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有預料的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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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修死我了……蒼天啊!

基本重寫一遍了,砍了很多瑣碎的東西截了不少無關的戲,也麻煩大家重看一遍吧~

謝謝……

十一月,天氣還未曾涼透,夜幕和十月相比卻明顯的提早降臨,更為奇特的是連平日裏能見得星星們都偷懶提早收工隱匿了。於是,我難得的觀星雅致也被那群不解風情的石頭破壞了。

“讓一下!”被身邊一個拖大包行李的女生無意撞了一下,我收回恍惚遠離的心神,隨著人流走出車站。

夜風驟起,耳邊是樹葉在風中呼嘯而過的聲音,下意識的攏緊身上的外套,眼中竟泛起莫名的澀意。從讀大學開始坐火車的頻率來算,鐵道部實在應該給我頒發一個傑出貢獻獎。

到家,開門,進屋,然後習慣性用腳關門。一整套動作幹凈利落,如行雲流水,沒有一點遲疑。我心下不由再次感慨母親大人想要一個文靜內斂女兒的心願這輩子是沒指望了。

“你們都不會來接我,不知道……”

轉身絮絮叨叨的抱怨,只是在擡頭的瞬間就楞住了,家中沒來由的多了幾個人,俗話說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層皮,我也還沒超脫到可以真空活著的地步。於是收住手中預備當飛鏢甩出去的家門鑰匙,撐著尷尬的笑。

“啊,爸媽,我回來了!哎呀,家裏有客人啊!哈哈。”

老媽第一個從驚愕中回神過來,雖然眼中帶著不滿,還是上前一邊接過我手中的東西,一邊數落道:“這麽大的人了,一點禮貌也不懂。去叫人。”

爸爸也跟著走過來,滿臉堆笑:“來來,來看看你老同學!”

老同學?!越過父親的身影,看到了客廳裏原本坐著的三女一男都站了起來,一齊看向我的方向。

圍觀的感覺良好,但是被人圍觀就遠不是這麽輕松的事了,特別是圍觀人群中有他。

“陸……阿姨好,大家好!”

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再見陸奕的場景,卻沒有一個像現實這般叫人手足無措。

記憶裏那個寡言少語的清俊男孩,擁有細長的眼睛,薄薄的嘴唇,略微單薄的身板和經常剪得短短的頭發。

曾無數次在那個群體性游戲中站在身後笑容滿滿的告訴我說:我不會動……

小時候,沒有電腦,沒有KFC,沒有PSP的我們,常常聚攏在一起玩的那個叫木頭人的游戲。

“一二三,木頭人!”

喊完回頭,尋找那些在這短短幾秒中因為移動而靜止不及的孩子。

這種游戲,一般很少有勝利者,因為我們不是真正的木頭人,那個年紀的孩子甚至會因為一言不合而不顧一切的當場打架。

如今那個游戲場和那個少年已經隨著老城區的改造徹底埋到了記憶的深處,眼前只剩他伸向我的那只手,五指骨節纖長分明,膚色偏白,因為角度的關系,看得到一道據說是智慧線的手紋深深的橫過整個手掌。

不知道現在是裝柔弱昏倒好一點,還是噙著滿眼淚花像看一塊金磚那樣看著他好。花了零點零一秒的時間考慮,我決定遵循現實的規律伸出右手去握他的左手。

“你好,陸奕。好久不見!”

“嗯!”眼前的他戴起了眼鏡,鏡片後那雙黑眸裏帶著淡淡的疏離。看著他沒有遲疑收回的手,突然覺得自己這樣的熱切極為可笑。

“這是陸奕的女朋友,小時候也和你一起玩過的,孫巧巧。”耳邊,再次傳來母親笑盈盈的聲音,視線落到左邊巧笑倩兮的女孩身上,聽她輕柔道:“你好,唐珊。好久不見了!”

“嗯,是啊!好久不見。”

久的我都想不起來她是誰。

互相不冷不熱的寒暄了幾句,母親重又招呼大家坐下。我也在她身邊蹭了個位子,隨手抓過桌上果盤裏的橘子,不知道是橘子熟過頭還是抓的那把太用力了,橘汁沾了滿手,正在不耐的時候左前方傳來陸奕母親的聲音:“珊珊越大越漂亮了!”

擡頭笑的乖巧,心底卻是不屑,這樣的恭維,聽的人和說的人估計都很違心。

“是啊,真是女大十八變,走在路上我都要不認識了!”孫巧巧的母親也開口幫腔。

媽媽聞言忙不疊的謙虛:“沒有沒有,你女兒才是標志。”

只是因為臉上明顯帶著“我家肥豬終於長到200公斤”的炫耀神色,使得前面那番話不太有信用價值。

說完了我,她又轉回去道:“你說你們來就來了,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拿我當外人啊!”

“這次是專程來謝你這個媒人的,沒你,這兩個孩子怎麽能走到一起去?”

“唐珊和巧巧小時候一起玩過的哦,你和陸奕一直到高一都是一個班的吧!”母親捅捅默不作聲的我,續而笑的眉眼彎彎:“哎呀,現在他們兩個好了。看的我真歡喜。”

“是啊,這就是緣分啊!”眼皮也不擡的附和,靈長類動物的排洩物,果真又臭又無聊。隨手扔瓣橘子進口,卻恍然覺得嘴裏滿是苦味,轉身拿過父親手中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茶下去。不過事與願違,苦味沒減,還被熱水燙了舌頭。

苦著臉,等舌尖的痛意散去。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只覺得那痛楚似是擴大到了全身。

毛偉人早就說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就現在所經的事件來看,所謂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聖藥這句話真是騙鬼的。

聽他們又談了一會,陸奕和孫巧巧提出先走。被母親暗地裏下了個無影腳,不得不顛顛的跟去玄關送行。

臨出門前,她像是想起什麽道:“唐珊,我們好久不見了,不如一起找個地方聊聊吧!”

吃飯,敘舊!?下面是不是要扛著攝像機拍電視劇啊?7年前,是自己放棄尋找那個答案的,現在再回頭期期艾艾實在不是件長臉的事情。

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般,我道:“我吃了東西回來的,就不去當你們的電燈泡了!”

說這些話的功夫,陸奕已經穿好鞋子在樓道裏等著了。孫巧巧聞言有些羞澀的看我一眼,正預備說些什麽,冷不丁聽到陸奕的聲音斜斜刺來:“電燈泡?你還不夠格!”

“我招你惹你了?老友重逢就這麽刺激我,至於嗎?”握緊門把,我有些羞惱。

他站在樓梯間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裏,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是聽到他輕哼了一聲:“你的樣子可看不出舊友來訪的驚喜,仇人相見還差不多。”

看來這麽多年他見風長的不僅有身高和年紀,還有口才。

孫巧巧笑著伸手拉我,見我有些遲疑索性朝著屋裏那些大人道:“叔叔,阿姨,我們和唐珊出去坐坐,晚點把她送回來。”

“走吧!”再推辭明顯屬於找抽了,換了鞋,泱泱的跟著他們下樓。

秋風瑟瑟,鼻頭一緊,打了個噴嚏。一般而言聽到我打噴嚏老媽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拖我回家吃藥,而走在身邊的孫巧巧卻有另外的發現:“有人在想你!”

年輕人的思想裏永遠不乏羅曼蒂克,什麽事情都可以攀上愛情這棵高枝。扯了嘴角回到:“我也希望被人想,可惜桃花都買了幾大盆了,連個螞蟻都沒招來。”

“真的?聽說你現在S市工作,都沒有遇上合適的?”想不到她會當真,我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活該!”陸奕的語氣裏是濃濃的鄙夷,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實在不知自己何時得罪了這位大爺。再者嚴格來說,當年是他欠我一個解釋。

“陸奕,你怎麽這樣啊?你有沒有在那邊的同學,介紹給唐珊啊!”她拉著他的手,神情嬌憨。看在眼裏,心下暗自抽緊。

原來有些人,有些事,存在就是永恒。即使不去碰觸,那根刺也不會自己消失,就如記憶中的游戲一般,木頭人。

動不了,逃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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