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亦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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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亦無歡

作者有話要說:

清漠用手指了指那個紅色的叉,客氣的向著鬼吏問道:“這位大哥,這個叉是什麽意思?”

一身黑衣的鬼吏冷冰冰的回答道:“就是進了地府卻又還陽的。”

“若是來了地府又還陽,是不是會帶走前世的記憶?”清漠又追問道。

只見那個鬼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到:“大概是的,不過還陽了不會記得很清楚,只能把前世記個大概。”清名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清漠心裏對葉以傾的事情也了解了個七八分,本想問問葉以傾是為何還陽。就算是妖,他也知道,若想還陽,除非是閻王爺不要,否則是非常難的。可清漠還沒來得及問出口,那鬼吏便拿走了生死簿,急匆匆走掉了,臨走時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清名。清漠也扭頭看去,只見清明的臉上有一種莫名的哀傷。

“怎麽了?”清漠關切的問道。

清名打了個激靈,擡頭看著清漠道:“沒什麽,查清楚了麽?查清楚就走吧。”清漠自也是看出了清名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想想也是,清名生前似乎是受了許多苦,如今就算是做了妖也並不怎麽開心,想必是因為那個人吧。

清漠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說道:“我想知道以傾為何還陽。可那生死簿上什麽都沒有。”

清名低頭想了想,又說道:“如此的話,有一個人應該知道。”說罷便走出了府院,朝著遠處一片廢墟走去。清漠急忙跟了上去。只見那片廢墟似乎是本是一座寺廟,清漠很奇怪這陰間怎麽會有寺廟。只是此刻葉以傾最為重要,他也沒有多問。

站在廢墟中央,清名彎下腰搬開一塊類似房梁的東西,清漠驚奇的發現這竟然是一個地道的入口,裏面黑漆漆一片,所幸清漠是貓,對黑暗並無太大壓力。走進去後,發現地道很窄,只容一人通過,清名走在前,清漠跟在後。這地道很長,他們走了很久很久,走的清漠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終於走到了盡頭,是一面墻壁。只見清名伸手敲了敲墻邊,那墻壁便自動開了,兩人走進去,裏面豁然開朗,是一個圓形的大廳,談不上金碧輝煌,卻也不乏貴氣。大廳的左邊有一扇石門,右邊擺著許多籠子,似乎是在圈養什麽東西。

清漠小聲的伏在清名耳邊問道:“這兒是什麽地方啊?”

還沒等清名開口,裏面就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這是第十八層地獄。”清漠嚇了一跳,不是吧,剛剛明明只是走了一個地道,怎麽直接下到十八層了。而清名卻很冷靜,用他慣有的清冷聲音說道:“小黃,別鬧了。有事兒問你。”這時,大廳的左門開了,令清漠驚訝的是,從門裏走出來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狗,那狗通身金色皮毛,一看就是狗中的貴族。想來那聲音就是這家夥發出來的。

果不其然,只見那條“小黃”慢慢踱步到清名身旁,怪聲怪氣的“說”道:“呦,這是稀客啊。”

清名卻不理會他,扭頭和清漠毫無表情的說道:“這是陰間掌管捉拿靈魂的陰犬,凡是來了陰間的死人都是由它們引進轉生爐的。葉以傾的事情,它應該是知道一些的。”

那陰犬聽了,不屑的說道:“就我這卑賤身份,能知道什麽呀,你們快走吧。”

清漠聽罷有些著急,想了想,畢恭畢敬的朝著陰犬鞠了一躬,問道:“在下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請教您。還望您幫在下一把。”

那陰犬見清漠如此恭敬,心裏樂開了花,要知道,在這陰間可是沒人看得起它們的,於其他鬼吏而言,他們不過是個引路的工具罷了。於是陰犬也收起了之前的怪腔,說道:“您說,我知道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清漠點點頭,心說這些陰犬可真是可憐,幫著鬼吏賣命,卻連一點點尊重都得不到。他問道:“您可知道有一人名做葉以傾,來了陰間又還了陽,大概……是幾個月前了吧。”

那陰犬記性極好,聽到名字就立刻回想了起來。說道:“記得記得,那家夥可真不是省油的燈。”

清漠疑惑的追問道:“怎麽?”

那陰犬在地上慢慢的轉著圈,說道:“那天啊,我照例帶著他去轉生爐,陰間有個規矩。上奈何橋之前都要過一段前生林,走那前生林的時候,前世的記憶就都回來了。你說怪不怪,那葉以傾進前生林之前,雖然對陽間帶著許多不舍,可還是乖乖聽話的跟著我,沒想到他那前世的記憶一回來,就吵著鬧著怎麽都不肯走了,說什麽要去問問清什麽的,到底愛誰。我咬了他好幾次他就是不肯聽話,無奈幾個鬼吏去上稟了閻王,閻王也不知道那天抽什麽風,竟然說放他還陽,我們不解,卻也沒辦法,得聽。就又送他還了陽。唉,人啊,躲得過什麽事情,都躲不過情啊。我這上千年守在這兒,上至皇帝,下至奴隸,誰最不舍的都是一段情。”講了這一段故事,那陰犬咂咂嘴,猛然擡頭看著清名說道:“那清什麽……不是你吧?”

清名挑了挑眉,朝著清漠努了努嘴說道:“不是我,是他。”

而清漠卻一直沒說話,就只是微微低頭,神情落寞。清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對陰犬說道:“謝了。”然後便領著清漠離開了。

在回家的路上,清漠始終沒有說話。清名也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其實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意。這讓葉以傾一鬧,更是愁容滿面。想那葉以傾在京城生重病的消息,傳來的比較晚,等清漠知道的時候,那病都已經好了。可清漠還是急的和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就要往那京城跑。結果還沒來得及跑去京城,葉以傾就娶親了。如此想來,清漠倒也是個可憐人。這世上有哪個妖和他一樣,放著肆意妄為在人間享福的事情不做,偏偏去害那相思苦呢。唉,不對,清名自己不也是麽。

給清漠做了上好的美味佳肴,這家夥也沒動筷子,就是楞楞的盯著魚發呆。清名用筷子敲了敲碗,打趣的說:“別看了,魚都害羞了。”若是放到從前,清名說這般有些俏皮的話,即使別人沒什麽反應,清漠都能笑的摔倒地上。而這次,清漠卻無動於衷,大概是沒有聽到吧。清名嘆了口氣,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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