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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你會為了我跪下來去求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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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你會為了我跪下來去求她嗎?

周母問周淩這個話的時候,她其實心裏是一陣的驚慌,看周淩的時眼神是緊緊的鎖住周淩,不想錯過周淩的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想要看一周淩真正的表情。

而且她已經做好了,這個從她手裏養大的孩子對他怒罵,或者是把她從這個花店裏趕走,

她來到這裏的時,已經做足了萬全的心理準備,不管面前的乘淩用什麽東西打在她身上,

她絕對不會還手,大聲的罵她,罵的再難聽,她也會承受著,絕對不會還口。

而讓周母失望的是,周淩並沒有跟她腦海中想象的那樣,對她是罵或者是打,而是很平靜的坐在她對面,

兩人就像是已經分離很久的朋友一樣,現在碰面了,能好好的坐下來說一說,當年他們經歷過的那些事情,

“如果說不恨你,那是假的,”周淩淡然的說道,他這麽一說,坐在他對面的周母是身體突然的一緊繃。

盡管她早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乘淩會恨她,但是在自己的自私的心裏,還是想著乘淩會理解她,

他那麽懂事,從小就那麽乖,他肯定會理解自己的做法,說不定她就原諒自己了呢……。

“我這麽說你肯定也不會相信,所以你問我恨不恨你,其實沒有什麽意義,這兩年我經歷的事情太多了,也讓我長大了不少,漸漸的對生活也理解了很多。”

“乘淩,你怨恨我是對的,我做了那麽多,一直都是在傷害你,可是可是……,”

周母的雙手放在茶幾的下面,不斷的在搓動,面上十分的無助,又是抱著很羞愧,又好像是絕望,身處無底深淵,恰好看到一絲陽光的那種心態,也要拼命的抓住。

周淩這麽平靜的跟她說話,對於她來說心裏是一個萬分的煎熬,寧願眼前的乘淩使勁的對她怒罵,她接下來的那些話……才好說出口。

可到現在乘淩反而是用一種很好的狀態來跟他談,再回憶起之前自己的那些所作所為,

不外乎是抽乘淩的骨血,可是她並不是想要那麽做的,因為她真的沒有辦法,她真的沒有辦法啊。

她是要死的人了,可是朝雨還必須要活著,她才十幾歲,人生還有那麽遠的路要走,不應該因為自己的過錯,而葬送了她未來的一些大好的時光,朝雨是無辜的。

最後一次,就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再請求乘淩一次吧,

這輩子自己真的是很虧欠他,如果有來生,自己願意給他做牛做馬來回報,彌補這一世對他的虧欠!

很多人在面對愧疚的時候,想要拼命的把自己做過的過程,從自己的身上使勁的找借口,減輕自己身上的負罪感,

尋找這種方法的時,就是再怎麽偏激的一些想法,在得到減輕負罪感,自我也會認定這些方法是正確的。

現在周母來說,她知道自己對周淩這麽要求,是很不道德的,她認為自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所以在這麽做,

並且想著,如果有來世給周淩當牛做馬,就是找到了這麽一個借口,她心裏的負罪感就減輕了很多。

所以此時她擡頭看向周淩,望那清澈漆黑的眸子裏,看到自己那緊張,而且又顯得醜陋的樣子的時,

她也只是覺得,反正欠下的孽債已經有那麽多了,不在乎這麽一層,來世她可以給周淩做牛做馬,

為什麽不在這個時,在她要死去的之前,為她那個苦命的女兒,讓她在過得好一些,

“乘淩,你能見我就說明,你是一個真正的好孩子,媽……,我這些年做法是很不對,說再多的,那也就像是往你身上再撒鹽一樣,

可是你妹妹她從小就很崇拜你,她想著以後一定要考你的那個學校,我沒有幾天可以活了,你可以不管我,但求求你,照顧一下你妹妹可以嗎?”

周母著說著就,她眼淚就出來了,周淩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她確實比在州江的時候更加消瘦,

臉上的顴骨都已經突出,你的眼窩已經凹陷,她放在自己膝蓋上雙手也是瘦的,骨節都突出來,

而且她臉上是蠟黃,頭發也失去了光澤,正穿的衣服褲子,比在州江的時候還穿的不好。

周淩以前認為這個女人離開了,那個男人一定會過得很好,因為他不用受到那個男人的辱罵,不開心的時候還毆打,到頭來發現她把日子過得是越來越慘。

周淩沒有開口,而求他的周母,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是更加的淒涼了,

周淩現在就是她生命當中唯一的一根稻草,她一定要緊緊的抓住這個稻草才行,她起身猛然的就跪倒在周淩的面前。

“乘淩,就當媽媽用最後的這一條命,求求你了好不好?你照顧照顧你妹妹,她真心的喜歡你這個哥哥,

你還記得,你們還小的時候,我們燒火做飯,喜歡在竈膛裏放幾個紅薯,她都說要留一個回來給你吃,

你們大了,我、我偏心的時給她買新的棉衣,她也說要給哥哥買一件,你們兄妹倆,一直都是你比她的膽子要小,

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看了嚇人的電視,都不敢一個人睡覺,都是她陪著你一起睡的。”

周淩之前周母跪在他腳邊的時候,他就趕緊的站起來,離開自己的椅子,

而周母又根據他所離開的方向,而調整自己跪下的方向,周淩看她這個樣子,心裏又無奈,可又被她激起了一點點怒火。

周母是看之前自己說了那麽多,而周淩的事還沒有反應,她心裏一動,就把他跟周朝雨小時候的那種很單純的感情,給說了出來。

要是以前的周淩,他還真是看不懂眼前的這個女人,說這些話到底是有什麽意思。

他那時候是真的心疼她,盡可能的去減少自己對他負擔,然而自己終究是外人,甚至都想過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

周淩現在有這個疑惑在,看到跪在他腳邊的人,他也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

他蹲下身來,就那麽坐在周母的面前,聲音是有點虛虛的,問她:“如果說,換成我是周朝雨,而周朝雨有我現在這樣的處境,你會為了我跪下來去求她嗎?”

周母沒想到周淩會這麽問她,她也是明顯的一楞。

就在她這麽一楞的時間,周淩也就知道了,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如果,她心底有現在這樣跪下來求他,去幫助周朝雨,那樣的執念,那麽在自己問她的時候,她肯定是毫不猶豫的回答的會。

“你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會……!”

“是的,我是你的孩子,所以你把我賣給了樊塑丞一次不夠,還賣了第二次,第二次賣完了之後還嫌不夠,

現在我還有利用的價值,你又找了我第三次,我……,一點兒都不像是你親生的,我不是你兒子,對不對?”

“不對!乘淩你、你說什麽,你當然是我的孩子!”這次周母回答的十分的快。

周母被周淩那肯定的話,弄得現在有點舉手無措,看到周淩那很幹凈的眸子,

是能讓她看到自己心底,那拼命想掩蓋的黑暗,也此刻都暴露了出來。

“是不是你親生的孩子都不重要,如果不是你的親生的,我心裏還好受一些,你不用在我面前跪下,直接說你找我有什麽事兒,能幫你就最後在幫你一次,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了。”

“你肯定也不知道……,我在四海,差一點也死了,”周淩眼神放空的說道。

周母本來還不停掉眼淚的,漸漸眼睛也著一顆像關了水龍頭一樣,在沒有任何眼淚流了出來,

她覺得自己嗓子發幹,而且跪在地上的那雙膝蓋,好像是被人用錘子在敲打一樣,痛到骨髓裏,

而且更讓她覺得羞恥的是,她放下了自尊跪在周淩的面前,而乘淩跟之前很不一樣了……。

她並沒有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以往的那種對自己心痛,對待自己,如同稍微熟悉一點陌生人的感覺。

她甚至是覺得自己現在跪下來的這種姿態,而是自取其辱。

想接下來開口所要求的事情。都覺得無地自容,她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

“我得了癌癥,是乳腺癌。”周母說的時候,再次眼睛牢牢的鎖住周淩,

有些不死心的想要看周淩,對於她即將要死去的這個消息,到底有沒有為之動容。

然而她還是再一次的失望,周淩坐在地上看都沒看她,而是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神虛虛的落在窗戶外面,

看著那些偶爾有走過來的行為行人身上,同時他眼裏更加濃重的失望也是眨眼而過,

“是乳腺癌中期,我跟你妹妹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要準備大概5萬塊錢的手術費,我們從州江出來,

你爸爸他又賭博了,欠下的那些債務,把房子抵押了,土地也賣了,我跟朝雨兩個人身上就幾千塊錢而已,

朝雨還要上學,我原本是在酒店裏找了一個活幹,可是因為這個病的事情,我身體堅持不住了,而朝雨也是因為我,暫時的休學去外面打工,

她剛從學校出來什麽都不懂,跟一個同事為了一杯奶茶兩人就打了起來,她現在被那同事的男朋友,用磚頭敲破了腦袋,現在還在醫院裏,又是要3萬塊錢的後續療養,

乘淩如果不是這麽困難,我、我是絕對不會來找你的,我、我是最希望你能過得好的人,就想你安安靜靜的找一個疼你的人過一輩子。”

周淩聽著這所謂‘她是最希望他過的好的人’,心煩意亂的感覺,比當時他懷孕的時候還要感到情緒來的爆炸,

讓周淩失望的是,自己在告訴對方他差點沒有命了,她會問一聲,然而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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