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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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只貓。
通體雪白，看上去手感很好；祖母綠寶石般的雙瞳微垂，高貴又冷艷。
現在這只貓正站在彌葉家的桌子上，矜持地吃著一碗布丁。
彌葉最近的兼職在一家甜品店裏，他閑著沒事也跟著糕點師小姐姐學了點手藝。彌葉本來就有底子，試做出來的東西就很不錯，老板看他有潛力，就把剩的一些邊角料送給他讓他自己練，到時候就不用只當一個服務生了——而且，劃重點，工資高！得！多！
彌葉算過了，如果真的可以轉為兼職糕點師，不但可以不用休停社團活動，周末的打工也可以停一份……周日早上的那份，睡覺睡到自然醒在瘋狂招手。
貓在吃的布丁就出自彌葉之手。
第一次遇見貓是在一周之前，它癱軟在彌葉家門口，要死不活的。彌葉把它抱進來，這主子對著貓糧和魚無動於衷，甚至毫不掩蓋自己的嫌棄；彌葉萬般無奈的時候，貓自己蹦上桌子開始啃彌葉試做的蛋糕。
當時彌葉差點沒被它嚇死，生怕這小東西當場死亡，後來發現這貓不但不會死甚至還想再吃十個也就放心了。
莫名的默契，貓每天都卡在中午差不多的時候來彌葉家蹭點心吃——
吃的時候心情好，還會屈尊降貴讓他擼兩下。
比如現在。
順滑的白毛簡直比罌粟還讓人上癮，寫作吸貓讀作吸毒，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再跟貓混熟一點的話，說不定肉墊也……
顱內高潮過後，彌葉滿足地坐在桌邊，看著貓把布丁吃完，又看著貓從窗口跳出來，心情好的不得了。
下午沒有課，貓走之後他打算稍微休息一下就過去籃球社。
今天天氣真好啊，是個運動的好日子。
前幾天由於好奇，彌葉曾經稍微跟蹤過一會兒貓。雖然兩步就跟丟了，倒是意外的發現了一條去學校的近路，可以繞開一整條商業街。
往小區後走兩步，左拐再左拐，有一條小巷，通過小巷可以很快到後門。
啊，開心，真的超開心。
彌葉罕見的情緒異常高漲，哼著小調往小巷走。今天的行程完全在計劃內，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好像，並不在……？
走出小巷，旁邊站著的是幾個看起來就是不良青年的家夥，不是叼著煙就是腳底下踩著剛熄的煙頭。
在彌葉眼中他們的頭頂是NPC的名稱：不良青年A，不良青年B，不良青年C。
這群不良頂著以彌葉的審美無法理解的殺馬特發型，非要說的話就是像拖把，半禿毛的那種；衣服上全是破洞，這個就算彌葉是個跟不上時尚潮流的老人家也知道這是前段時間的流行了，深海就有一條膝蓋通風的牛仔褲；煙熏裝化的那麽濃，想當小仙女嗎，關鍵是還醜，老仙豬吧；還有耳釘唇釘和鼻釘……神似中國神話裏的牛魔王。
裝作沒看到從旁邊走過去就好了，他們應該不會閑著無聊找一個看起來除了窮沒有任何特點的也不矮小可欺的人——是的就是說彌葉——的麻煩的吧？
“餵，那邊那個小四眼，站住。”痞氣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聊聊？”
……他現在把一分鐘前立flag的自己砍死還來得及嗎？
彌葉面無表情的回頭看這位老仙豬C……臉上紋著“參上”的字樣？把你攙上天臺好不好？按進下水道裏好不好？
不良青年C先生莫名一哆嗦，但仔細一看這個人雖然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卻瘦得能摸到肩上的骨頭，底氣又足了起來。
他咧開嘴，搭著彌葉的肩膀變成勾著他的脖子，威脅到：“那邊的小巷，聊聊？不許喊叫，把人喊過來了可別怪哥們兒我手下不留情。”
啊……有點煩。
要錢是沒有的，他木之本彌葉就算從天臺跳下去，他也絕對不會給這種人一毛錢。
不過這樣的話會挨打吧？醫藥費會不會比給出的錢更多。但是就算給了錢說不定還是會挨打，以後也可能成為長期的勒索目標。
那麽問題來了，怎麽樣比較省錢？
啊，說實話，有點煩。
好心情都被破壞了，有點生氣。彌葉帶著一絲怒氣往小巷裏走去。
沢田綱吉按照母親的指示出來采購，毫不意外地在新家附近迷路了。如果是早幾年的他，大概會著急到要哭出來了吧？現在的話，只是冷靜地繼續尋找著正確的路罷了。
繞著繞著竟然繞到了家附近那座大學的後門周圍的一條小巷裏，再走幾步就能到商業街，倒是運氣不錯。
綱吉順著小巷往外走，巷口有幾個不良青年。
高二的綱吉已經學會了如何對付這些家夥，他擺出最從容的模樣……飛一般地跑走了。
麻煩能免則免嘛，綱吉兔子先生不想一言不合就動手，為了彭格列打架已經很累了。
果不其然，那幾個人懶得追，就沒管他。綱吉松了一口氣，從包裏翻出購物清單。
“味增，隔熱手套……”他一件件看過去，看到最後一件“拖把”的時候沒忍住笑出聲，剛剛那幾個不良的發型可不就是半禿的拖把嗎，布條都結塊了的那種。
綱吉按照清單一樣一樣買下來，帶來的背包都塞滿了，左手拎著一個半滿的購物袋，右手拿著一把新拖把。
清秀的少年儼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路過的大學生小姐姐不少被吸引了目光，露出迷之老阿姨微笑。
沢田綱吉面不改色，準備繞著學校轉圈子，等一個有緣的分叉口。其實可以直接走之前來的時候誤入的小巷，但他一想到那幾個不良青年就覺得有些頭痛，還是決定繞路。
要是雲雀學長在就好了，這些群聚的不良大概會被直接咬殺吧？
向小巷反方向走去，沒走幾步，綱吉忽然心跳滯了一瞬。他如有所感地回頭看去，小巷那裏有人攔住了。看起來有些青澀，十七八歲的樣子，應該是這座大學的大學生。
……那個人被迫跟著這些不良進去了。
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綱吉把手裏的東西放到路旁的長椅上，往巷口走去。
不能避開，必須要管。
他的心裏有個聲音在說話。
不去的話，會後悔。
他走到那個巷口，剛想沖上去——
啊、啊？？？
木之本彌葉其實挺討厭麻煩的事的，除了朋友之外的所有人帶來的超出他預想的事情都是麻煩，煩人又浪費時間。
他走進昏暗的小巷，思考著最快解決這件事的方法。
“啊……我說啊，為什麽偏偏想到攔住我呢？”他的語氣有些懶散，帶著難以察覺的不耐煩。如果了解他的人會知道，這種時候木之本彌葉真的生氣了。
隨手抄起路邊一截木棍的不良青年A楞了一楞，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會攔住這個人。
非要說的話……ABC三位想的是一樣的，大概就是莫名看他不爽。其實他們很少攔人剛剛也不知道怎麽的，忽然腦子裏就是都閃過一個想法。
攔住他，想揍他，看他不爽。
不良青年們哪會三思而後行，想做自然就做了，才會發展成現在的情況。
彌葉冷淡地說：“想不到就算了，你也沒有義務回答我。”
“對、對啊。”不良青年B忽然反應過來，“我們憑什麽回答你的問題？少他媽廢話，攔你需要理由？”
想清楚這點的B變得異常理直氣壯，他走上去，一拳搗上木之本彌葉的小腹。看著對方瞬間彎下了腰，不僅有幾分得意：“老子想做就做了，你是什麽東西？”
有點痛。
說起來，最快解決這件事的方法他想到了。
不良青年B正準備收回手再來一拳，忽然發現對方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蒼白的、甚至能看見青筋顏色的手，骨節分明，手指纖長，不是很健康但是非常漂亮的手，抓在他粗壯手腕的黝黑皮膚上，對比之下顯得異常柔弱。
但，柔弱只是可憐的主觀臆測。這雙手如同囚椅上的鐐銬，如同將他的手焊住的鐵，讓他的手無法動彈。
不良青年用盡力氣，幾乎憋紅了臉也沒能將手收回來，氣急敗壞地低吼：“你——”
話沒能說完，他只看到那個低頭的人擡頭一瞬間眼中閃過的寒光，一拳頭就擊中他的鼻梁。那人鼻血霎時間噴灑出來，彌葉有些嫌棄地往後了半步。
緊接著，行雲流水一般，奪過A手中的木棍，以他們幾乎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狠狠抽中關節。
他把木棍甩到一邊，冷冷地俯視著倒在地上□□的三個人。
最快的方法，把這些家夥揍服。
回過頭準備去學校，正對上一張驚愕的臉。
彌葉：……
綱吉：……
彌葉：……
綱吉：……
糟了，打架鬥毆被舉報的話會扣學分的，但是他是自我防衛啊，但是說他是自我防衛誰信啊。
他回過頭默默暼了一眼倒在地上“哎喲媽耶”的小混混，又繼續正視沢田綱吉的雙眼。
“那個……”兄弟打個商量別舉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只說了前兩個字，木之本彌葉就看到眼前的少年換了一個人。
也不算是換了一個人，這個人和那個少年很像，但是怎麽說呢……你能很清楚的知道他們不是同一個人。眼前這個人略高一些，笑容溫和，有著領導者的氣質。
對方攤開手主動示好：“這樣吧，我不舉報你，你也別把剛剛看到的東西說出去？”
就是說變了一個人這件事吧？
“沒問題，成交。”彌葉回答。
對方瞇起眼睛笑，又說：“你好，我是沢田綱吉，這個時間點的話……我是你的新鄰居。”
“我是木之本彌葉，很高興認識你。”彌葉點了點頭，在心裏念了兩邊對方的名字，“你往哪邊走？”
倒是沒有對他說的鄰居表示懷疑，這個時候的彌葉還很天真可愛啊。來自十秒後的沢田綱吉感嘆。
來到十年前的時間這麽短，當然要找機會多相處了。於是理論上說該回家的綱吉面不改色地說謊：“我在大學裏隨便逛逛，一起？”
至於十年前的自己放在路邊的東西……讓他自己找好了。他這是在鍛煉自己。
莫名到了十年後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沢田綱吉：阿嚏。
沢田綱吉側身看了一眼彌葉，忽然停住了腳步。他從口袋裏拿出手帕，撫上了彌葉的側臉：“這裏沾到血跡了，我幫你擦掉。”
彌葉感覺有些不自在，臉上一抹血染開的淡淡的嫣紅讓他總算看起來沒那麽蒼白。然後他很禮貌地回了一句“謝謝。”，帶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沢田綱吉輕咳一聲，掩蓋住自己一瞬間的失神。
啊，十年前的彌葉，尚且青澀的彌葉啊——可愛到犯規。
發型亂掉躺在地上哀嚎的不良青年A先生忽然腦中閃過了一副畫面。
年齡尚小的男孩提著沾著血跡的鋼管註視著他：“我的人你們也敢打？”
“這麽棒，要不要誇誇你？對了，不給你們點獎勵可不行。”
“他受的傷，十倍換給你們，不、過、分、吧。”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湧上心頭，他哀嚎著，大腦一片混亂，後悔為什麽要去惹那樣一個瘋狂的怪物。緊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不良青年ABC們忽然停止了□□，行屍走肉一般僵硬地站起來，緊接著走回了巷口。
雙目的高光回來了，不良青年A先生撓撓頭罵了一句街：“媽的，讓這四眼仔跑了。”
“沒事老大，這次讓他陰了，跑了，下次加倍搞回去！”
“彌葉……”
“彌葉……”
木之本彌葉站住腳步，疑惑地問：“叫我幹什麽，怎麽了？”
沢田綱吉搖頭：“我沒有叫你。”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木之本彌葉的意料，他皺眉，沒走兩步又聽到了那個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
“彌葉啊……”
“你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貓……貓股你們買不買？（小聲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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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體雪白，看上去手感很好；祖母綠寶石般的雙瞳微垂，高貴又冷艷。
現在這只貓正站在彌葉家的桌子上，矜持地吃著一碗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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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葉算過了，如果真的可以轉為兼職糕點師，不但可以不用休停社團活動，周末的打工也可以停一份……周日早上的那份，睡覺睡到自然醒在瘋狂招手。
貓在吃的布丁就出自彌葉之手。
第一次遇見貓是在一周之前，它癱軟在彌葉家門口，要死不活的。彌葉把它抱進來，這主子對著貓糧和魚無動於衷，甚至毫不掩蓋自己的嫌棄；彌葉萬般無奈的時候，貓自己蹦上桌子開始啃彌葉試做的蛋糕。
當時彌葉差點沒被它嚇死，生怕這小東西當場死亡，後來發現這貓不但不會死甚至還想再吃十個也就放心了。
莫名的默契，貓每天都卡在中午差不多的時候來彌葉家蹭點心吃——
吃的時候心情好，還會屈尊降貴讓他擼兩下。
比如現在。
順滑的白毛簡直比罌粟還讓人上癮，寫作吸貓讀作吸毒，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再跟貓混熟一點的話，說不定肉墊也……
顱內高潮過後，彌葉滿足地坐在桌邊，看著貓把布丁吃完，又看著貓從窗口跳出來，心情好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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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小區後走兩步，左拐再左拐，有一條小巷，通過小巷可以很快到後門。
啊，開心，真的超開心。
彌葉罕見的情緒異常高漲，哼著小調往小巷走。今天的行程完全在計劃內，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好像，並不在……？
走出小巷，旁邊站著的是幾個看起來就是不良青年的家夥，不是叼著煙就是腳底下踩著剛熄的煙頭。
在彌葉眼中他們的頭頂是NPC的名稱：不良青年A，不良青年B，不良青年C。
這群不良頂著以彌葉的審美無法理解的殺馬特發型，非要說的話就是像拖把，半禿毛的那種；衣服上全是破洞，這個就算彌葉是個跟不上時尚潮流的老人家也知道這是前段時間的流行了，深海就有一條膝蓋通風的牛仔褲；煙熏裝化的那麽濃，想當小仙女嗎，關鍵是還醜，老仙豬吧；還有耳釘唇釘和鼻釘……神似中國神話裏的牛魔王。
裝作沒看到從旁邊走過去就好了，他們應該不會閑著無聊找一個看起來除了窮沒有任何特點的也不矮小可欺的人——是的就是說彌葉——的麻煩的吧？
“餵，那邊那個小四眼，站住。”痞氣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聊聊？”
……他現在把一分鐘前立flag的自己砍死還來得及嗎？
彌葉面無表情的回頭看這位老仙豬C……臉上紋著“參上”的字樣？把你攙上天臺好不好？按進下水道裏好不好？
不良青年C先生莫名一哆嗦，但仔細一看這個人雖然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卻瘦得能摸到肩上的骨頭，底氣又足了起來。
他咧開嘴，搭著彌葉的肩膀變成勾著他的脖子，威脅到：“那邊的小巷，聊聊？不許喊叫，把人喊過來了可別怪哥們兒我手下不留情。”
啊……有點煩。
要錢是沒有的，他木之本彌葉就算從天臺跳下去，他也絕對不會給這種人一毛錢。
不過這樣的話會挨打吧？醫藥費會不會比給出的錢更多。但是就算給了錢說不定還是會挨打，以後也可能成為長期的勒索目標。
那麽問題來了，怎麽樣比較省錢？
啊，說實話，有點煩。
好心情都被破壞了，有點生氣。彌葉帶著一絲怒氣往小巷裏走去。
沢田綱吉按照母親的指示出來采購，毫不意外地在新家附近迷路了。如果是早幾年的他，大概會著急到要哭出來了吧？現在的話，只是冷靜地繼續尋找著正確的路罷了。
繞著繞著竟然繞到了家附近那座大學的後門周圍的一條小巷裏，再走幾步就能到商業街，倒是運氣不錯。
綱吉順著小巷往外走，巷口有幾個不良青年。
高二的綱吉已經學會了如何對付這些家夥，他擺出最從容的模樣……飛一般地跑走了。
麻煩能免則免嘛，綱吉兔子先生不想一言不合就動手，為了彭格列打架已經很累了。
果不其然，那幾個人懶得追，就沒管他。綱吉松了一口氣，從包裏翻出購物清單。
“味增，隔熱手套……”他一件件看過去，看到最後一件“拖把”的時候沒忍住笑出聲，剛剛那幾個不良的發型可不就是半禿的拖把嗎，布條都結塊了的那種。
綱吉按照清單一樣一樣買下來，帶來的背包都塞滿了，左手拎著一個半滿的購物袋，右手拿著一把新拖把。
清秀的少年儼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路過的大學生小姐姐不少被吸引了目光，露出迷之老阿姨微笑。
沢田綱吉面不改色，準備繞著學校轉圈子，等一個有緣的分叉口。其實可以直接走之前來的時候誤入的小巷，但他一想到那幾個不良青年就覺得有些頭痛，還是決定繞路。
要是雲雀學長在就好了，這些群聚的不良大概會被直接咬殺吧？
向小巷反方向走去，沒走幾步，綱吉忽然心跳滯了一瞬。他如有所感地回頭看去，小巷那裏有人攔住了。看起來有些青澀，十七八歲的樣子，應該是這座大學的大學生。
……那個人被迫跟著這些不良進去了。
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綱吉把手裏的東西放到路旁的長椅上，往巷口走去。
不能避開，必須要管。
他的心裏有個聲音在說話。
不去的話，會後悔。
他走到那個巷口，剛想沖上去——
啊、啊？？？
木之本彌葉其實挺討厭麻煩的事的，除了朋友之外的所有人帶來的超出他預想的事情都是麻煩，煩人又浪費時間。
他走進昏暗的小巷，思考著最快解決這件事的方法。
“啊……我說啊，為什麽偏偏想到攔住我呢？”他的語氣有些懶散，帶著難以察覺的不耐煩。如果了解他的人會知道，這種時候木之本彌葉真的生氣了。
隨手抄起路邊一截木棍的不良青年A楞了一楞，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會攔住這個人。
非要說的話……ABC三位想的是一樣的，大概就是莫名看他不爽。其實他們很少攔人剛剛也不知道怎麽的，忽然腦子裏就是都閃過一個想法。
攔住他，想揍他，看他不爽。
不良青年們哪會三思而後行，想做自然就做了，才會發展成現在的情況。
彌葉冷淡地說：“想不到就算了，你也沒有義務回答我。”
“對、對啊。”不良青年B忽然反應過來，“我們憑什麽回答你的問題？少他媽廢話，攔你需要理由？”
想清楚這點的B變得異常理直氣壯，他走上去，一拳搗上木之本彌葉的小腹。看著對方瞬間彎下了腰，不僅有幾分得意：“老子想做就做了，你是什麽東西？”
有點痛。
說起來，最快解決這件事的方法他想到了。
不良青年B正準備收回手再來一拳，忽然發現對方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蒼白的、甚至能看見青筋顏色的手，骨節分明，手指纖長，不是很健康但是非常漂亮的手，抓在他粗壯手腕的黝黑皮膚上，對比之下顯得異常柔弱。
但，柔弱只是可憐的主觀臆測。這雙手如同囚椅上的鐐銬，如同將他的手焊住的鐵，讓他的手無法動彈。
不良青年用盡力氣，幾乎憋紅了臉也沒能將手收回來，氣急敗壞地低吼：“你——”
話沒能說完，他只看到那個低頭的人擡頭一瞬間眼中閃過的寒光，一拳頭就擊中他的鼻梁。那人鼻血霎時間噴灑出來，彌葉有些嫌棄地往後了半步。
緊接著，行雲流水一般，奪過A手中的木棍，以他們幾乎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狠狠抽中關節。
他把木棍甩到一邊，冷冷地俯視著倒在地上□□的三個人。
最快的方法，把這些家夥揍服。
回過頭準備去學校，正對上一張驚愕的臉。
彌葉：……
綱吉：……
彌葉：……
綱吉：……
糟了，打架鬥毆被舉報的話會扣學分的，但是他是自我防衛啊，但是說他是自我防衛誰信啊。
他回過頭默默暼了一眼倒在地上“哎喲媽耶”的小混混，又繼續正視沢田綱吉的雙眼。
“那個……”兄弟打個商量別舉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只說了前兩個字，木之本彌葉就看到眼前的少年換了一個人。
也不算是換了一個人，這個人和那個少年很像，但是怎麽說呢……你能很清楚的知道他們不是同一個人。眼前這個人略高一些，笑容溫和，有著領導者的氣質。
對方攤開手主動示好：“這樣吧，我不舉報你，你也別把剛剛看到的東西說出去？”
就是說變了一個人這件事吧？
“沒問題，成交。”彌葉回答。
對方瞇起眼睛笑，又說：“你好，我是沢田綱吉，這個時間點的話……我是你的新鄰居。”
“我是木之本彌葉，很高興認識你。”彌葉點了點頭，在心裏念了兩邊對方的名字，“你往哪邊走？”
倒是沒有對他說的鄰居表示懷疑，這個時候的彌葉還很天真可愛啊。來自十秒後的沢田綱吉感嘆。
來到十年前的時間這麽短，當然要找機會多相處了。於是理論上說該回家的綱吉面不改色地說謊：“我在大學裏隨便逛逛，一起？”
至於十年前的自己放在路邊的東西……讓他自己找好了。他這是在鍛煉自己。
莫名到了十年後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沢田綱吉：阿嚏。
沢田綱吉側身看了一眼彌葉，忽然停住了腳步。他從口袋裏拿出手帕，撫上了彌葉的側臉：“這裏沾到血跡了，我幫你擦掉。”
彌葉感覺有些不自在，臉上一抹血染開的淡淡的嫣紅讓他總算看起來沒那麽蒼白。然後他很禮貌地回了一句“謝謝。”，帶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沢田綱吉輕咳一聲，掩蓋住自己一瞬間的失神。
啊，十年前的彌葉，尚且青澀的彌葉啊——可愛到犯規。
發型亂掉躺在地上哀嚎的不良青年A先生忽然腦中閃過了一副畫面。
年齡尚小的男孩提著沾著血跡的鋼管註視著他：“我的人你們也敢打？”
“這麽棒，要不要誇誇你？對了，不給你們點獎勵可不行。”
“他受的傷，十倍換給你們，不、過、分、吧。”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湧上心頭，他哀嚎著，大腦一片混亂，後悔為什麽要去惹那樣一個瘋狂的怪物。緊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不良青年ABC們忽然停止了□□，行屍走肉一般僵硬地站起來，緊接著走回了巷口。
雙目的高光回來了，不良青年A先生撓撓頭罵了一句街：“媽的，讓這四眼仔跑了。”
“沒事老大，這次讓他陰了，跑了，下次加倍搞回去！”
“彌葉……”
“彌葉……”
木之本彌葉站住腳步，疑惑地問：“叫我幹什麽，怎麽了？”
沢田綱吉搖頭：“我沒有叫你。”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木之本彌葉的意料，他皺眉，沒走兩步又聽到了那個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
“彌葉啊……”
“你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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