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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沈之堯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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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方面的具體事宜在經過沈之堯同意後全權交給了趙家處理。趙母在家裏清閑了那麽久,總算找到點事幹,於是每天忙得不亦樂乎。

隨著時間的推進,趙洐的心也慢慢安定下來。那件事似乎被埋藏得很深,再也沒有人提起,想畢今後也不會有人再說。

兩人一起試穿了新定制的新郎服,預排練了無數次新人上臺的對話和演講,都快把沈之堯給說吐了。

“說了這麽多遍,我都沒新鮮感了。”總是重覆的那麽幾句我愛你、我願意,他耳朵都聽得起繭了,偏偏趙洐還說得樂此不疲,好像根本說不夠似的。

兩人的婚禮時間定在了國慶節這天,寓意‘於國同慶’。這一天不管是大大小小的酒店,預約結婚的人都排破天際。不要以為霸道總裁結婚就能插隊,天王老子結婚都得老實巴交的排隊。

也得虧趙家人脈廣,才讓明珠大廈的老板在國慶節那天把原本要用來進行員工匯報總結的樓頂大平臺給讓了出來。

距離國慶節還剩三天,趙洐哄著他再排練最後一遍:“也就這幾天能排練了,再來最後一遍。”

沈之堯沒辦法的接過話筒:“我這幾天都快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情話機器人了。”

“畢竟一生只有這一次機會。”趙洐把話筒塞到他手裏:“乖,最後一遍 。”

沈之堯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趙洐,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你每次說‘再做最後一次’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他點點他的額頭,語氣揶揄:“你在我這裏已經是失信人員了。”

趙洐:“....”

最後沈之堯還是乖乖排練了最後一遍。畢竟這是他們婚禮前的最後一次排練,剩下的三天還有其他新人也要用場地,已經勻不出多餘的時間了。

結束的時候,沈之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舉行婚禮是一件這麽麻煩的事,光是預演就排練了好多次,把兩人都折騰的夠嗆。再想到負責聯絡婚禮具體事宜的趙父趙母,兩位老人年紀都這麽大了還要為他們結婚的事操勞,沈之堯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如果他的父母也在世上,或許能夠替他們分擔一些壓力吧?

·

接到葉韶電話的時候,沈之堯正準備去學校領自己的報到證。他和趙洐打算婚後簽訂正式的勞動合同,重新開始工作,因此還需要學校提供一些資料。

他們要結婚的消息雖然沒有可以告知過葉韶,但對方目前是趙家重要的合作商,自然也在邀請名單之內。

沈之堯不知道葉韶打電話給自己是為了做什麽,但他猜測應該也是祝福之類的,於是接通電話。

他客氣的和人寒暄:“葉哥好,您這個大忙人怎麽突然有時間來問候我?”

“聽說你要和趙洐結婚了?”葉韶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高興,也不太像祝福。

沈之堯敏感的分辨出對方來者不善,於是原本笑嘻嘻的來臉也沈了下來。

“怎麽了嗎?”他假裝不知情的問:“是沒有發請柬給您嗎?那可能是忙糊塗了,我這就給您寄過去?”

葉韶沈默了一會:“我們見一面吧。”

沈之堯摸不清葉韶到底想做什麽,但他直覺如果答應對方的見面不會發生什麽好事,於是果斷拒絕。

“恐怕沒這個必要吧?”他本著不得罪人的心態:“您也知道婚禮就這兩天,我們倆都忙得團團轉呢.....”

“和你父母自殺的事有關。”

沈之堯沈默下來。

父母的死亡一直是他藏在心裏的一根刺。哪怕是趙洐都不敢輕易觸碰,只敢小心翼翼的守護著他的脆弱。可是此時此刻,葉韶卻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在他即將結婚的前三天狠狠戳傷他的心。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因為對方的話導致這三天情緒持續低迷,沈之堯都想打人了。

他克制住自己破口大罵的沖動,很快冷靜下來。

“去那裏?”

葉韶:“就去我們小時候經常一起玩捉迷藏的那家花店吧,那家店開了幾十年,我們以前....”沈之堯冷漠的打斷他的回憶:“我早忘了什麽花店,請把地址發給我,我導航過去。”

“....”

他聽出沈之堯口氣不好,但也表示理解:“神州巷北3-1號,我在那裏等你。”

等葉韶剛一說完,沈之堯就非常沒禮貌的掛斷了電話。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沒禮貌的對待一個人,也是他第一次想拋棄自己的家教罵對方一句傻|逼。

故意在別人結婚的前三天搞事情。沈之堯想,他倒要去聽聽葉韶要放什麽屁。

神州巷北附近是沈之堯以前的家,那是另一個出名的富人區,沈之堯小的時候就住在這裏。

對於葉韶說的那個花店,他其實是有印象的,並且印象還很深刻。因為他小時候的夢想也是開一家這樣的花店,裏面不賣其他品種的花就只賣玫瑰,但是長大以後這個夢想就慢慢埋葬了。

花店的地址不算難找,但因為隔了太多年,花店經過了幾次翻新再裝修,現在又格外擴建了一層,一樓還和原來一樣是花店,二樓從倉庫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閑談用的咖啡廳。

沈之堯到達那裏的時候,葉韶已經等了他很久。

“你來了。”見沈之堯到了,他把咖啡推到他面前。

沈之堯摸不清葉韶的目的,也不太敢喝他的咖啡,象征意義的抿了一口,又拿出紙巾偷偷吐掉。

“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我待會還有其他事要做,不能跟你耗在這裏。”

葉韶原本還想和他共同回憶一下童年趣事,但顯然沈之堯並沒有這個意願,於是只好作罷。

他從早就準備好的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合同遞給沈之堯,“你自己看看吧。”

這是一份擬合同。

趙家和沈家的擬合同。

沈之堯記得趙洐很久以前就和自己說過,他和他的父親也是生意上的夥伴,所以才會對自己多加照顧。這份擬合同也只是證實了這一點而已。

他疑惑的看著葉韶,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葉韶:“這是你們沈家當年破產的那單生意。”

“當時沈家原本打算和趙家一起合作共同承擔風險,但不知道為什麽,趙家在最後簽訂合同之前突然退出,決定放棄這個合作案。”

“你的父母臨時找不到其他合作人,又想啃下這塊大肉,於是和銀行借了貸款。”時間過去太久,想要調查這件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就連這份擬定的合同也是葉韶花了大代價從趙氏集團的一個老員工手裏搞到的。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你父母投資的這筆生意有巨大的資金漏洞,最後錢套錢,越卷越空。”

“我懷疑,趙家早就知道這筆訂單的風險和漏洞,所以才在最後關頭放棄了和沈家的合作。”

“如果趙家當時沒有退出,有人能和沈氏一起承擔這筆費用,沈家不至於倒的這麽快,你的父母也就不會.....”

“夠了!”沈之堯冷冷的看著他,阻止葉韶繼續從口中吐出這些惡毒的話來。

他不明白。

“葉韶。”他不再叫他葉哥。

“我和你有仇嗎?”

“你知道我和趙洐三天後就要結婚嗎?”在這個節骨眼上告訴他這件事,究竟有什麽居心?

葉韶有些驚訝:“你不信我?”他自認為這些證據很充分,沈之堯看見之後一定會認清趙洐的真面目。但沈之堯臉上的表情始終冷漠,甚至所有的敵意都只是沖著他一個人來,絲毫沒有被這份合同動搖到。

葉韶不免有些著急:“你難道從來沒有懷疑過趙洐對你的好來得那麽莫名其妙嗎?”

“他趙家是做慈善的?在剛認識你的時候就幫助落魄的你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幫你從金碧輝煌那個聲色場所洗白撈出來?”

不僅如此,他還資助沈之堯和妹妹上學,沒有收取任何回報。

見沈之堯不為所動,葉韶又說:“還有趙家人對你。”

“你真是太單純了,趙家怎麽會如此坦然的接受一個之前一直在會所工作的侍者?還是一個無父無母毫無依靠的孤兒?還不是因為他們早知道你是沈家的孩子,對於當年的事問心有愧。”

沈之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小時候信任的大哥哥竟然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他貶低他、羞辱他、絲毫沒有將他的努力放在眼裏,也毫不在意他究竟是不是憑借自己的實力考上了大學。或許在他的眼裏,沈之堯只是趙洐養的一只金絲雀,他的一切努力成果都出自於對方的給予。

以‘為你好’之名行傷害之事,趙洐就從來不會這樣。他葉韶比不上趙洐的半根手指頭。

葉韶終於如願以償的看見沈之堯臉色發白,身體開始搖搖欲墜。

於是,他緩了緩語氣,開始溫柔的蠱惑他:“如果你想要離開,我可以幫你。”

沈之堯厭惡的看著此時此刻葉韶的嘴臉,覺得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哥哥的臉距離自己竟然如此遙遠,讓他根本無法將面前的人與之聯系到一起。

他討厭他這幅自以為是的嘴臉,討厭他那仿佛看穿一切的傲慢。他憑什麽!憑什麽隨意的判定別人的感情是一場虛假的算計!

“那你呢?”沈之堯無比冷靜的反問。他能感覺到身體中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間倒流,讓他手腳發涼,聲音發抖。

“我和趙洐要舉辦婚禮的消息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放出去了,你不可能沒得到消息。”

“你的手裏早有這些文件,早不說,晚不說,卻要等到我和他婚禮前的臨門一腳告訴我,還‘好心’的說要幫我逃走。”

“你的居心也不見得多單純吧?”

婚禮那天宴請了許多名流和媒體,如果沈之堯在當天逃婚,不僅是趙家受到牽連,就連趙氏集團的股票恐怕也會有所波動。

葉韶沈默下來。

他早知道小朋友聰明,卻沒想到對方還這麽冷靜。

他以為沈之堯父女的事一定會成為擊毀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只要沈之堯知道趙家是導致他父母自殺的一環,對方一定會崩潰的想要逃走。

“謝謝你的‘好意’。”沈之堯諷刺的說。

“我不信你,也不信這份合同的真實性。”

“就算是真的。”沈之堯頓了頓:“這也只是一份擬合同,趙家和沈家並沒有正式簽訂正式合同。我爸媽自己不會做生意虧錢破產了,難道還要怪別人沒和他一起虧錢?”

他說的無比堅決,仿佛是說給葉韶聽得,又仿佛是說給自己聽的。

“趙家和沈家破產的事無關。”

“至於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堯堯是聰明又冷靜的孩子,不會輕易被騙。但是這件事還沒完,我宣布,要開始正式開虐了。你們最喜歡的火葬場和最愛的小黑屋play要開始!!!我好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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