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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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掌櫃長相清秀看著很順眼, 說話也爽快,沈驚春對她第一印象不錯。

當即便起身將放在一邊的小背簍拿了過來,從裏面拿出兩瓶燒椒醬遞給她道:“初次見面, 這兩瓶便送給謝掌櫃嘗個鮮吧。”

謝掌櫃也不推辭, 直接笑瞇瞇的接了過去:“多謝沈娘子了,娘子這樣大方,我也不能小氣了, 今日壹竹廳的消費就掛在我賬上如何?”

按照當初的定價, 這樣一瓶燒椒醬是一百五十文, 而這天上居隨便一道菜都夠買幾十瓶燒椒醬了。

換做一般的人恐怕都沒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但沈驚春可不是一般的人,當即便將整個小背簍往謝掌櫃身前一遞:“我這次來慶陽府主要是陪我夫君趕考,帶的燒椒醬不多, 除了我自家留了兩瓶吃, 其餘的都在這了。”

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

聽沈驚春這麽一說,謝掌櫃就一喜。

張齡棠張郎君回慶陽府不過三四日, 她們這些聽到消息的人派人去祁縣, 一來一回怎麽也要七八天。

沈驚春這背簍裏加上拿出來的兩瓶一共八瓶, 省著點用, 也能用到去祁縣采買的人回來了, 而在這幾天裏,別的酒樓卻是沒有這燒椒醬的, 天上居本來就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占優勢, 現在又提前拿到了這醬, 簡直如虎添翼。

興沖沖的問過沈驚春有無忌口, 又順便問了聲徐夫人和徐歡喜就腳步匆匆的走了。

徐歡喜還好, 她一共也沒來過這天上居幾次,並沒有覺得謝掌櫃這樣有什麽怠慢的, 反而好奇的問道:“這辣椒和燒椒醬又是什麽?表姐可真是厲害啊,總是能種出這些稀罕的東西來呢。”

可徐夫人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哪怕商人再沒有地位,她們徐家和她娘家也是這天上居的大顧客,每年就是在天上居宴請花費就七七八八的加起來就不止萬兩,這還是她第一次被這謝掌櫃這樣忽視,笑容都差點掛不住了。

還是徐歡喜開口,她才勉強穩住了,調整了一番心情,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容。

“是啊,去年那玉米到慶陽府的時候,我們徐家也買了些,吃起來確實甜香軟糯極為可口,後來等歡喜她們姐妹從祁縣回來,才知道這玉米竟然就是她們的表姐種出來的,聽聞沈娘子種花也很是厲害,技藝高超。”

沈驚春擺擺手謙虛的道:“哪稱得上什麽技藝高超,都是運氣罷了,說起來歡喜姐妹,怎麽只見小表妹不見大表妹?”

這問題一出來,兩人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下,然後徐夫人才用帕子掩著嘴笑道:“正月裏由她們父親做主,歡意已經許了人家,如今正在家裏繡嫁衣待嫁呢,到嫁人之前沒什麽大事,就不好再出來拋頭露面了。”

“哦,這樣呀。”沈驚春看了一眼徐歡喜道。

“是呀。”徐夫人道:“因只是定親不是成親,所以也就沒有遣人送喜帖去沈家。”

“那不知大表妹的婚期是什麽時候?也好讓我們家提前有個準備。”

就徐歡意那個情況,誰娶她都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吧!

徐家給她找婆家那不是坑人嗎?什麽仇什麽怨啊?而且當初徐斌到平山村接徐家姐妹的時候不是說徐雍快不行了嗎?怎麽還能堅持到正月裏給徐歡意相看?且看徐歡喜穿著打扮,也不像是死了爹的樣子。

這徐夫人越不想提起徐歡意,沈驚春就越不讓她如意,她偏要提,不等徐夫人回答,她又問道:“待嫁的姑娘不能隨便出門,親戚家上門去看看應該沒事吧?吃完飯不如我也跟著去徐家看看大表妹吧,大半年沒見,我娘也挺想她的,這要是知道我到了慶陽卻不去看表妹,等我回家還有我一頓排頭吃。”

徐夫人簡直不勝其煩,很想讓沈驚春閉嘴,好在這天上居的菜上的很快,說話的這麽一會,一些簡單的菜色已經開始上桌了。

食不言寢不語,這在慶陽府可是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情,沈驚春再怎麽來自鄉下,但她家裏可是有個讀書人的,不至於這點道理都不懂吧?

徐夫人如釋重負,忙招呼道:“菜來了,我們先吃飯再說吧。”

“我話是不是有點多?夫人不會嫌棄我鄉下婦人粗鄙不堪吧?”

是啊是啊,知道自己粗鄙不堪還不知收斂,還這麽張揚?

徐夫人恨不得拿針給沈驚春的嘴給縫上,偏面上還只能有些尷尬的笑笑:“怎麽會?沈娘子性格直爽,有愛姐妹,怎麽會是粗鄙不堪呢!我倒是瞧著整個慶陽府也找不到幾個比沈娘子還要能幹的娘子來。”

沈驚春滿意的笑笑。

一頓飯吃下來,徐夫人差點被沈驚春時不時的語出驚人給弄的精疲力盡了。

不論你說什麽,這位沈娘子似乎都能找到話來噎你,反正就是怎麽噎人怎麽來。

桌上的殘羹剩飯被撤了下去,又有天上居的夥計上了茶水點心,瞧著都是那菜單上很貴的,哪怕徐家是富商,徐夫人平日裏也很少一次性點這麽多,再看沈驚春吃的一臉心安理得,心中更是覆雜。

沈驚春一頓好吃喝好酒足飯飽,拍拍屁股就準備走人。

徐夫人臉上的笑容是再也維持不住了:“沈娘子且慢。”

沈驚春一回頭,詫異道:“怎麽了?飯也吃了,感謝的話我也聽了一籮筐了,我說要去看大表妹徐夫人又推三阻四的,還有什麽事嗎?”

“有個買賣想跟沈娘子談。”

徐夫人真的累了,跟沈驚春這種人說話,就應該快刀斬亂麻,什麽婉轉含蓄在她這裏全都沒用。

一頓飯的時間下來,她要是還看不出沈驚春在裝傻充楞,她這個徐家當家夫人也白當了。

“談買賣?我還以為徐夫人是真心想請我吃飯,感謝我呢,沒想到是為了談買賣,那既然是談買賣,徐夫人怎麽不早說呢?還耽擱了這麽長時間,我最喜歡談買賣了,”

徐夫人想開了,再聽到這種話也不氣了,坐在椅子上,臉上神色淡淡,倒比之前那副假笑的樣子更有了幾分當家主母的風範:“隨便沈娘子怎麽說吧,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想買你手裏那個茶葉方子。”

茶葉方子?

沈驚春下意識的去看徐歡喜。

她在家裏炒茶的時候,從來沒有說過背著誰,自家幾個人顯然不可能到徐夫人面前說什麽炒茶的事,家裏後面買的幾個人如果去說,也直接會說茶葉是炒出來的。

唯有徐歡喜,當時還在平山村的時候,見過這個茶葉。

沈驚春有點反應過來了,她就說呢,當初裝著茶葉的那只瓷罐在廚房放著,家裏人除了她跟陳淮,其他人都不喝茶,那茶葉怎麽每天都好像少的比兩人喝的要多點。

當時沒多想,現在想來,當時那些莫名消失的茶葉,顯然是被徐歡喜給收集起來了,而這徐夫人顯然也是試過了茶葉的味道了,現在才這麽處心積慮的想要弄這個茶葉的配方。

她看著徐歡喜嘲諷的笑了笑,又看向正襟危坐不再裝和善,此刻正滿臉冷漠的徐夫人:“徐歡喜告訴你的?”

徐夫人輕蔑一笑,語氣裏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我徐家願意出三千兩買你手裏這個茶葉方子。”

“三千兩?夫人是在開玩笑還是在打發要飯的?你們家大少爺一年在這壹竹廳花的錢都少說有五千兩,三千兩就想買茶葉方子,你未免也想的太美了些吧?守著個下金蛋的母雞,多少三千兩我掙不來?缺你這三千兩?”

“哎喲,你可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好怕呀,徐夫人現在不會是在想著怎麽逼迫我就範,主動交出這個方子吧?那我可要勸勸您老人家了,別整那些沒用的,你徐家有錢又如何,這慶陽府可不姓徐,徐家也不能只手遮天。”

徐夫人臉上那種輕蔑的表情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之前看著端莊大方的臉現在透著一股惡毒感,冷冷的盯著沈驚春的臉看了好一會,才緩緩道:“這事真沒得商量?”

她說著就朝後方使了個眼色。

沈驚春意識到不對勁,一回頭就見一蓬白色的粉末直沖自己面門而來,等她想屏息之時,那粉末已經被吸入了鼻腔裏。

倒下之前,她的最後一個想法是——這古代竟然真的有這種能夠讓人瞬間暈倒的藥?

天旋地轉間,守在門外的婆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門,眼疾手快的一把上前就接住了沈驚春癱軟的身體。

徐夫人松了口氣。

不愧是重金買來的藥,當真是沾上一點就能讓人失去知覺昏死過去。

她站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裙,一轉頭瞧見徐歡喜一張臉都嚇白了,心生不悅喝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做了什麽是吧?做這副樣子給誰看,路是你自己選的,現在想後悔已經遲了,你給我打起精神來,那謝柔可不是個好相與的,等會出門要是給她看出不對來,看我不撕了你的皮子。”

徐歡喜定定的看著被婆子摟在懷中已經無知無覺的沈驚春,低聲應了聲是,伸手在自己臉上用力拍了拍揉了揉,白皙的一張小臉都拍紅了,才勉強扯出了一個能見人的表情來。

徐夫人雖然不太滿意,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要求那麽多,畢竟遲則生變。

當即一揮手道:“走。”

幾名美婢收拾好了東西,擁著徐夫人就往外走,徐歡喜跟在那婆子身邊隨時註意著沈驚春。

一路從壹竹廳出來走到一樓,都沒瞧見謝掌櫃,眼見著就要走出天上居的大門了,背後才傳來她的聲音:“咦,徐夫人這麽快就走了?沈娘子這是怎麽了?”

她幾步上前以一個很巧妙的姿態攔在了大門前。

樓裏的夥計都是老夥計,平時配合無間,她一站過去夥計們就知道是什麽意思,門口負責迎賓的幾名夥計就圍了過來,直接擋住了徐家人的去路。

謝掌櫃看向被婆子半扶半摟的沈驚春,見她雙眼緊閉,雙頰之上一片酡紅,身上還有淡淡的酒味傳來,一副不勝酒力喝醉了的樣子。

再看徐家這倆母女,徐夫人看著神色正常,倒是那徐三小姐臉上也是紅紅的。

一切看著都很正常,但正常中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不正常。

謝掌櫃說不出到底是哪裏讓她覺得不對。

徐夫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謝掌櫃這是何意?莫非這天上居來了便不讓走了?”

謝掌櫃哎喲一聲,忙道:“瞧徐夫人說的,我哪裏是這個意思啊,只是夫人也瞧見了,這沈娘子可送了我們天上居好些燒椒醬呢,樓裏大廚還有些事情要請教沈娘子,既然她醉了不如就先去後面客房去休息一會,等睡醒了我們請教完再送她回去吧。”

說什麽有事要請教,可這明明白白的防備和不放心,是個明眼人都瞧的出來,徐夫人心下惱怒,面上就帶出了兩分,冷笑一聲道:“我怎麽瞧著謝掌櫃是不放心我們徐家,覺得我們家要暗害了沈娘子不成?”

門口這點動靜早吸引了樓裏其他吃飯的客人看了過來。

徐夫人環視一圈,其中有幾位素來就與她有些嫌隙,若叫她們開口只怕脫身更難:“好叫謝掌櫃知道,我家歡喜與沈娘子是嫡親的表姐妹,沈娘子的母親方太太是歡喜的小姨母。”

謝掌櫃看了看那名先前一直在壹竹廳伺候的夥計,見她微微點頭確認,一時間倒是為難了起來。

她的直覺一向都挺準,覺得這徐夫人未必安了什麽好心,可人家是親戚,她一個酒樓的掌櫃確實不好多加幹涉,只得道:“徐夫人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我要是再留,倒顯得我真如徐夫人說的一般了,只是我樓裏確實有事請教沈娘子,還望夫人等沈娘子醒來代為轉達一二,謝柔感激不盡。”

徐夫人又不是個傻的,自然能聽出謝柔是個什麽意思,也不作答只冷哼一聲就擡腳走出了天上居。

……

沈驚春再醒來時天色都已經黑了,搖搖晃晃不停顛簸的感覺無一不顯示著,她已經被徐夫人劫持,此刻正被人綁著丟在一輛不知道通往何處的馬車上。

她只覺得渾身發軟無力,一圈又一圈的麻繩,將她的手腳捆的結結實實,剛想試著能不能掙開,就聽後方有人聲傳來:“老婆子我勸沈娘子不要白費力氣了,這種雙環結是越掙越緊,你老老實實的躺著別動,也能少受些罪。”

“謔,原來這車上不止我一個人啊,這位大娘,你也太嚇人了吧。”

馬車被垂下來的簾子遮的嚴嚴實實的,光線十分昏暗,那婆子穿一身黑色的衣服靠在後面的車壁上,幾乎和黑暗融為了一體,呼吸聲也很淺,一時間還真的有點難以察覺。

沈驚春聽了她的話,幹脆也就放棄了掙紮,老老實實的躺著道:“行吧,我聽大娘的,只不過我這躺的時間有點長了,渾身有點酸,大娘發發善心行行好,把我扶起來靠著行不行?”

那婆子聽了也沒遲疑,一言不發的直接彎腰將她扶著坐了起來。

沈驚春動了動脖子,感覺整個人舒服多了,見那婆子又坐了回去,就想著找她多說幾句套套情報,可接下來不論她再說什麽,那婆子都不再開口。

一連串的話問下來沒得到一點回應,沈驚春也不再自討沒趣,幹脆閉著眼睛開始養精蓄銳。

馬車在夜色中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在沈驚春換了很多次坐姿後停了下來。

外面一疊聲的問好聲傳來,隨即車簾子被人一把掀起,一只燈籠才從外面探了進來晃了晃,這燈籠的光線柔和,若是平時絕不會刺眼,但沈驚春在黑暗中待的時間長了,這點燈光一晃就將她晃得眼睛瞇了起來。

不遠處徐夫人的聲音響起:“請沈娘子下來,時間不早了,進莊子隨便吃點,早點洗漱歇息。”

幾個婆子就圍了上來,直接就抓著沈驚春的腳將她往外一拖,還好她反應快,若不然只這一下,那腦袋說不得就要磕在車壁上了。

等到雙腳踏上實地,那種癱軟無力的感覺才去了一些,四肢也有了些力氣。

徐夫人和徐歡喜想必已經進了莊子,外面並不見她們的身影,沈驚春只來得及擡頭看了一眼,就被身後一個婆子推了個踉蹌。

眼看就要摔倒,那押車的婆子就伸手拉了她一把,幫她穩住了身形,又低聲朝那幾個婆子道:“這可不是府裏犯了錯的丫鬟婆子,任由你們捏扁搓圓,若是因為你們壞了夫人的事,又有你們什麽好果子吃。”

那幾名婆子訕訕的笑笑,到底還是收斂了些。

進了莊子,一路燈火通明,沈驚春也借著燈光一路走一路看,這座莊子是典型江南園林的風格,規模不大但布局精巧,小小的莊子裏疊山理水、水石相映,在淡淡清輝之下,平添一份清新淡雅。

很快幾人就到了後院裏,正廳裏已經擺上了飯,徐夫人和徐歡喜已經就坐。

沈驚春在一眾人的註視下施施然的走了進去,徑直坐在了徐夫人對面的位置笑道:“好了,人來齊了,可以開飯了。”

徐夫人現在都有點佩服這沈娘子了:“你的心可真大,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吃的下去?”

沈驚春笑道:“那犯了死罪要斬首的犯人,上刑場之前還能吃頓飽的呢,我現在的境地到底也比死刑犯強的多吧?徐夫人你看是把我手上的繩子解開,讓我吃頓飯再綁上呢,還是勞煩這幾位姐姐給我餵個飯,當然如果是後面幾位大娘餵我那就不必了,粗手粗腳的多來幾次,我這小身板可遭不住。”

這明晃晃的告狀讓後面幾名婆子臉色一下變了,在徐夫人眼風掃過來時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徐夫人淡淡收回目光,指了身邊一個婢女去給沈驚春餵飯:“我知道沈娘子身手了得,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沈娘子還是受累繼續綁著吧。”

一頓飯很快吃完,沈驚春在婢女的服侍下漱了口又喝了一杯水,才舒服的往後一靠,嘆道:“有錢人的日子可真是舒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麽心都不用操。”

徐夫人微微一笑:“老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話糙理不糙,我這一路上想了一下,沈娘子的話還是有道理的,三千兩銀子確實有點少,我家願意出一萬兩銀子買你手裏那個茶葉方子,沈娘子以為如何?”

“不如何。”沈驚春長嘆一聲道:“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問徐夫人,你就那麽確定,單單一個茶葉,就能幫徐家走出現在的困境?”

徐夫人一怔,定定的看著沈驚春,仿佛才認清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沈娘子一般。

徐家如今到了什麽境地,整個家裏清楚的也不超過一掌之數,連徐歡喜都只是單純的以為她執意要弄到這個茶葉方子,只是因為喜歡想要。

而這個鄉下來的沈娘子卻僅僅通過這麽一點事,就能猜到徐家的情況。

她神色覆雜的看著她,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沈驚春反問道:“你不知道?徐歡喜沒跟你說?說起來我在回到祁縣之前,還跟夫人你一個姓呢,我養父宣平侯徐晏,養母崔氏,我在京城侯府長大,去年才從京城回來的。”

徐夫人顯然是聽過宣平侯府的名頭的,臉色當即就變了,好一會才站起身道:“看來沈娘子還是不願意配合,明日我得回慶陽了,後日院試第一場正試考完,沈娘子的夫婿也是這次參考的學子之一吧?等到放榜後,我會帶著這次正試的消息再來問沈娘子,希望這幾天你能好好想想,不要做出追悔莫及的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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