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劫一場

關燈
☆、情劫一場

作者有話要說:

鬼市從不分什麽白天黑夜,因為無論何時這裏都是一片陰霾,死氣沈沈的。只有在七月十五鬼節或是清明節的時候,這裏才會像人間過節一般張燈結彩的有些生氣。

在鬼市待了許久後,清漠和清名才啟程回家。也沒有算具體是呆了多少個日夜,反正無論在鬼市過了多久,回到人間時間都不會變。就像是在那裏的年月都憑空消失一般。清名曾經說,他願意一輩子呆在鬼市,因為在這裏有人間所謂的永久。

再回到魚口村,還是清漠從京城回來的那個夜晚。廚房裏清名剛剛燒開的水還在冒著熱騰騰的水汽。清名扶清漠躺下,給他服下秦半仙特制的藥丸,便讓他睡了。清名可能是在鬼市睡的太久了,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待清名出了門,他又不安分的想往外跑,剛一起身,就覺得腹部一陣疼痛。

“這道士,可真夠狠心的。”清漠撫著傷口,自言自語道。他本想挪步向著廚房那邊走去,因為去了京城也沒來得及吃些什麽美味佳肴就被那些個道士傷了。這清名也單單是記著替他療傷,顧不得他早就饞了的嘴。可還沒等他走到門口,就被清名攔住了。

只見清名一襲艷紅的袍子靠在門上,滿臉的鄙夷看著清漠道:“這是要去哪兒呀?”

清漠討好的笑笑,帶著少有乖巧的語氣說道:“餓壞了,去找點魚吃。”

“那可不行,”清名當然知道這臭貓心裏想的什麽,可還是阻止了他,“秦半仙說了,你這傷啊,一個月內不能碰那大魚大肉的。再說了,你又不是人,還能不吃飯餓死啊?我看是嘴饞了吧?快回去睡覺吧。”

清名的話正好戳中清漠的心裏,清漠不滿的撇過頭去,嘟囔著說:“那你平常不也吃的挺香……”想了想又覺得清名的話哪裏不對勁,“誒,我受傷跟吃不吃葷的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是人……對啊,我又不是人,不睡覺又不會死。”清漠明顯的占了上風,一臉的得意洋洋。

這一句話堵得清名沒話說,他知道清漠除了葉以傾之外,心裏最重要的就是魚。本是想餓餓清漠的饞蟲,給他個教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往那遠處亂跑。看樣子這小子完全不吸取教訓。沒辦法,只好自己去廚房做了魚,親自端到清漠房裏。看著清漠吃的一臉的滿足,清名也坐下來和他面對面。

清漠夾起一塊魚肉,正好對上清名盯著他看的眼神,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又要對他進行一番言論攻擊了。不過反正也樂的清閑,和清名拌拌嘴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清名一本正經的表情,低下聲音沈沈的說:“當初是怎麽勸你的,好心好意你不領情,這下受了傷你開心了?”

清漠拿筷子在魚肉裏挑來挑去,很是認真。完全沒有聽進去話的樣子。

清名不禁有些惱火:“人妖殊途這四個字要我刻在你臉上你才能明白麽?”

清漠茫然的擡起頭,想了想然後滿臉恬不知恥的表情說道:“刻我臉上我又看不見。”

清名“哼“了一聲,又道:“那我可就真刻了,回頭葉以傾回來看著你被毀了的小臉,怕是會嚇跑的。”

清漠帶著挑釁的意味,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回頂了他一句道:“那你還不如在這兒刻個王字來的威風。再說,我又不是人,刻什麽都會痊愈的。”

清名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不就說了句不是人不會餓死嘛,這家夥竟還抓住自己不是人這事兒擺著一臉的驕傲了,“我不管你,下次你要是再受傷你就別回來了,我才不管你。我真是瘋了才在這兒伺候你。”

清漠嬉皮笑臉的沒個正經樣子說道:“這房子是以傾的,是以傾的就是我的,你住我房子,我不跟你收銀子就不錯了。”

“你!”清名頓時覺得有些後悔救他回來,就應該讓他好好的疼上幾天。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算了算了,最後會是個什麽結局你比我清楚,當初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還勸了我好幾天,現在這事兒輪到你自己,別被迷了心智,落得我這個下場才好。”說罷,清名不顧清漠還沒吃完就收拾了碗筷,然後“啪”的一聲關了門,離開了。

屋內只留下清漠呆呆的坐在桌子前,屋子裏還留有著清蒸魚的香氣,一陣風從窗外吹進來,把桌子上僅有的一只蠟燭的火焰吹的搖搖晃晃的。清漠突然覺得心裏澀澀的,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大將軍雖是迫於無奈,可終是迎娶了丞相的女兒。而後來的後來,那個溫柔的喚著自己“清漠”的人竟是栽在最愛他的那個人手裏。如今雖說葉以傾答應了自己不娶親,可若是封了一官半職的,怕多也和前世一樣生不由己了。那麽再然後會不會也和前世一般命運多舛呢?清漠不敢想,前一世欠了那人太多,這一世就想著無論如何完成他的所有願望。清漠又想起來秦半仙曾替自己算的那一卦,現在想來,還真真是準的很。

那一世我與你無可奈何,那這一世就不想我們仍舊如此。其實這世上總有些事情,想起來荒謬,回憶起來可笑,可經歷起來卻滿是蒼涼。

清漠直直的盯著蠟燭跳動的火焰,然後下意識的伸手掐滅了它,屋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當中,可清漠卻把一切都看得真切,因為他是一只貓,一直受著情劫的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