀燃嘴角嗤出個好看的弧度，那笑容很自然看上去帶著一絲活潑。

“好看啊，你白白的，有一種專屬於兔子的溫柔，讓人很喜歡。”

冀燃呼吸一滯！“你喜歡我嗎！”

“嗯，怎麽啦。”賀漠說的喜歡並不是冀燃想的那種，他只是單純覺得陸地上的兔子很可愛，當然兔子這種小動物也的確是討喜的。

冀燃不說話了，眸子低低的，像是在思考著某件事。

再後來的日子裏，冀燃便留賀漠長在家中住，最後除了必要的每周接觸一次湖水的時間，冀燃幾乎不放人走，很是粘他。

某天晚上，冀燃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微微給賀漠倒了些酒。

賀漠疑惑問道，“這是什麽？”

“酒，很好喝的一種東西，你嘗嘗看。”冀燃嗤出個可愛的弧度。

賀漠喝了，只是一杯腦袋便開始有些不清楚了，他覺得有些迷糊，具體的感覺說不上來。

“那個……你感覺怎麽樣。”冀燃有些小心試探問道。

賀漠搖了搖頭，“覺得有些暈暈的，想睡覺，好困。”

“那我……我扶你到床上去休息吧。”冀燃小聲道，說完便扶賀漠到了床上。

比目魚是第一次喝陸地上的酒，至於那是一種什麽感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魚眼睛睜著直直的看著賀漠的方向，一頭長長的黑發披散到床榻上，他身形有些瘦削，看上去模樣極為優雅。

冀燃悄悄坐到了床邊，看了看他這個樣子，心中不知是何情緒在作祟，他覺得這樣的賀燃真是溫柔極了，“我幫你把外衣脫了吧，不然這麽睡過去會不舒服的。”

冀燃抱起他開始小心般脫下那間大袖衫，只是身軀在一觸碰到賀漠的時候，他身形一滯，不知道那是種何感覺。賀漠在他懷中軟軟的，抱著很舒服，黑發貼在他身上，還帶著一股喝完酒的熱氣，忍不住讓人想多抱一會兒。

這個時候賀漠突然說話了，“兔子，你給我喝的那個東西是什麽啊，我好困，還有些暈，以後這種東西不要喝了。”

因為喝完酒醉了的緣故，所以比目魚的聲音聽上去甜甜軟軟的，帶著幾分膩人的氣息，輕輕掛過冀燃的後頸。

冀燃像是受到了什麽蠱惑一般，怔怔答道：“好……以後不喝了。”

“嗯……兔子……”賀漠看樣子是還想說什麽，便斷斷續續道：“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真是一只心地善良的小兔子，你很溫柔，很可愛……”

“我嗎……”冀燃自然自語了句，可他並不覺自己有多好。

“有的時候我……真的真的很羨慕你，你生活的地方很自由，可我就不行……”醉酒的人聲音染上一絲外顯的悲傷，“我一點也不自由……”

“以前在那片深海領域的時候，親人朋友都被殺死了，我……我是唯一幸存下來的……被一條淡水魚救過……可他看中的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眼睛對他有價值……”他聲音帶著苦澀，那雙淡綠色的眸子裏開始染上一層露水，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

冀燃聽了這些心裏很不好受，輕輕拍了拍比目魚的後背，“乖啦，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那條淡水魚現在還想要你的眼睛嗎，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不料賀漠搖了搖頭，冀燃現在是抱著他，所以看不清那張俊美的臉上是何表情，便聽賀漠繼續道：“他不見了，有一天他去了陸地後再也沒回來……”

“不過兔子不可以殺人的，兔子是溫柔的小動物……”賀漠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冀燃聽。

“乖啦不哭，不要哭了。”冀燃現在很後悔給賀漠喝酒，他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賀漠，看上去無比的讓人心疼。

大袖脫下後賀漠輕輕閉著眼睛，安靜之中他聲音很小說了句話，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冀燃神情一怔，他聽清了，心中很不好受，彎下身又輕輕拍了拍比目魚，卻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坐在了床邊，心中不知在想著什麽，鳳眸之中出現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第二天一早賀漠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到了床邊的冀燃，冀燃此刻已經靠著床欄睡了過去，銀發輕輕垂肩，一張俊美冷白的肌膚看上去十分幹凈，眼眸輕輕閉著，他睡得很平靜。

賀漠小心將人扶到了床上，看來昨天冀燃是在床邊守了一夜。兔子剛被放到床上便微微睜開了鳳眸，聲音帶著些迷迷糊糊問道：“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你先睡一覺阿燃。”賀漠此刻已經醒酒了，可他起身的時候卻一把被冀燃抓住手，當下便朝著床上跌去。

比目魚一驚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不清楚狀況，兩人之間沈默了好久後冀燃松了手，“走吧。”

賀漠起身，臉上帶著迷茫，便推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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