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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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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處,令狐老夫人自然不會反對。老夫人略微沈吟了一下,道:“規矩什麽的倒也不著急,你身邊有立軒派給你的那兩個叫金桔、銀杏的丫頭,有她們在旁提點你,倒也不怕你出什麽時候差錯,就是出了差錯也不怕,這不還有祖母嗎?”

老夫人想了想又道:“這樣吧,我讓秦芳跟你說說該註意的地方,今兒你也累了,咱們明兒再開始,正好前陣子收到的帖子也該回一回了,明兒你幫祖母理一理,到時候這回帖子的事兒也一並交給你來代筆,也讓你熟悉熟悉咱們家與哪些人家有人情往來。”

進宮拜謝了皇上和皇太後,就代表著葉湘的身份得到了老伯陽侯夫婦和令狐方的承認,這樁婚事算是板上定釘,已經定局了。那些背地裏等著看葉湘和伯陽侯府笑話的人,肯定不會甘心,公侯勳貴的圈子也就那麽大,出門飲宴什麽的,難免會碰到些討厭的人上門挑釁。

雖然知道自己背後靠山很硬,但葉湘覺得她至少得知道,哪些人挑釁她可以直接巴掌侍侯,哪些人嘴賤,她得忍一時風平浪靜。

葉湘坐到老夫人身邊撒嬌,“您讓我代筆沒問題,不過我的字寫的可不好看,到時祖母您可不準嫌棄我。”#####感謝weirdo.72打賞的書豆,感謝紫惜打賞的8書豆,感謝愛看書的妞打賞的8書豆,最的幾天因為沒存稿了,家裏又正好有點兒事,欠了好幾章,明天開始認真不債了,這兩天更新依然會有些不穩定,大家原諒下哦。

299擔心

令狐老夫人呵呵的笑,“不嫌棄,不嫌棄。”

臘月二十八是平樂公主的生辰。平樂公主是皇上嫡親的妹子,皇太後的親女兒,也是老夫人的親侄女兒,平樂公主的壽誕,令狐老夫人自然是不能不去的。而葉湘做為令狐方的未婚妻,伯陽侯府未來的世子夫人,現在又寄住在伯陽侯府,不管是於情還是於理,令狐老夫人都是要帶葉湘出席壽宴的。

華燈初上,葉湘在福壽院用過了晚飯回來,就召集了一眾丫頭,躲在房裏挑選明兒個要穿戴的衣裳飾品。

令狐方翹著二郎腳,雙手枕頭懶懶的躺在外間的羅漢床上,耳邊聽著內室裏葉湘輕聲細語的與一眾丫頭討論衣飾的聲音,目光有些陰沈的望著頭頂的房梁,琢磨著該怎麽告訴葉湘,公主府並不是一處良善之地。他已經得到確切消息,有一群無聊的女人正籌謀著要在壽宴上找小湘麻煩。他的小丫頭性子直,他怕她會吃虧。

室內的葉湘可不知道令狐方在煩惱什麽,她既然決定了要和令狐方好好相處,要背起令狐方未來妻子的責任,自然就不會再三心二意,經過秦嬤嬤和令狐老夫人兩天的精心教導,葉湘也算對京城的豪門大戶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所謂的豪門可不是一般的有錢有家,而且指的那些皇親國戚,豪門勳貴,百家世家大族。像她外公劉高誼這樣的從二品吏部左侍郎,在京城這片地兒,最多也只能算個一般的官戶,可是邊豪門的邊兒都搭不上。

白色雲錦的窄袖內衫配同色系藍色蝴蝶花的高腰襦裙,能把她才發育了一點兒的胸.脯襯托的有料一點,外頭再罩一件鑲藍色繡蘭紋斕邊的白色比甲,既不會顯得太素,又能襯托出她這個年紀女孩該有的青春靚麗。去人家的壽宴自然不能穿白鞋,白色棉襪配藍色繡蝴蝶蘭的高底繡鞋也就差不多了。

要戴的東珠花鈿發飾是葉湘自己設計,由令狐方高價從宮裏挖的匠人老師傅打造的,樣子雖然是極簡單的五瓣梅花型,使用的托架也是銀的而非金子,充當花瓣的東珠更是只比米粒略大一點,花蕊的金鋼鉆亦不是整顆的大鉆,而是如滿天星鬥一樣的小碎鉆,但整體制作出來的一大兩小的梅花鈿,偏偏就是精致漂亮的讓人無法移開眼睛。

葉湘原是該乖乖在家守孝的,不過她伯陽侯府未來世子妃的身份,是不允許她呆在家裏享清閑的。將明天要戴的一對白玉鐲子挑出來,放在梳妝臺上,又吩咐儀兒挑了一身差不多顏色款式的衣裙備著,葉湘這才從內室出來。都說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畜生,看著懶懶躺在羅漢床上的令狐方和羅漢床下懶懶趴著的三只豹子,葉湘突然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好像令狐方才應該是三只豹子主人才對,看那憊懶的樣兒都是一樣一樣的。

葉湘原以為令狐方睡著了,走近了才知道他是醒著的,便細聲勸道:“天色不早了,你別賴我這兒了,趕緊回去吧。”

令狐方低眸看了葉湘一眼,翻身從羅漢床上坐了起來,“明月兒的壽宴,你帶著小黑,小白和小花一起去吧,回頭我讓秦叔去公主府說一聲,免得那些丫頭婆子大驚小怪,驚著了它們。”

葉湘倒茶的手一頓,看了眼地上趴著的三只豹子,她原是不打算帶三只愛寵出門的,畢竟公主壽宴,後院裏都是些身嬌體貴的小姐夫人們,到時看到她家小黑小白和小花還不知道要怎麽尖叫呢,她實在懶得交付那些裝腔作勢的娘們。她原是打算讓葉守在家帶著三只豹子的,可昨兒連葉守都收到了平樂公主府的請帖,這就讓葉湘不得不改變計劃了。

不過既然葉守和令狐方都要出席壽宴,小黑小白和小花也肯讓他們餵食,葉湘覺得讓令狐方和葉守帶著三只豹子出席壽宴倒也是沒問題的,畢竟男人對豹子這種生物的接受程度跟女人不一樣,小黑小白和小花跟著令狐方和葉守呆在前院比呆在後院好,沒想到,這會兒令狐方竟然會說出讓她帶著三只豹子的話。

葉湘有些不解的的挑了挑眉,“我原是打算讓你和葉守帶著它們的,後院都是女人,我可不想讓那些娘們兒的尖叫聲叫著小黑小白和小花。”

令狐方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起來,若是讓那些小姐夫人們知道,她們在葉湘的心目中就是一群娘們兒,不知道她們還會不會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我收到消息,明天會有一群人要找你麻煩,你帶著這三只能省很多麻煩的。”

內室裏傳來腳步聲,令狐方驟然閉上嘴,看著牛大丫和張儀兒等幾個丫環從葉湘的內室裏魚貫而出。

幾個丫頭目不斜視的向兩人曲膝行禮。

葉湘揮揮手道:“東西要是都收拾好了,你們就先下去休息吧,今晚大丫和金桔值夜,有事我再叫你們。”牛大丫和張儀兒都是跟著葉湘從前山屯出來的,熟知葉湘不習慣婢仆環繞的過日子,大家各司其職才是她認為最好的生活形式,而且她也沒有讓丫頭守門的習慣,有三只豹子在,她也不需要別人為她守門。

“是,奴婢先行告退。”

等一眾丫環退下,令狐方才又繼續道:“明兒你到了公主府之後,記得要跟緊祖母,最好是一直呆在祖母身邊,別跟她老人家分開,就是分開了也別亂走,拜了壽,喝過壽酒就最點兒回來。”

葉湘有些啼笑皆非,“我不過是去喝個壽酒而且,又不會被人給吃了,瞧你說緊張兮兮的,搞得像是明天有人要埋伏暗殺我一樣?”

令狐方表情嚴肅的看著葉湘,道:“明箭易躲,暗箭難防,你這丫頭別不當一回事兒。”

葉湘啜了口茶水,才一本正經的道:“我沒不當一回事兒啊,你沒見我準備明兒把大丫儀兒金桔銀杏都帶上嗎?我可是很重視那些小姐太太的,不過那也就是一群小丫頭外加幾個整天無聊閑得慌的怨婦,我還能搞不過她們嗎?你就別瞎操心了。”

300可疑

對於葉湘的聰明才智,令狐方是有信心的,不過後宅內院的陰私手段多不勝數,他就怕葉湘一不小心會著了別人的道。“不管怎麽樣,小白小黑和小花,你明兒自己帶著。”有三只豹子震懾,相信一些宵小手段,那些女人也不敢用。

“自己帶就自己。”葉湘無所謂的聳聳肩,也囑咐令狐方,道:“小守明兒跟著你,你可要照顧好他,別讓人欺負了他去。”

一聽葉湘提起葉守,令狐方頓時沒好氣的道:“他是堂堂靖王府世子,誰敢輕易得罪?你就別瞎擔心了。”以那小子心狠手辣的勁頭,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令狐方心裏冒著酸泡泡,很不是滋味的出了瀟湘苑。

“爺!”常凱提著燈籠站在荷塘旁的假山邊,見令狐方出來,忙快步迎上去。

令狐方眉頭微不可見的蹙了下,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有消息了?”

“是。”常凱的聲音同樣輕的幾乎聽不到,“梅花谷那邊還沒有消息過來,倒是京裏,您讓查的曾請過梅花谷的大夫醫病的勳貴大臣們,已經查清了,也許是因為請醫治病本是常事,梅花谷和那些邀請梅花谷的大夫上門醫病的人家都沒做遮掩,我們很容易就查到了。”常凱從袖袋裏抽出一份名單雙手遞給令狐方。

令狐方就著常凱舉高的燈籠,細細看著名單上的人名,越看眉頭卻皺的越緊。名單上的人名密密麻麻,不說那些官紳之家,就是平樂公主府、皇後的娘家陳家,淑妃的娘家黃家、靖王府,這幾家竟然都曾不只一次的延請梅花谷的大夫進京看診,這就非常不正常了。

要知道,皇親國戚看病,從來可都是由宮裏的太醫們看診的。而太醫們的醫術水平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試想一個專門為皇帝和皇妃們服務的醫療機構,那設備、醫藥和醫療技術能不好嗎?

再說先皇開國初期就對匠人提出了考核制度,對醫,廚、工、織,繡,瓷、瓦,刻,墨,香,這十大匠人技藝是有著明確化分的。每三年一次的太醫的選拔,哪一次不是萬中挑一,能進太醫院的太醫哪一個不是醫術綽絕之輩?再加上皇家藏書閣中歷代名醫的著作和行醫心得。

令狐方可以很負責的說一句,歷朝歷代民間有神醫,但大華朝絕對沒有,大華朝的民間大夫醫術絕對不如太醫院的太醫。先皇開國時立下的對十大匠人的考核制度,造成了民間醫術綽絕的大夫都想要能更進一步,而皇家藏書閣裏的那些名醫著作,無異於就是吸引這些醫者的吸金石。而能進太醫院的大夫們,在進了太醫院之後有同行可以探討醫術,有歷代先輩的心得心紮可以學習,醫術只要越來越好,斷沒有不如民間大夫的道理。

也正是因為令狐方斷定,梅花谷的大夫在醫術上不可能勝得過太醫院的大夫,所以名單上的一眾公爵勳貴竟會延請梅花谷的大夫上門看診,這就非常可疑了。

別人不知道,令狐方可是知道的,上一代的暗探頭子可正是平樂公主的駙馬路申鳴。皇上為了安撫路申鳴,讓他接手暗衛,不單讓路申鳴任了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還讓路申鳴的兩個兒子在金武衛裏頂了兩個伍長的缺。

五城兵馬司可是環衛京城的主力,而金武衛則是天子近衛,皇帝就算讓路申鳴挪個地方,都不忘把他們一家放在最重要的地方,由此可見皇帝對路申鳴這個妹夫有多信任了。

只是當初有多信任,現在出了問題,皇帝就會多痛恨路申鳴,事關江山社稷,就算樂平公主是皇帝的親妹妹也不管用。平樂公主府不只一次延請梅花谷的大夫上門看診,就是最明顯的證據。

令狐方沈吟片刻,手指輕彈了下名單,沈聲道:“將皇親、勳貴以及四品以上官員的名單重錄一份,再去查一查太醫院的記錄和名單上這些人的看診時間是否有出入,至於四品以下官員的名單另抄一份,讓人去查查那些官員都各自擔任什麽職位,與梅花谷接觸的是否頻繁。”

“是!”常凱領命,把燈籠交給令狐方,正打算行禮退下,卻又被令狐方給叫住了。

“派人先著重徹查靖王府,看看九年前靖王府碎屍案,跟梅花谷有沒有關系。”

常凱心頭一驚,擡頭詫異的看著令狐方,道:“爺是懷疑梅花谷參與了殺害靖王嫡子一案?可那件事不是跟……那幾位有關嗎?”

令狐方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你別忘了,路家的孫小姐可是嫁的楚家嫡長孫,暗衛裏出了叛徒,負責監視梅花谷的人傳回來的消息蒙蔽了聖聽,現在又查到公主府延請梅花谷的人看診,不管此事懷路申鳴有沒有關系,他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不至於吧。”常凱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道:“爺,平樂公主可是皇上的親妹妹,路申鳴只要不是起兵造反,皇上應該都會放他一馬吧。”

事關自己的龍位,別說是妹妹,就是親娘皇上都不會放過。當初那件事,若不是查明了皇太後也是無心之失,皇帝早就將之軟禁起來了。可就算是無心之失,皇帝自那事之後,對皇太後的提防可半點兒沒減少,不但如此,對秦家的勢力也是能打壓就打壓,一家男丁再興旺又有什麽用?全都閑在家中游手好閑,若不是還頂著個皇太後娘家的身份,還有令狐老夫人這個伯陽侯夫人給幫著撐著門面,早就掉到三流家族去了。

秦家還想興旺起來?哼,這輩子是不用想了。

令狐方冷冷勾了勾嘴角,道:“龍顏震怒是肯定的,之所以現在隱忍不發是時候未到。”他斜眼看向常凱,語氣嚴厲的道:“此事牽扯不到我們頭上,是因為我接手暗衛不久,皇上的怒火燒不到咱們這兒,不過各地暗樁的新老交替得加快了,你讓我們的人都打起精神來。”

301使壞

“多多註意暗衛內部是否有什麽可疑之處,要是有那吃裏爬外的,一經查明爺重重有賞,不過要註意別打草驚蛇了,誰要是能給爺順滕摸瓜,扯出一竄來,爺給他加官進爵。”

暗衛是只能生活在暗處沒有身份的影子,能加官進爵,不但是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還能光宗耀祖,這對於暗衛們可是天大的恩賞。

常凱欣喜的向令狐方行了一禮,“屬下代兄弟們先謝過世子爺了。”

令狐方淡淡道:“先不忙謝,我要的是成果。”

令狐方言出必行,這一點常凱是最清楚的,他笑容不改的低聲道:“不敢叫世子爺失望,屬下這就吩咐下去,一定讓兄弟們好好的查。”說完便轉身飛快的走了。

笠日一早,葉湘做好早飯讓金桔送到福壽院,與葉守一起用過早飯之後,令狐方就讓人擡著箱籠找上門了,美其名曰:讓葉湘幫著挑衣裳。

面對如此任性的世子爺,葉湘也只有認了。打發葉守回去換衣裳之後,她順手幫令狐方挑了身藍色的長袍,就想打發他。

令狐方又手抱胸,一臉不滿的瞪著葉湘,“丫頭,你這是敷衍我呢?你自己挑的是白的,給葉守那小子挑的也是一身白裳,憑什麽到我這兒就成藍的了?”

不過一身衣裳,這個也要爭?

葉湘簡直哭笑不得,“小守說要跟我一起給爹娘守孝,所以我才給他挑了身白的。”

令狐方首次在葉湘面前發揮不講理的特長,鼻孔朝天的道:“那我不管,你們都穿白的,那我也要穿白的,你給我重新挑一身。”

此時的令狐方就跟個蠻不講理的孩子似的,叫葉湘笑也不是氣也不是,沒辦法,只能給他重新挑了一件白色下擺繡墨竹的長袍。為了防止令狐“小少爺”還要作怪,葉湘這次特地連黑曜石的腰帶,配的同色香囊,帶的羊脂玉佩都一並給他挑好了,送到他手上,這才把這位難侍候的爺送進書房,讓他的小廝書嚴和書華侍候著更衣。

牛大丫在一旁憋著笑提醒,“小姐,時候不早了,您也趕緊梳洗更衣吧。”

“銀杏,你在這兒守著。”此話一出,一眾丫頭都忍不住低頭偷笑起來。只因某一回小姐入室內更衣時,恰逢令狐方從外頭回來,連招呼都沒打就長趨直入內室,差點兒沒把她們給嚇死。惱羞成怒的葉湘,直接命令小黑小白和小花追著令狐方咬了一個多時辰,直追得世子爺上躥下跳,滿園子亂躥,一連聲的討饒,這才把三只豹子給叫回來。

也就是那一回,葉湘這氣算是出了,可這臉也差不多給丟盡了。瀟湘苑上下一心,全都有志一同的認為自家小姐跟世子爺已經不清不楚了,不過因為兩人名份已定,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那群人自做聰明的給令狐方大開方便之門,自那以後,凡是令狐方一來瀟湘苑,一群人就自動消失,給她們兩個制造機會獨處。

令狐方知道原尾後直樂得不行,隔天就給一院子的人都加了份月例,結果皆大歡喜,一院子的丫頭侍衛們把她這個主子賣的更加心安理得了。

巳時初刻,葉湘帶著葉守陪著令狐老夫人坐一輛車,令狐方被趕去與小黑小白和小花一輛車,數輛馬車先後出了伯陽侯府往城東的平樂公主府而去。

平樂公主府裏,一位嬌俏可人的紅衣少女此時正拉著一個穿戴體面中年婦人的手臂使勁的撒著嬌,“嬤嬤,我的好嬤嬤,您就答應了吧,您就答應了吧。”

宮嬤嬤為不所動的搖搖頭,“我的好姑娘,別的事兒嬤嬤都可以應你,唯獨這事兒不行,伯陽侯世子昨兒可是特地派人過來傳了話兒的,今兒咱們要是沒有安排好接人的車架,丟的可是咱們公主府的人,公主的大壽可容不得出半點兒差錯,您要整治那小姑娘,還是想別的折吧,不然這事兒要是讓公主知道了,可沒您好果子吃。”宮嬤嬤說完,也不再管那紅衣少女,徑直帶著一眾丫頭婆子往垂花門去了。

“嬤嬤!”紅衣少女看著中年婦人離去的背影,惱怒的狠狠跺了跺腳,眼中的怒火更盛了,“哼!我就不信了,我堂堂公主府的大小姐,連架馬車都請不動。”少女眼珠子轉了轉,側頭向身後的貼身婢女勾了勾手指。

那婢女立即乖順的迎了上去。

紅衣少女附到她耳邊,“你這樣……”

那婢女點了點頭,曲膝向少女行了一禮,便也快步往垂花門去了。

紅衣少女的臉上這才有了笑容,一甩衣袖,高高興興的在一眾丫頭婆子的簇擁下,回自己院子梳洗打扮去了。

伯陽侯府的馬車在公主府門前略作停頓,便被門前引客的管事給往裏引,那管家一邊派了人往裏通報,一邊親自引著馬車到了垂花門前。

車門打開,隨車的婆子忙著放墊腳凳,後面幾輛馬車裏的丫頭婆子們呼啦啦的下來。雖然事先打過招呼,但小黑小白和小花下車時,還是引起了一陣誇張的尖叫和騷動。

站在垂花門裏,原本笑臉引人的宮嬤嬤,一聽這動靜就知道要壞事兒了,忙提著群擺三步並做兩步下了臺階。

葉守的臉立即就繃了起來,眼神不善的環視四周公主府的丫頭小廝,令狐方則是冷冷的看著一旁負責引客的管事,語氣不善的道:“看來公主府的臺階有些高啊,本世子說的話已經沒人肯聽了。”

“世子爺說的哪裏話,您身份尊貴,別人的話可以不聽,您的話,咱們這些奴才可不敢不聽。”宮嬤嬤一雙眼狠狠的瞪向管事。

那管事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連連沖令狐方哈腰陪笑道:“世子爺恕罪,一接到您的傳說,公主早就跟咱們交代過了,只是奴才們眼皮子淺,沒見識過這麽生猛的豹子,難免會嚇一跳,您原諒則個,原諒則個。”#####今天開始還債了

302窮的只剩下一輛馬車

此時正是來客赴宴的時候,後面又有馬車進來,令狐方一行人車馬隨扈較多,若是他們一行人不讓地方,後頭的馬車就進不來了。令狐老夫人由葉湘扶著出了車廂,見此便出聲道:“多大點事兒啊,這也要羅嗦?今兒可是公主的好日子,你小子不準胡鬧。”

令狐方順坡下驢,見好就收,低聲道了一聲“是”,伸手幫著將令狐老夫人扶下馬車,便扭頭對葉湘低聲吩咐道:“昨天交代你的事別忘了,帶著小黑小白和小花就別到處走了,乖乖跟著祖母,省得嚇到旁人。”

原來他讓自己帶著小黑小白和小花還有這個意思啊?!葉湘這時才恍然大悟,這人的腸子倒底有多少個彎啊,哪來的這麽多彎彎繞繞的,略帶嗔怪的瞪了令狐方一眼,葉湘才收回目光,看向正與老夫人見視的宮嬤嬤。

“……好久沒見老夫人了,您近來身子可好?”

“好,都好。”

宮嬤嬤的目光移到葉湘臉上,“這位標致的姑娘就是咱們未來的伯陽侯世子夫人吧?”

令狐老夫人笑著拍了拍葉湘的手,道:“是她,這丫頭姓葉,單名一個湘字,可是個心靈手巧的好姑娘呢。”

“哎喲,那可真是好。老奴給葉姑娘請安了。”宮嬤嬤笑著給葉湘行禮。

葉湘連忙向宮嬤嬤曲膝回禮,“可不敢當嬤嬤的禮,葉湘見過嬤嬤。”能在公主壽誕代主人家在垂花門前引客,就已經很能說明這位宮嬤嬤在公主府的身份和地位了。

宮嬤嬤見狀連忙擺手,“哎喲使不得,老奴一個奴才,可當不得姑娘給我行禮。”

令狐老夫人笑著道:“你是自小服侍公主的老人了,身份與旁人自是不同的,她是初來乍道,你承她一個禮也使得,以後對她多多關照一二也就是了。”

宮嬤嬤滿臉笑容的應承著,“老夫人可真是折煞奴婢了,您既這樣說了,奴婢哪兒有不從的道理,老夫人您請,公主這兒會怕是已經接到您來的消息了,正盼著您去呢。”

葉湘回頭看了令狐方和葉守一眼,給了兩人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對小黑小白和小花招了招手。三只乖巧的小跑到葉湘身邊,唬的宮嬤嬤和她身後的一眾丫頭婆子一動都不敢動。

令狐老夫人呵呵笑著安慰眾人,“別怕,別怕,我們家小黑小白和小花都很乖的,不會亂咬人的。”

宮嬤嬤僵笑,“是,是,看著是挺乖巧的。”

葉湘連忙低頭,忍著笑扶著令狐老夫人進了垂花門。

一進垂花門便是片開闊的園林,往前走十來步,路邊停著數頂轎子和一溜兒的油壁小車,葉湘帶著小黑小白和小花,不管是坐轎還是坐車都不妥當。若是在別的府也就罷了,公主府占地可有數頃呢,難道讓葉湘一路走進去不成?

令狐老夫人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令狐方昨天就派人打了招呼,這公主府竟然沒有安排好引接的馬車,這不是存心要給葉湘難看嗎?令狐老夫人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宮嬤嬤,“宮嬤嬤,貴府沒有為我們準備馬車嗎?老婆子帶的人多,這小小的轎子和油壁車可都裝不下呢。”

這下輪到宮嬤嬤冷汗直冒了,馬車可是她早早就命人配好了的,可這園子裏沒遮沒擋的,一眼望去哪裏還有什麽馬車啊。還不待宮嬤嬤開口,一旁一個婆子陪笑開口,“要不老夫人您先上轎,這位姑娘就先在些稍待片刻,奴婢也派人去內院催一催。馬車比轎子腳程快,說不定老夫人您還沒到主院,姑娘能趕到您前頭去了呢?”

葉湘的目光掃過候在油壁車和軟轎旁的一眾婆子,嘴角浮現一絲玩味的笑意,眨眨眼睛只看不說話。若是沒有令狐方的提醒,她還只會當這只是個巧合,不過現在明知公主府的這婆子擺明了就是想把她跟老夫人分開,老夫人若是會如她們的意,那也就不是老夫人了。這種場面,有令狐老夫人這根定海神針在,還真輪不到她出手。

令狐老夫人看都沒看那婆子一眼,只似笑非笑的看著宮嬤嬤道:“老身倒是不知諾大的一個公主府,原來已經窮的只剩下一輛馬車了,宮嬤嬤,你身為公主身邊的老人,府上日子過得如此困難,怎麽也不派人支會老身一聲?不管如何老身都是公主的親姨母,既知公主府生活如此困頓,老身就是砸鍋賣鐵,也會支援一二不是?”

宮嬤嬤目光如刀子瞪向那多嘴的婆子,一邊笑容僵硬的跟令狐老夫人賠笑道:“老夫人休要聽這長舌的婆子胡說,公主府怎麽會只有一輛馬車呢,您稍等片刻,容奴婢問問清楚,事情倒底是怎麽回事。”

令狐老夫人眼皮也沒擡的嗯了一聲。

宮嬤嬤頓時如蒙大赦,一個箭步走到那婆子面前,厲聲問:“怎麽回事,馬車呢?”

那婆子被宮嬤嬤的目神嚇的腿一軟就跪下了,抖著聲音顫顫微微的道:“不關奴婢的事啊,嬤嬤,是玉兒姑娘過來說大小姐要用馬車搬個屏風到主院,還說這會兒時辰還早,客人也沒這麽早來,所以劉德家的就趕著車過去了。”

令狐老夫人頓時就笑了,“敢情是我們來早了啊,那還真是失禮了,湘丫頭啊。”

“哎!”葉湘非常配合的脆聲聲應了一聲。

令狐老夫人笑瞇瞇的一扯葉湘的手,轉身就要走,“咱們先回去,等改明兒再來吧,這來得太早了,顯得咱們伯陽侯府跟個土包子似的,會被人說幾輩沒見過壽宴,早早兒的趕來蹭吃喝的,說來也怪丟人的,走了走了,咱們回去了。”

宮嬤嬤一聽這話,臉都嚇白了,當下也顧不得其它了,忙撲到令狐老夫人身前就磕起頭來,“老夫人息怒,老夫人息怒,這事兒是奴婢辦事不利,奴婢給您磕頭了,您可千萬不能走啊,您這一走可不就要奴婢的命嗎?”

303交待

不說伯陽侯府在朝中的地位,就是老夫人是公主親姨媽這個身份,若是讓人知道公主壽宴當日,因為公主府沒給老夫人備好車駕,導致的老夫人甩袖離去,不單公主府的顏面要掃地,回頭皇上和皇太後都得把公主和駙馬叫進宮去訓斥。

身為平樂公主的心腹,別人不知道,宮嬤嬤可是知道的。皇上把駙馬爺調到五城兵馬司任指軍使,為的可就是給伯陽侯世子爺騰位置,暗衛頭子雖然沒有明面上的實職,可手裏的權利卻是大的很,遍布全國的暗衛就是皇帝的耳目,非皇上的心腹不能擔任,說句不好聽的,以後伯陽侯世子要是想給公主和駙馬小鞋穿,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宮嬤嬤此時心裏直埋怨著那個不分輕重的小祖宗,嘴裏苦的都快能滴出汁來了。

四周的一眾丫頭婆子們全都嚇懵了,誰都沒想到,不過是一輛馬車的事兒竟然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連宮嬤嬤這樣身份的人,都得跟伯陽侯老夫人磕頭賠不是。一眾丫頭婆子們不敢怠慢,忙也都跪了下來磕頭。

令狐老夫人這會兒可沒那麽好說話了,她不為所動的由葉湘扶著,冷冷一笑道:“宮嬤嬤,你這是做什麽呢?這大好的日子,你就是想磕頭也得跟你的公主主子磕去,可不興這樣磕老身的,老身福薄,可經受不起。”老夫人說完,一扯葉湘的手,拉著她就要繞過宮嬤嬤往門口去。

宮嬤嬤此時也顧不得形象了,飛撲過來一把抱住老夫人腿就開始哭嚎,“老夫人,老夫人,您就行行好吧,今兒您可千萬不能走啊,您可是公主的親姨母啊,您要是走了,您讓公主的臉往哪兒擱啊。您放心,今兒這事是我們府上的不是,您稍待片刻,奴婢這就回稟公主去,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待,您看可好?”

令狐老夫人只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即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宮嬤嬤人精似的一個人,見此立馬從地上爬起來,一疊聲的吩咐婆子們擡了椅子來,把老夫人和葉湘請到背陽處端坐,奉上茶水果品,這才告了罪,急慌慌的坐上油壁車往內院去了。

令狐老夫人完全無視了一園子誠惶誠恐的丫頭奴才,慢條絲理的端起茶杯,輕啜了口茶水。葉湘的目光在園子裏的眾人臉上掃了一圈,傾身湊近老夫人,低聲道:“祖母,我看著這事兒不像是那個宮嬤嬤搞出來的,這公主府裏難道還有別的主子,能在平樂公主的眼皮子底下搞鬼嗎?”

令狐老夫人擡眼瞥了葉湘一眼,答非所問的說了句,“大華朝的駙馬是不能納妾的。”

不能納妾,也就不存在有人要跟公主搗亂了。平樂公主就算再看不起她葉湘,也斷不會在自己的壽宴上,用這麽粗鄙的方式讓令狐老夫人和她下不了臺。能在公主府搞鬼,還能讓公主府的婆子口稱大小姐的,就只能是公主府裏的主子,那麽答應很容易就猜出來了。“祖母,剛才那個婆子說的大小姐,是公主的親生女兒?”

令狐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看著葉湘道:“依依那丫頭是平樂公主的麽女,自小倍受寵愛,比你要年長兩歲,今年也有十五了吧,那丫頭自小喜歡跟在小方子的屁.股後頭跑,若不是小方子跟秦家還有公孫家的小子跑到邊關一呆就是幾年,皇上給小方子指婚的對象八成就會換成她了。”

得,敢情這還是個有身份,有背景,還有青梅加竹馬情誼的情敵。

葉湘撫額道:“祖母,我突然覺得有點兒不舒服,要不我就先回去了吧。”

令狐老夫人聞言不由取笑她道,“你這丫頭也忒不經事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這滿京城喜歡小方子的女子多了去了,你這就被嚇住了,那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葉湘皺著眉頭想了想,又往老夫人身邊湊了湊,用著商量的口氣,頗為苦惱的道:“祖母,我怎麽覺得嫁給立軒有些虧啊,您看,這皇上都下了聖旨了,竟然都嚇不跑那些鶯鶯燕燕,您說他萬一有一天要是被人扒光了,跟人家女的放一張床上,我是該閹了他呢,還是將那女的沈塘啊?”

令狐老夫人不單沒有被葉湘血腥的話語嚇到,反而樂的直笑,“你還是將那女的沈塘吧,老婆子我可就這麽一個孫兒,給你閹了,令狐家可就絕後了。”

葉湘一臉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點點頭,“您說的對!死道友不死貧道,閹了立軒我更虧,勾.引別人夫婿的女子死不足惜,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令狐老夫人聞言直笑的不行,葉湘在家時也喜歡這樣說話逗她,不說這話中有幾分真假,單是丫頭愛恨分明的性格,令狐老夫人就是極喜歡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離得兩人近的幾個公主府的婆子卻是聽得面色慘白,腳下不自覺的往旁邊移了移,忍不住就想離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遠一點兒。

聽著令狐老夫人的笑聲,她們都是滿面驚恐,心中暗道:京城裏盛傳令狐老夫人心狠手辣,年輕時跟著老侯爺上戰場,比那些兵士都要兇悍,提刀殺人都是一刀一個人頭落地的,現在想來那些傳言應該都是真的,不然這小姑娘說話如此血腥狠辣,令狐老夫人怎麽不但不喝斥,反而還能笑得一臉開懷呢?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垂花門前又斷斷續續的來了幾家命婦,不過公主府的仆婦們得過宮嬤嬤的吩咐,不讓人打擾到令狐老夫人。不過誰都知道,這其實就是個好聽的話法,其實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令狐老夫人為什麽會坐在這裏的原因。若是讓人傳出公主府有意刁難令狐老夫人的事情,明兒不指不定會出什麽亂子呢。

因此這些仆婦們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態度強硬的勸阻著想要過去跟老夫人見禮的夫人和小姐們,這使得那些夫人小姐們雖然不願,但最後還是不得不走開了。

304人善被人欺

不過身在豪門大戶,誰都不是笨蛋,令狐老夫人可是平樂公主的親姨母,哪兒有姨媽過來參加侄女兒的壽誕坐門口的道理?那些心思靈動的夫人小姐們一看這架勢,雖然聽了那些仆婦的勸,不再上前要求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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