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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後勤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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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空完全升起太陽,李朝陽下令全隊集結出發,大家整理好行李,又開始往下一個目的地出發。

他們這一隊約有一百人,每人背著行李,有好些人用扁擔挑著行李包,另外有幾個人擡著擔架,擔架用來給輪班的人休息。年越就在其中一臺擔架上熟睡著,一點也沒有被外界的情況所影響。他已經練就了一身覺皇的本事,隨時隨地可以睡著,還睡得死沈,沒有人叫絕對不醒。邵文柏十分慶幸跟著出來了,否則照他那個睡法,給人占便宜都不知道。

所有的游擊小分隊都得步行出征,國家的油料和飛機有限,供不起這上萬支隊伍帥氣瀟灑地坐著軍機,在華國寬廣無垠的上空巡飛,大家只有苦逼地回到軍人萬裏長征,踏雪山過草地的時代。不過他們都攜帶有軍方趕制出來的通訊儀器,有什麽事能即時與其他人聯絡。

大崗村倒是有車子給邵文柏一行人開,可惜路況不好開不了。他們一路走來,就沒見過東海的城市有幾條完好的公路,不是堆積著垃圾,就是被洪水海嘯沖刷過塌陷或中斷,還有好些是被地震和雷電破壞過。他們如果開著車去打游擊,那可不是車載人,而是人推車的事。而坐直升飛機太過耗費村裏的油料,他們覺得還是辛苦點,花力氣走路好了。

軍方對倭寇們的圍剿,是結合地面上的游擊小分隊和空中偵察機一起,從內陸一輪輪排查,一發現倭寇的蹤跡,就通知周圍相近的游擊小分隊聯合包圍追殺,要是離得遠的,還要叫附近軍事基地的人開直升機載人過去。與此同時,華國的邊境上加強了駐守的兵力,把倭寇們進出華國的路堵得死死的,切斷了他們的補給線。

若是東海的海岸有倭寇們的船只,那就更好辦了,直接上轟炸機。這個策略目前來看挺有效的,沒兩個月就把倭寇們滅了一半,只是剩下的倭寇們見勢不妙,四散隱匿起來,讓華國的軍人不容易搜索出來。目前國家在趕著修覆衛星,以期可以使用衛星搜索功能,加快滅倭進度。

邵文柏這群人一邊走,一邊偶爾跟上空盤旋飛過的偵察機招手。這群倭寇面目可憎也是有好處的,在飛機上的軍人除了通過通訊儀器的標識,去辨別敵我雙方,還可以通過高清望遠鏡辨認出來。

在華國內流竄的倭寇們,沒多少個帶有軍火在身,這讓空中偵察機省了很多顧慮。J國那邊的想法,估計是先用主要兵力吞下澳洲,再做進一步打算。他們對華國這邊是騷擾偷襲老百姓為主,所以在華國的J國人軍火武器就少了。

李朝陽這一行人前往的目的地,是當地的一個新建軍事基地,在那裏他們要做一點物資補給。昨晚半夜倭寇的一場火攻,讓他們損耗了很多純凈水。還有大夥連著十幾天沒有好好洗過一個澡了,需要去幹凈一下。

沿海廢墟城市的軍事基地,大多建在以前的飛機場或工廠這類有寬廣平地的地方,方便飛機們的升降起落。邵文柏一進入基地,就趕緊叫醒年越,一起去澡堂痛痛快快洗了一個熱水澡。

要說他們出來了兩個多月,在外面野營的最大不方便,就是洗澡的問題。現在進入了夏季最暖的時期,氣溫在白天一般有二十度左右,就是晚上稍涼一點,他們不畏寒洗個冷水澡是可以的。只是現在河裏湖裏的水目測還是臟的,即使過濾燒開了,水的顏色氣味都不太對,大家就省了在外面游泳的心。要是運氣好碰上下雨天,用儀器測過水質沒大問題後,大夥就高高興興地跑出去,在雨中洗澡。

每到那時候,邵文柏暗暗慶幸年越不搜索敵人的時候,大多是處於睡覺狀態,否則除了替他擦身洗澡外,邵文柏還得替他洗眼。

大夥在基地洗過澡吃過飯後,年越照例去睡覺,邵文柏還不困,就跟大眾一起在食堂裏聽廣播。基地食堂的人除了駐地軍人,還有其他的游擊小分隊。這次邵文柏在食堂,難得地遇上了連長帶隊這一支。

連長剛到達基地沒多久,得知邵文柏這一行人在基地後十分高興,自打從村子出來後,他們還沒碰上過,這真是他鄉遇老鄉,兩眼淚汪汪,連長發自內心地感激命運大神的安排。

在村子裏組隊的時候,連長曾出於不可告人的目的,搶著要跟邵文柏年越一個隊,說是要保護好這倆倉促上戰場,毫無對敵經驗的臨時工。可惜負責統籌指揮的邵安陽不顧他的強烈意願,把他調去了另外的隊伍。

那邊的食堂廚師還在為連長的游擊小分隊趕制晚餐,連長率先撇下他的手下在基地大廳,沖進食堂找他的老鄉族親們。

果然,這群坐等廣播開始的熟人正在食堂一桌桌地圍坐著,悠閑地喝著酒抽著煙嘮磕,除此之外,目測桌子上還有為數不少的下酒菜。

連長顧不上跟其他老戰友打招呼,快速竄到邵文柏李朝陽那一桌,硬擠了一個位子進去。

“哎呀,阿柏兄弟,今個真是巧,咱們可得要好好喝上幾杯,慶祝大夥戰場重逢。”連長一邊說,一邊不客氣地拿邵文柏放在桌上的煙抽上一支,同時自來熟地開了一瓶桌上的小瓶裝酒。

他狠狠地喝了一口後,才發現這酒居然是洋酒中的高級貨,連酒瓶看著都比以前的要精致幾分,還貼有洋文的標簽。再掃幾眼桌上那幾碟下酒菜,居然不是一般的鹹菜腌蘿蔔之類,而是腌魚仔、五香雞爪、豆腐香幹、蒜香花生、牛肉條...

“我靠,你們這夥食是特供的吧,真是同村不同命!”連長一邊大吃開來一邊憤憤不平地罵。

“特供又怎麽了,這是我家用自己的飛機和機油運過來的,都是自家人做的東西。我這是自掏腰包,自費上場殺敵人,連隊員也一起養了,你有什麽不滿?”邵文柏不爽地說。

“沒,沒什麽不滿,兄弟你把我也養了吧,我吃得不多,能幹的活多。”連長一邊大吃一邊低聲下氣地說。

“兄弟,順便把我也養了吧,我吃得比隊長還少,內勁比隊長大。”一個跟著進食堂的連長手下,站在旁邊忍不住說。

“兄弟,還有我,我也很能幹,我槍法準得很,曾經是軍中比賽第一名。”

“還有我,我會正宗武術,我可以教你殺敵狠招,老子博擊術在軍中比賽也得過獎的。”

須臾,一片“我、還有我、捎上我”的聲音此起彼伏。

邵文柏:“......”

他擡頭看看四周,連長帶隊的村裏人都圍坐在各位老鄉的桌子旁,跟連長一樣在吃喝不停,感覺像是幾天沒吃過飯一樣。

還有一群臉生的人圍站在他們旁邊。看樣子是不好意思擠坐進去,只得羨慕地看著別人好吃好喝著。另外跟著進食堂聽廣播的駐地守軍們,用餓狼的眼光看著桌上的下酒菜。

眼看群情洶湧,到底局部吃獨食不太好,邵文柏只得讓人把帶來的好酒好菜好煙都分了出去。

“哎,這怎麽好意思,你們都分了沒關系嗎?”連長一邊跟他客氣,一邊還嘴不停地吃著,敢情是要把下酒菜當晚餐了。

“就讓你們樂一樂吧。我已經跟村裏說了地址,明天他們會送補給物資過來,只有多沒有少的。”邵文柏擺出一副淡泊的模樣。

他們到軍事基地休整時,就給村子報平安,村委那邊會連夜安排好物資,第二天一大早派飛機運過來。

“分點給我們?”連長得寸進尺,諂著臉問。

“再說吧,還要留部分給這裏的基地。”邵文柏邊說邊悠悠地抽著煙,故意吊著連長。

每到一處地方他們都留一部分食物下來,這已經是慣例。這邊軍事據點的軍人們一邊要出任務搜索剿殺倭寇,一邊要守衛完善基地,還要充當游擊隊的後勤。他們的吃喝雖然管飽,但很寡淡,沒什麽肉,煙酒也少。邵安陽身在後方大本營當指揮,十分愛惜手下的兵,不惜假私濟公,讓村委給邵文柏開小竈時照顧一下基地的弟兄們。

“哎,你的命真好,能當阿柏的隊長,這坨狗屎踩得爽吧。”連長用手捅了捅旁邊的李朝陽,帶著陰森森地羨慕妒忌恨語氣說。

“命好踩什麽都爽。”一向少言少語的李朝陽一邊輕松地回答,一邊細細地品嘗他媽腌制的小魚仔。連長那些話和表情,他以前不知道在戰友們面前遇到過多少回了,都總結出了應對經驗。

為了明天能分到點好東西,連長在這兩人面前不敢下狠嘴,只得把精力集中在吃喝上。等把食堂師傅做好的晚餐吃完後,他才捧著肚子坐在椅子上舒服地嘆氣。

“聽說你們這隊還遇上倭寇們主動攻擊?咋做到的?”連長突然想起李朝陽還有另外一個狗屎運,問起他們。

“他們估計是被逼急了,仗著手中有點油,自制了油彈,想在半夜搞偷襲。”李朝陽說。

“這倭寇怎麽不對我們也來一個反攻,害得我追上幾天才能殺掉兩三個。”連長感嘆道。滅了大半的倭寇後,這群賊人就龜縮躲藏起來,他們越來越難搜索到成群結隊的倭寇了,這殺敵的速度只得跟著降下來。

“等我們把包圍圈收縮起來,他們就好找很多了,要不把他們再圍上幾個月,讓他們餓死冷死算了。”邵文柏說。他也厭煩有時要一路追著這群相貌惡心的倭寇們,在山野之地像捉迷藏一樣對他們圍堵追剿,整一個勞師動眾的,結果最後殺到的人才那麽十來二十個。

連長看他對殺敵這麽上道,就問:“你殺了幾個倭寇?”

邵文柏作氣定神閑運籌帷幄狀,說:“我這是在隊裏的指揮中樞服役,不需要上前線親自殺敵。”他身為村子管理層中唯一上戰場的村委,村裏那幫家夥沒少問這個戰績軍功的問題,邵文柏已經總結出了一套漂亮的對答措詞。

“切,你不就一貼身保姆,出發前還在村裏跟人說什麽當個英雄好漢,英勇上戰場奮勇去剿匪。”連長十分不恥邵文柏的欺世盜名行徑。

“這不是戰前要鼓勵一下軍心麽?再說了,我就一臨時工,這軍功我又不打算要。”邵文柏理直氣壯回擊之。他來戰場的目的不是為了殺敵,術業有專攻,當個保鏢才是他的正職。

“你這真是富漢不愁饑,這倭寇怎麽就偏偏找上你們偷襲,太不長眼了。要是天天有百八十倭寇沖上去暗殺我們,這軍功唰唰唰地自動送上門,我就不用愁了。”連長現在恨不能多幹幾票大的,好積讚軍功回老家結婚。

“很危險的,我估計他們現在手裏有點東西才敢半夜搞突圍。上回是我們發現得早,要是晚個幾分鐘,我們就有人員損傷了。”雖然不至於燒死人,但人被燒傷破相是免不了的。對邵文柏來說,破相就是嚴重的戰損。

“那你們挺警覺的嘛。我們隊跟你們比也不差的,頂多就指揮中樞的能力差點。”連長不以為然地說,他自然有絞殺偷襲倭寇的自信和能力。

“別太大意,你聽過木桶短板理論嗎?你們隊跟我們比,差在那一塊,整體就差了幾個檔次。”邵文柏開始打擊連長,“這次是我家阿越能力有了提升,他在睡覺中能感受到幾百米之外的倭寇,又有嗅覺好的人聞出了汽油味,我們才安全躲過汽油彈的。”

年越練功練得早,還認真勤奮,常在大崗山的山洞呆著,所以遙感能力不是一般的好,在同類能力的人中是最出眾的,邵文柏跟人說起時都帶著幾分自豪感。說起來邵文柏雖然練功早,在山洞山頂呆的時間也夠久,可功力在同類人中不出色,因為他貴人事忙,練功不如軍人們勤快。

連長又捅了捅李朝陽:“你這家夥自從回了村裏,這狗屎運就不是一般的好。家裏妹子多不說,還招惹不少村裏的妹子,陽叔也偏心你。”

“你技能班的學習不如我。”李朝陽淡定地回了一句,正中連長的軟肋。

說起村裏的技能班必修課,連長可是年年學渣榜上有大名掛著的。這個說起來是連長心中永遠的痛,人生洗不掉的汙點,沒少在連隊裏被人拿來說笑,估計可以當村裏人一輩子的笑料。

話說連長高中畢業時,就是因為死活讀不下書才跑去當兵的,後來在軍校裏進修了幾年,才勉強混了個連長當著。回到大崗村後,他本來只想當一個安靜威武的駐地軍人,豈料村委和上級領導讓他們軍人修技能學分,連長讀讀軍事方面的書和課程還湊和,可別的技能課程就悲劇了,在村裏一直身受軍中戰友們和族親們的雙重鄙視,直到練了十年功有了內勁,才重新捍衛了他身為軍中連長的尊嚴。

邵安陽在組織分配村裏游擊小分隊的成員時,慎重考慮過帶邵文柏和年越這一支隊伍的隊長人選。因為這兩人關系特殊,又是大師兄和二師兄,加上村子打造得太打眼,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邵安陽怕兩人的身份被外人非議太多,他就專門往村裏出色的軍人中挑領頭的隊長。本來連長也在隊長人選之列的,只是邵安陽一看到李朝陽的履歷,果斷把連長拋棄了。

李朝陽特種兵出身,有軍功在手,軍事技能出色和練功成就高不說,還跟周至誠一樣博學多才,是軍隊中的學霸型全優人物,相比之下學渣連長就遜色多了。技不如人連長沒什麽好說的,只能恨恨地傷心自己少壯不努力,老大少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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