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奪魁二

關燈
“哎喲,有什麽捏,奪不奪花魁對你們來說也沒什麽影響,你們的聲明在薊縣已經穩定了,那人來了也只是孤身奮戰,想要達到兩位姐姐的高度,即使奪得花魁也不定能行。”除非還有別的原因?

之湄偷偷看向怡兒,細細柳眉隆著,雙眼雖然看著遠處的荷花,卻很空洞,完全沒有註意到她在註視著她。之湄感受著她身上散發出的傷感憂愁時,虎了一掉,小心翼翼問道:“怡兒姐姐怎麽了?”

怡兒不語,眼神依然空洞。

之湄回頭委屈幽怨的看向瑤菲,滿是花光的眸子中淚眼汪汪,浸濕了睫毛,濕漉漉的,讓人看了不免心疼。

弱弱的問了一句,“瑤菲姐姐,怡兒姐姐怎麽了?”內心小獨白:是不是有人欺負她了,我幫你們湊他!

瑤菲糾結的看著怡兒的背影,當她遇到之湄濕漉漉的眸子時,又各種心疼不忍心,於是陷進了那眸子深處汪洋大海中。

她偷瞄了眼怡兒,將之湄拉到離怡兒最遠的地方,壓低聲音道,“前段時間來了位公子,看上了怡兒,對怡兒也很好,說如果怡兒能在這次大賽中奪冠,就給她贖身,並給她一個名分。”

瑤菲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她此刻並沒有意識到,這些話不應該對一個十四歲的閨中女子說。而對於之湄來說,靈魂本就不是這個時空的人,因此也直接刷屏了它忽略掉。

“這不是好事情?”勾欄之地本就是骯臟之地,但怡兒瑤菲與別人不同,她們有自己的原則,因此之湄才會與她們交好,如今聽見說有人要幫怡兒贖身,心裏很高興。但不知為何連瑤菲也心事重重的。

難道那人又反悔了?

瑤菲搖搖頭,氣鼓鼓地扯著衣帶,反問道,“剛我們不是說了,秋月樓前段時間來了一個邊疆女子麽?”

之湄點點,可是不明白這件事跟那個邊疆女孩有什麽關系,難道那個男的見到那個女的長得好看,愛上了她,便棄了怡兒去追她?

之湄猛地搖搖頭,這簡直是狗血的喜新厭舊事件!

“你怎麽了?”之湄又搖頭。又自言自語的行為讓瑤菲很詫異。

之湄擡頭看了她一眼,搖頭,“沒什麽……”才怪!

瑤菲見她正常。心裏才松了一口氣,別一個還陷在傷心絕望中,另一個又發生癲魔。

“那個邊疆女子叫嬌娃,是那個男子帶來!”說這句話的時候瑤菲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手上力道沒控制住。“嘶”的一聲,她的紡紗的衣袖被撕了一個大口子,卻沒有一絲驚訝,想來這種事平常沒少做,嘴裏還默念著,“混蛋。騙子,混蛋,騙子……”

聽到瑤菲說的。之湄先是一驚,結果被一道撕裂聲驚醒,看到那道口子,臉上笑容瞬間僵住,這姐真是暴力啊!

無語的看著她瑤菲啐啐念著。然後咀嚼消化著她剛才的那句話。

怡兒本來是本次花魁大賽中最有希望奪冠之人,但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而這個程咬金還是那個向她示愛的男人帶來的,明顯是要讓她為難,想擊垮她,難道兩人之間有仇嗎?

“怡兒姐姐與那人有仇?”

瑤菲搖搖頭,“沒有!”然後又補充道,“以前沒見過那男子。”

怡兒是一個深情的人,雖然身處這種勾欄之地,但卻把心封閉著,除非遇到自己非常喜歡的人,然而那個就是剛才所說的男子。

冤孽啊冤孽啊……

之湄揉了揉疼痛的額頭,見怡兒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便拉著瑤菲,讓她仔細講一下事情的經過。

那男子叫木利,很善言談,也就是風流倜儻型。他有個弟弟叫木秀,為人沈默少語,每次來都只一個喝酒,從來不叫姑娘。

兩人來了一個月後,就消失了,再一個月後又回來,結果就帶來了那個叫嬌娃的女子。

……之湄一時沒想明白,那人要幹什麽?就為了侮辱怡兒?

但不管兩人之間有什麽歪歪扭扭,之湄知道,她應該幫她們,不然她們也不會叫她來了。

然後想了想,嬌娃長得另類,我們姑娘瑤菲不也是另類嗎?但這應該還不夠,畢竟嬌娃在眾人眼裏還是個新鮮貨,既然要比,就必須雙重壓住她,對,雙重壓住她!

瑤菲一擡頭,便對上了之湄火熱的眸子,像是對她很感興趣一樣,身體不禁顫了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姑娘,想什麽呢?別想歪咯!”看著她的表情,之湄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瑤菲不知道“歪”是什麽意思,但看著之湄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便再蠢的人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詞,於是一把掐住她的臉,氣道,“怡兒都成這樣了,你還笑還笑!”

“嗷嗷~~好姐姐,之湄再也不敢了。”之湄疼得嗷嗷叫,這丫下手也忒重了點,眼淚都快飄出來了。

“瑤菲你幹什麽呢!?”怡兒終於在之湄的嚎叫聲中醒來,轉身看到瑤菲掐這之湄的一幕,快步上去,一手拍開瑤菲的手,然後心痛地摸著之湄被掐得通紅的臉,“你這人也真是的,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下手也個沒輕沒重的!”說著瞪了瑤菲一眼。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麽不耐掐……”瑤菲一臉委屈,但更多的是心疼,說道後邊的聲音都小了,自己給自己掐了一把,然後便換來丫鬟去拿藥來擦。

之湄忙拉住她,“不用,我自己帶藥。”

說著從腰上解下一個小袋子,拿出裏面的消腫藥,讓怡兒幫擦……

瑤菲送了一口氣,眼神一轉,遇到亭子外風雲冰冷的眸子,放佛瞬間覺得脖子一涼,噔噔噔後退了三步,直到撞上了柱子才停住。

“怎麽了?”怡兒看著她,又看了眼風雲問道,此時風雲已經轉身繼續看荷花了,因此並沒發現什麽不正常的。

“沒沒沒什麽,是我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擺了!”瑤菲強笑著搖搖頭,再看向亭子外時,只看到一個背影,大大的送了一口氣,要不是怡兒來阻止她,那她現在可能被扔到月湖裏了。

她後怕地看著之湄,心裏暗道以後絕不能再對這丫頭動手了。

上了藥後,之湄臉上火辣辣的疼終於好一點了,也不責怪瑤菲,把藥袋幫回腰裏後,註視著怡兒的眼睛,認真道,“怡兒姐姐,不用擔心,我想到讓你們奪冠的法子了!”

怡兒雙眼一亮,還沒來得急開口,瑤菲就沖了過來,“什麽什麽!”

怡兒瞥了她一眼,瑤菲脖子一縮,自動在怡兒另一邊坐下,但雙眸卻火熱的盯著之湄,猶如剛才之湄火熱的盯著她。

之湄無視她熱辣的視線,道,“人的努力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勝算,那嬌娃若能做到百分之百,再加上她的容貌,或許會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勝算,但她不一定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努力,可你們可以啊!你們兩人可以加起來,都努力做到百分百,這樣就可以有百分之二百的勝算啦!”

怡兒瑤菲:“……”不明白!

之湄:“……”扶額,她差點忘了,那是差不多兩千年後的認識,而且兩人又沒讀過什麽書,這麽說他們肯定不知道,於是換了個說法,“我的意思是,兩位姐姐可以合著做一組,兩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且你們兩人的性格天差地別,給人的感覺定然很新鮮新穎,奪冠的幾率肯定比一個人大一些!”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這個呢?”瑤菲打手排了一下玉石,楞是沒覺得疼。

“那是因為你腦子銹透了!”之湄吐了吐舌頭,要是你們能想到,她豈不是白來了?

怡兒明顯沒有瑤菲想得那麽簡單,她沈默了一下,問道,“可是,這樣行嗎?”

“怎麽不行?大賽上有說不能兩個人一起嗎?有說過不能組合嗎?”

兩人搖搖頭。

“這就對了!既然我們沒有與規則沖突,那還怕什麽?”

於是三人便討論比賽表演隊的內容……

……

“瑤菲瑤菲!”

突然聽到有人叫,還是男人,之湄擡頭望去,看到幾個小廝外加幾個媽媽攔著一人,仔細一看,不正是那日她“水胭脂”店開張時,來搗亂的縣令宋家三公子嗎?

“哦~~”之湄略有深意地笑看著瑤菲,後者臉色刷的紅到了耳根。

這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的少女,竟然能為這種事情而臉紅,那她怎麽混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之湄八卦因子遍滿全身,剛要問,瑤菲騰地站起,風風火火地沖出亭子,朝那個大喊大叫的三公子而去。

兩人在木橋上相遇,三公子還沒得說話,瑤菲劈頭蓋臉問道,“你怎麽來了?”說著還哼了一聲,三公子沒有生氣,咧嘴一笑,很順從的樣子,“我去找你幾次了都沒見你,問了好久她們才跟我說你在這兒……”

之湄:“……”

誰能想到這個薊縣的高衙內會對一個女子,還是一個青樓女子面前這個順從聽話?

既然他這麽擔心瑤菲,這麽聽話,不如給他一個任務?

之湄笑了笑,朝兩人走去……

第七十八張 奪魁三

之湄笑了笑,走到宋三公子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嗨,我們又見面咯!”

“啊~~是你呀!”宋三公子明顯驚訝了一下,後退了兩步,“你怎麽在這裏?”

之湄手臂勾住瑤菲的肩膀,仰頭大笑三聲,“當然是來泡妞咯!”

之湄知道,作為薊縣縣令公子,整個薊縣的高衙內,上次他被時山侮辱了以後,一定會對他們家進行調查,而她女子的身份也自然瞞不住,因此此時也不怕他跳腳,直接勾住瑤菲的脖子,兩人還一副很暧昧的樣子。

而對於他上次的搗亂,之湄知曉,肯定是有人背後指使,不過他能知悔,以後不再犯,她也不至於跟他過不去,畢竟這宋三公子可還喜歡著她的瑤菲姐姐,不能做棒打鴛鴦之人啊,以後還指望著他能給瑤菲贖身呢。

至於是誰要殺他們,用腳丫子想都能想到,不然不就白被追殺幾回了嗎?

果不其然,宋三公子嗤笑一聲,“你泡她?還不如她泡你吧!”

“哈哈……宋瑋,這句話我愛聽,你終於說了一句像樣的話來了!”瑤菲爽朗的笑聲傳出,可宋瑋宋三公子不愛聽了,他急道,“什麽叫我終於說出一句像樣的話來了?難道我以前說的都不是人話?”

“當然不是……”

“你兩少在我們面前打情罵俏的,德行!”之湄不客氣地朝兩人翻了個白眼,然後捉狹的笑著,“三公子,既然你這麽喜歡我瑤菲姐姐……”

“什麽你瑤菲姐姐……”

“少打岔!不然以後不讓你見瑤菲姐姐!”對於他打岔,之湄霸道地打斷他的話。

“你……!”宋瑋剛要發飆,卻迎上了之湄高傲的下巴,瑤菲在之湄身後抿嘴笑著。明顯不是與他一夥的,因此立馬洩氣了,蔫蔫問道,“說吧,要我做什麽?”

之湄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寫著“小子,我很滿意!”,在他快要跳腳的時候,道,“瑤菲姐姐要參加奪魁大賽呢。你支持不?”

“必須的!”若她真的能奪冠,那他以後幫她贖身,帶回家的時候底氣也足一些。最重要的是他喜歡她。認為她就是天底下最好最美的女子,不希望別人比她好!

“好,那我給你個任務!”獵物掉坑裏了,之湄心裏的小人偷偷笑著。

“你放心,只要關於瑤菲的事。讓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宋瑋鬥志昂揚的表態,接過遭到之湄不置可否“切”的一聲,“什麽山什麽海的多危險,要是你嗝屁了以後誰來照顧瑤菲姐姐,放心,不是什麽大事。幫我們去刺探敵情的行。”

“敵情?”

“嗯哼~~不是情敵是敵情!秋月樓的嬌娃你肯定知道,她是瑤菲姐姐與怡兒姐姐最大的對手,你去看看她都準備了什麽。”

宋瑋在薊縣的惡名沒有人不知道。也沒有人不怕的,只要他去,秋月樓肯定不敢有所隱瞞!

宋瑋剛要反抗,之湄背後捏了一下瑤菲的手心,瑤菲馬上上前磨他。他最後不得不答應。

……

之湄挽著瑤菲的胳膊,走向亭子。朝怡兒炫耀一下自己的小聰明,“這回我們的勝算應該會大一些了吧!”

“沒用的。”怡兒搖搖頭,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他的帳誰也不買,就是縣令大人親自去了也不行……”

一個時辰後,宋瑋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這木利木秀到底是什麽人?竟然連縣令的面子都不給?

帶著這個疑問,以及為了摸清嬌娃,之湄果斷帶著自己的人,自發向秋月樓走去。

去年她與怡紅院與花滿樓合作以後,其他樓也找她合作了,因此可以說,薊縣花街每一個青樓的後院她都去過,對裏面的人也都有些了解。

為了不使自己太明顯,她特地到“水胭脂”裏問孔逸給秋月送貨的事,送貨的時間還要有幾天才到,不過也不會妨礙什麽事,因為她已經想好了說辭。

四人在小巷裏拐來拐去,最後終於到秋月樓的後門了,開門的是個姓趙的媽子,她看到之湄驚訝一點都不比孫媽媽小,“水公子,今日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東南風!”

趙媽媽:“……水公子真會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今日吹的就是東南風,夏日炎炎東南吹嘛~”

“喲,趙媽子我可沒讀過書,公子說的什麽‘夏日’什麽‘東南’趙媽子我真心聽不懂喲~~”趙媽媽一只胖手捂著嘴,另一只胖手揮了揮手帕巾,瞥見風雲手裏的拿的東西,問道,“喲,今日還沒到送胭脂的約定的時間吧,還勞煩水公子親自來,孫楠那小子咧?”

之湄瞅了瞅院子裏來來往往的人,顯得一副很神秘的樣子,然後將趙媽媽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聽說你們樓裏來了一位邊疆姑娘,咱不是沒見過邊疆姑娘長啥樣嘛,聽說還那個漂亮哦,因此也等不過兩天了,特地過來看看~~”說著還眨了眨眼放電,趙媽媽一個勁的蕩漾~~

“哼!天下男人都是一個樣,專瞅著美的看!”趙媽媽也不生氣,指了指院子裏,“嬌娃姑娘在舞閣裏給姑娘們指導舞蹈呢,去吧!”

“謝謝趙媽媽!”

之湄一揮手,四人朝秋月樓的舞閣走去。

秋月樓的舞閣在後院的中央,用的是木質地板,刷了油漆光亮光亮的,此刻裏面四周擠滿了人,有絲竹之聲從裏面傳出……

四人幽幽走到四人身後,往裏面看。

舞閣的中間有一個穿著橙黃衣裳的姑娘在跳舞,她的衣裳與周圍的姑娘有著明顯的差別,露出盈盈一握光細膩的腰部,白晃晃的亮瞎了人的眼,只一眼,風雲就別過頭去。

那女子用頭後與衣裳一個顏色的紗巾遮住臉,只露出一雙靈活靈現的大眼,眾人中間跳著與中原不同的舞蹈。

之湄一眼就知道她就是那傳說中的嬌娃,只不過連老外都見過的她,並不覺得有什麽稀奇。

在嬌娃的前面坐著一位俊俏的公子,眉星目秀器具軒昂,薄涼的唇總是往上翹著,說他在欣賞舞蹈吧,可他的視線只在自己手中的酒杯,從來就沒嬌娃或周圍眾鶯鶯燕燕姑娘身上。

在那公子的旁邊又坐著一位與他有幾分相似的公子,只是那人五官棱角分明,冰冷得沒有一絲表情,在他身邊放著一把琴,他修長的手指在琴上跳躍,裊裊叮咚之音傳出,他彈得很認真很認真,即使偶爾擡頭,視線也並沒有在周圍。

看著仿若深處世外高山的兩人,之湄心中暗道:“喝酒的應該是木利,彈琴的就是木秀!”

“叮!”

彈琴的公子手中的琴弦突然崩斷,他手指一勾一彈,斷弦“嗖”的一聲,朝之湄的門面急射而來!

斷弦如一根利針,瞬間到眼前,之湄全身冰冷,根本沒法有任何動作!

就在斷弦離之湄門面還有幾寸的時候,風雲將她拉開,伸手迎上那斷弦,屈指一彈,“叮”的一聲,斷弦被震回去。

那公子嘴角勾起一個冷笑,另一只手一勾,另一根斷弦瞬間迎上朝他眉心刺去的斷弦,兩跟斷弦相遇的瞬間便接上,然後一繃又回到琴上安靜躺著,他伸手一撫,斷弦相接的地方如變魔術般消失,仿若沒有斷過,他雙手依然撫摸著琴弦,但卻沒有聲音傳出。

從斷弦到斷弦從新接好,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眾人才“嘩啦”的反應過來,齊刷刷咬牙切齒地回頭,看到之湄莫不是一楞。

“是水公子呀!”一個女子率先反應過來,從眾人走去,來到之湄身前,瞥了一眼風雲手中的東西,笑道,“水公子是來送胭脂的嗎?”

“梅姐姐好久不見,又漂亮了許多了!”之湄抿嘴拍著馬屁,讓那梅姑娘一陣蕩漾~~

“你們在跳舞麽?”之湄明知故問道,然後瞅了那兩人笑聲問梅,“不是說後院不讓男子進來嗎?那露腰的姑娘是誰?”說著雙眼還很配合的熱辣的盯著嬌娃的腰,變現出一幅死咪咪的樣子。

“你個人小鬼大的!”在秋月樓,之湄最熟的人就是梅了,因此梅沒好氣的戳了一下之湄的腦袋,將她拉往嬌娃拉去,笑著給嬌娃介紹,“嬌娃姐姐,這是水公子,我們秋月樓所有姑娘用的胭脂便是從他店裏買的。”然後給之湄介紹,“這是我們樓裏新來的姑娘,嬌娃,本次花魁大賽最有望奪魁之人!”

之湄雙眼一亮,學著儒雅書生一般作揖,“在下今日進城,聽聞嬌娃姑娘芳名,便有意前來一瞧,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娘原諒!”

“水公子好!”嬌娃說著一口拗口的中原語,把遮在臉上的紗巾拿下,一張稍長笑臉凝脂若雪,黛眉如遠山,大而深的眸子水汪汪猶如會說話,挺翹的鼻梁,嫣紅小嘴,好一個邊疆異域風情的美人!

嬌娃見之湄瞅著她一眨不眨的,頓時嬌羞一笑。

之湄“哇”的一聲,“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嬌娃姐姐堪比西施啊!”

可惜,某人並不合作!

嬌娃一楞,歪著腦袋問梅道,“西施是誰啊?”

之湄:“……”好吧,她忘了,人家是邊疆的,就算不是邊疆的,也不一定會知道西施何許人也!

“西施乃春秋時期越過人,她是當時越過的美人!”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那喝酒公子口中傳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