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關燈
唐珊一直是個比較矯情的人,這一點,程思成同學在高中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

當然,那個時候他並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她走到一起去。青春期的他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唐秀竹,班花級別的美女。

在那個整日裏穿著寬大校服到處跑的年代,大多數的女生都灰頭土臉的和男生沒什麽兩樣,包括當時新轉來的唐珊。

“你好!”下午時分,窗外的陽光斜掛在天際,他側眸看著那碎金般的光影,心血來潮道:“你叫唐珊?你以前那個學校的?”

“呃……G中。”

唐珊那個時候還是個小女孩,沒有後來那般大的脾氣,也不會動輒對他拳腳相加,更不會口出惡言;短短的頭發,大大的眼睛,受寵若驚的神情引人發笑。

很自然的,他們兩個就這樣熟識了,前後座的關系,交往也會比一般同學多些。在那個早戀猛於虎的年代,他們這般純潔的同學關系已經引人側目了;不過那時還不算什麽,直到某日裏,他忘記帶傘,而唐珊只是好心借出了一個空間給他避雨,這麽簡單的一個場景,徹底驚動了師長。

然後,進辦公室,請家長,成為了那一個星期內的主要內容。這之後沒多久,他便被調離了原本的班級。此後,在校園裏見到唐珊,兩人也沒有再說過話。

之後從相熟的同學那聽說,她自這次事件後就被班上人排擠了;許多年以後,程思成才知道,當日裏他被調離原本的班級不只是和唐珊的緋聞,還因為之前自己寫了一封類似情書的東西給了唐秀竹,而她,竟把那信直接交給了老師;這麽多的內情,結果卻全由唐珊一個人背負了所有的罵名,最後煽動同學們排擠唐珊的始作俑者也是唐秀竹。

然後,便是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父母婚變。那個時候,他真是恨透了那個男人,也恨透了那個未曾見面的第三者。打過鬧過一通之後,母親帶著他改嫁到了另一個城市,還未調整好心態,緊接而至的就是枯燥而乏味的高考。

原本以為,他這樣的狀態是不會有什麽好成績的,最後出來的結果卻出乎意料,雖不算的頂好,也過了當年的一本線。就這樣,他進了大學。

和無數人一樣,他的大學生活是那樣絢爛多彩,這樣的日子讓他幾乎遺忘了那些不快活的曾經。直到後來夏眠親自上門游說他跳槽,彼時,程思成剛好和前女友分手弄得不愉快,也想變換一個工作崗位換換心情,如此,他就來到了齊正。

從會議室面試出來,在那條鋪滿了光線的走道上,他莫名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大大的眼睛,微黑的卷發,一身正裝,明明和記憶裏的形象差了這麽多,他卻偏偏一眼就認出來了——唐珊。

“你好!”他噙著閑適的笑,一步跨過去,望著她迷茫的眼神道:“你還記得我嗎?”

很明顯,她是記得的,用那鄙夷的眼神脫口了一個單詞。事後他上網查詢過,很不幸,那單詞有個不太好的諧音,草泥馬!

兩個人就這樣重遇了,普通同事的相處,頂多再帶了些老同學的溫馨;後來,他和唐珊出差到B市。在下榻的賓館內,再見了那個依舊光彩照人的美女。不知她是怎麽想的,在他借了唐珊去變相拒絕後,還是想方設法尋到了他的聯系方式。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和她約了在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一般而言,美女是習慣讓人等待的,所以程思成已經抱定了她會遲到的宗旨;結果,準時抵達的他看到唐秀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一襲紅色連身長裙,身材惹火,面龐明艷。見了他,但笑不語。

他在服務生拉開的位子上坐下,勾起一抹興味的笑,“讓美女久等了!”

“不會,我習慣早到!”她舉起面前的水晶杯,微微致意。

那一刻,程思成不知怎的想起了唐珊,在滿是男人的酒桌上,端了杯子傻大姐一般的仰頭就灌。他的走神似是令唐秀竹很不滿,曲起長指在玻璃桌面不滿的輕敲。

“抱歉!”回過神來,他唇角依舊噙著不經意的笑,“我走神了!”

對面的唐秀竹突然紅了臉,側了眸道:“你現在……在齊正?”

“是!”十指交握,他好脾氣道:“怎麽?桓宇電子的唐經理想挖角嗎?”

一句話令唐秀竹的微紅的臉煞白,她現在所在的桓宇電子在華東區最大的對手就是齊正的電子事業部,近日裏雙方正為國內最大的家電巨頭報價,勝者基本就拿到了華東區這兩年內80%的訂單額。不過,她接近程思成除了套情報外,也不掩飾自己對現在的他的好感。

那樣一個笑容傾城,卻一點不見陰柔的頎長男子,實在不同於記憶中那個矮小的豆丁了。和左少東的戀愛平淡的沒有一點火花,她開始期待一場浪漫的偶遇。而程思成,絕對是一個很好的對象。

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個眼神,幾句暗示就能懂了。

在唐秀竹期待的目光中,程思成只是慢條斯理的端起面前的黑咖啡,自進了大學後,他身邊就是異性不斷,再加上繼父家境闊綽,導致他不管從心理還是生理而言,都十足的花花公子樣。就連這一次夏眠將他提升到華東區市場總監,也有一部分也是想借程父在S市的權勢。想著,他輕啜了一口咖啡,苦意從舌尖蔓延到整個口腔,放下咖啡,程思成傾身將唐秀竹頰邊一縷散發繞至而後,順勢低聲道:“美女,是用來親近的;不過,我對人造的沒有性趣。”

隨手招來服務生埋單,程思成旁若無人的站起,不再管面色清白交錯的唐秀竹,徑自往店門外走。他也算的上閱人無數,那樣的胸部,不用手感瞄一眼就知道有問題。

下午回到公司,在茶水間看到唐珊在那手舞足蹈的說著什麽,程思成不知為何心中一動。嚴格來說,唐珊算不得什麽大美女,將他之前任一女朋友拉出來都勝過她許多;可惜,感情的事情並不是單純的以外貌來決斷的,否則他為何獨獨會相中她,這個說話做事都明顯不帶腦子的家夥。

程思成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如此上心過,甚至特意向夏眠要了一家高級會所的邀請函,精心準備的他結果等來的竟是程璇。

第二天,看著她那樣事不關己的態度,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強吻了她,結果,她朝著自己大吼:“神經病!”

隨後,奪門而出。

神經病,他估計是真的病得不輕,竟將她那些無意識的舉止、言行當了真。莫名的陷入那樣一段感情的泥沼,無法自拔。

“你不要不理我!”幾天後,唐珊在自己面前哭,哭的程思成忍不住嘆息:“好吧,我會回到以前一樣的!”

她要朋友,他就努力退回朋友的位置。就當,高二那年,他欠她的債。

誰知,他們的債並不止這麽點,母親從相機內存卡裏認出了當年害的她婚姻破裂的第三者,以及她的女兒。他一時解決不了,但是卻並不想這樣放開唐珊,他努力的和母親溝通,甚至找到了唐珊的父母。

結果,唐珊竟然閃電般的和左少東確定了關系,甚至提到了婚姻。他一時慌了,晚上夏眠找他吃飯的時候,兩個男人相對著喝了些酒。夏眠醉了,喃喃叫著張倩的名字;作為他的直系學弟和其後的左膀右臂,程思成自然知道他們之間所有的糾葛。拒絕了祁陽送他回家的好意;程思成帶著幾分醉意上了車,明明可以避開的,他的車還是一頭撞上了安全島。

記不清有多久沒哭了,那一次,程思成的淚流得很兇。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對唐珊的那份感情,已經深刻到變成了愛。

“你去吧!”最後,母親望著憔悴的他如是說:“不管怎麽樣,上一代的恩怨不該放到你們身上!”

那個時候唐珊還未和左少東分手,他有些不知所措,發了短信試探。結果得到了唐珊回覆的:“你是混蛋!”

她還恨他,為了這個回覆他興奮的一夜未眠。第二天就去找唐珊,抓了她說了一席事後自己都感到惡心不已的話。唐珊是個矯情的人,她狠狠甩開他的手,眼圈微紅,吼道:“說什麽?你有多無奈?有多可憐?為了我怎麽茶不思飯不想?甚至不惜低頭來逼自己重新面對這段感情?程思成,你不覺得這些話很他媽的惡心嗎?你當你是上帝嗎?要風就有風,要大晴天就不許多雲?”

從這時之後,程思成就聽到她開始頻繁的罵臟話。女人,不對,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女孩,罵臟話實在有失體統。

後來,程思成終於等來了唐珊和左少東的分手。

他開始加緊自己的計劃,傳說中的生米煮成熟飯。先是以公謀私在員工培訓上劃了程璇的名字,換成了她的。人在自己身邊,很多事就好辦了。雖然唐珊躲他和躲瘟疫一般,不過事實證明,瘟疫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

唐珊喝醉了酒,蹲在KTV門口,霓虹光影在她的側臉上明暗變幻,打出漫天的星光。他去扶她,結果唐珊一把推開了他,猶似潑婦罵街一般將他驚得目瞪口呆:“關你屁事,騙人的,你們都是騙人的。左少東說游戲結束了,我長大了,所以木頭人才不在的,結果呢?結果根本是騙人的,他根本就不是我的木頭人。為什麽啊?為什麽你們都不要我,我有什麽不好?你說啊!”

一通罵完,她掉頭就吐。如此雷厲風行倒是令程思成哭笑不得。吐完,指了他繼續怨忿:“走,不要在這裏惺惺作態,你以為你在拍電視啊?我要不要頒個最佳男主角給你啊?想要就要,想走就走,我是什麽?你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你懂不懂被人生生掐斷那樣的感覺有多痛啊?你知道暗戀一個人有多麽難過嗎?你知道全世界都在笑的時候,強顏歡笑的感覺有多無力嗎?你知道嗎?你懂嗎?”

他怎麽會不懂,他何嘗不是這樣經歷過,那份硬要忽視的感覺,心就像空了一塊。所以他才要回來,尋回自己失去的那塊。

鬧了好半天,程思成總算是將亂發酒瘋的唐珊帶回了家。

將人抱回房間放上床的時候,程思成差點就把持不住了,要不是唐珊無意識的一巴掌,他估計就要徹底禽獸了。

當晚總算平安無事的度過,但程思成是個正常男人,面前是自己認定的女人。他要不沖動就是真的有問題了,於是在看恐怖片的時候他都有了反應,有些尷尬的回洗手間處理了一下。結果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沙發上蜷著個小小的身影,他好意的去拍她。竟是又一次踩了唐珊的尾巴,她不由分說的又踢又打,“你這個變態,看什麽恐怖電影啊?看了一半又跑哪裏去了?”

變態,程思成眉頭微微挑起,冷笑出聲。他確實變態,放著這裏這個活色生香的女人不用,竟然去洗手間自己解決。想著,手上就用了力,將她壓在沙發上威脅了幾句,然後開始動手動腳。唐珊的身材比他想象的有料,可惜窄小的沙發實在不是個做運動的好地方,程思成遂將她抱回床上。

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他在她耳邊道:“唐珊,我們結婚吧!”

結了婚,便能徹底的擁有她了。

結果,待到下午他醒來的時候,唐珊就消失了。

他急著打電話找她,結果唐珊在電話那端淡然道:“你要這麽負責的話,要結幾次婚,別跟我說你也是第一次!”

枕邊落了她的長發,程思成重重一拳擊在墻壁上。第二天,他追了過去,在她所住的小區樓下堵到她。連身長裙,白色細高跟鞋,很端莊的OL打扮。他卻自動想起昨夜裏她在身下的旖旎畫面,心動不如行動,他將她半抱著塞入了車後座。

那一晚,他折騰了她好幾次,最後逼得她點頭再也不逃了才罷休。

事實證明,唐珊是光長胸部不長腦子的女人。

晚上答應他的事情,第二天白天就全部推翻不認了。開完了市場部例行會議,望著她逃難一般逃出會議室的樣子,程思成泛起一絲難抑的怒意。

沒多久,他親自將她帶了回來。壓在辦公室墻上,一顆顆解開她的襯衫扣子。唐珊原本推拒的手最後改為了圈抱他的頸項,他一早就說過,她是個口是心非笨女人。

不過,這笨女人的心比他想象中還狠;最後她終於懷孕,竟是還不想要這個孩子,為了爭取小生命的生存權,還有他的所有權。程思成主動約談左少東,他知道左少東對於唐珊是不同尋常的存在。

在談話過程中,他不慎打翻了桌上的花瓶,那個貴氣十足的男人淡笑的望著他,扯起一抹笑痕:“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如果,當初我早點像你這樣,你就完全沒有機會了!”

程思成聞言微怔,續而也笑回:“可惜,你對於面子看得比我重,你想在她心裏留一個莊重的形象;可惜,唐珊不是個輕易向人打開心扉的人,不用那樣決絕的方式,她永遠都不會接受你。”

左少東望了他一眼,狀似不經意道:“你也不會是,她的心裏早就有另一個人了。”

“很公平,每個人都有無法忘懷的一部分,我只要相對的所屬!”

一個孩子,三顆糖,一枚鉆戒,他將唐珊牢牢的抓在了掌中。雖然後來她因為懷孕情緒大變,挺折磨人的,但不否認,這是他的自作自受。

懷孕七個月的時候,他扶著她在小區花園內散步,她突然對著一只約克夏犬大哭起來,哭的他手足無措。鬧了半天才明白,她想念之前在S市的室友和她那只叫做小樹叢的狗。

小樹叢程思成是見過的,但問題是人家明明是一只雪瑞納,她倒好,連品種都沒認對就哭的肝腸寸斷。

程思成無奈的抱著唐珊哄了半天,直到他答應下月回去看看那同父異母的妹妹,她才破涕為笑。

之後,到了為孩子取名字的時候,他只說她想的名字太女性化了,萬一是男孩就不好了,為了這一句。倒是又踩了唐珊的痛腳,挺著即將臨盆的肚子指著他罵:“你懂不懂沈默是金啊?男人這麽多話做什麽?我要生女兒,我不生兒子!”

罵完她就開始喊痛,不受她喜歡的兒子就這樣被她罵來了這個世界。

兒子五歲的時候,和他一道洗澡,在浴室裏,仰起酷似他的小臉問:“爸爸,為什麽我叫程默?”

他想了一會,不忍心將他出生那幕的實情告知,只含糊了一句:“因為沈默是金。男子漢大丈夫,就要做到這一點!”

“哦!”小小的孩子偏了頭,一臉凝重的握緊了小拳頭,依稀有她的神情。

那瞬間,他想起了十幾年前,高二悶熱的教室,坐在他後排的短發女生……

唐珊突然拉開浴室的門,用大浴巾將程默一把包住,絮叨:“怎麽回事,洗這麽久,你要睡覺了!”

“我要和媽媽睡!”程默順勢靠在母親懷裏。

浴室裏霧氣繚繞,他看著她微紅的臉龐道:“不可以!媽媽要和爸爸睡!”

“神經病!”她輕叱了他一句,抱著兒子走了出去。

在她拉上浴室門之前,程思成突然道:“唐珊!”

“啊?!”她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搭在移門上,滿臉的迷茫。

“我愛你!”他難得端正的說出這個肉麻的臺詞。

唐珊站在那裏看了他一會,又一次吐出那三個字,“神經病!”

三個字換來了另三個字,這個結果也不算的太過悲催,只是窩在她懷中的兒子也跟著道:“媽媽,我也愛你!”

兒子的待遇絕對比他好,只見她笑的眉眼彎彎,俯身去親。

程思成看著那母子倆親昵的樣子,突然意識到,這建設銀行果然是沒有招商銀行讓人歡喜。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把文修了下,加了點內容,某千說我是爛尾帝~

呀我真的是爛尾帝啊!

所以總是徘徊在修文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其實我來是想說,我開新坑了!我開新坑了~

麻煩大家走過路過去捧捧場啦~文案有鏈接~謝謝!

鞠躬,我米有偽更!

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