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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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許湛被再次證明自己著實低估了這個改裝比賽的能量, 早晨八點多A組已經出了結果,可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人還沒有來。

緊張亢奮了24小時, 回到房間許湛本來是餓得前心貼後背,可是想著她可能馬上要來,於是先洗澡, 精心收拾了一下頭發, 擦了一點香水。準備就緒後, 好餓,可也不敢訂餐,怕她吃涼的。

現在, 幾個小時過去, 他已經完全餓過勁了。電腦裏該處理的郵件和工作都處理完了,無聊, 打開電視, 大都是粵語頻道, 不如睡一會兒?等她來了……饒得了她!

剛躺下, 就收到葉啟明的信息, 一個鏈接,打開。

當今網絡媒體的速度, 八點五十分結果剛宣布, 新聞和配圖就都出來了。不過, 這個鏈接並不是汽車和改裝頻道, 而是日本的一個半娛樂半社會綜合新聞性質的媒體TVN, 他還真是聽說過,不算八卦小媒體。

半屏的圖片, 女孩一身工裝在幾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圍攏下顯得特別嬌小,她抱著手臂面對著龐大發動機群,纖細嫩白的手指指著其中一個,神情極其淡定,可架不住臉頰不爭氣,兩個大大的酒窩可愛得不得了,勢氣銳減。

照片抓得相當好,可是卻抓不住當時場上的真實情況,就是在這一刻,場上是一片嘲笑的噓聲。

文章標題:She is Beautiful.

沒啦??後半句呢?重點不是在後半句麽:I want her to live!英文再差也知道這裏的She和her都是指車啊,這概念給偷換的,真行!

許湛正一個人吐槽,電話響了,接起來。

葉啟明:老許!不錯吧?這一天太特麽有意思了,聽他們說的我都坐不住了!兄弟,東京啊,咱們東京見啊!

許湛:他們還在采訪麽?

葉啟明:沒啊,我剛跟老秦通了話,早回來了,都在酒店呢,餓的累的,我跟他們說……

立刻掐掛斷,許湛騰地坐起身,撥她電話,不停地響居然沒接!

她幹什麽去了?難道是被人單獨哄去采訪了?這可不行!一個小丫頭她懂得什麽,那些媒體老油條不定套她什麽呢!

許湛立刻脫掉貼身T恤,褲子剛拿出來還沒來得及換,手機忽然響了,一看,趕緊接起來,裏面的小聲兒欣欣然,“怎麽啦?”

“你人呢??”

“我剛洗個澡呀,頭發吹一下就好了。”

“誰讓你洗澡的,趕緊下來!!”

……

頭發還潮乎乎的就往樓下跑,電話裏他好兇啊,可是,遲心還是好開心,真的不知道他來了呀。

自從開始籌備香港賽,他們就沒有見過面,確切點說是那天他到啟帆賽車場來過了一夜後,她就真的真的不許他再來了,太分心了。

許處長言出必行,沒有再來,也沒有電話,一點點的聯系都沒有。他們上飛機的那天是葉啟明送的,葉總笑著跟她說:“老許不愧是遠油培養出來的吧,一級棒的隨軍家屬啊。”

當時她沒明白這句話,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早早訂了香港的房間,24小時比賽從頭到尾都在看臺上呢!

心裏甜滋滋了一下,然後就是後怕:假如她看到他怎麽辦?肯定分心了,因為……又是二十天過去了呢……

電梯出來,吧嗒吧嗒的拖鞋追著那金色的小箭頭尋找1007,誰知人剛在門前站定,手指還沒碰到門鈴,門就開了,她一個笑容都沒展示全就被拖了進去。

大手的力氣這麽大,人被拽進來直接就裹上他的腰。

哎呀,他好好聞!

這麽久不見,那味道像一劑腎上腺激素直接把她所有感官,不,每一個毛孔的感覺都刺激起來!難怪人類所謂的Déjà vu(既視感)有很多都是由嗅覺先引起的,因為這明明就是刻在大腦裏的,條件反射!

酒店房間厚厚的窗簾遮著,只有一盞床頭燈,光線好暧昧,照著他,他……上身裸著呢……

她看著,輕輕咽了一口,哪裏還顧得什麽形象,四蹄張開將他纏緊,頭埋下來,肉香……

能聽到他的心通通地跳,她受不了,貼緊,“我,我就是想趕緊洗個澡,不然都是汗……我,我都沒有叫吃的呢,想跟你一起……”

“餓了?”

在她耳邊,他好沈的聲音,幾乎都聽不到了還能紮得她的心撲撲的,“嗯,你,你餓麽?”

“我特麽都快餓死了!”

……

二十天,真的是極限,一過了這個時間,許處長就不會穿衣服了……

而且,根本就不會溫柔!

他們是一起摔下來的,狠狠的,他真的連一點點保護動作、一點點緩沖都沒有,完全地就摔在床上。

二十天一過,仿佛世界上所有東西的燃點都變得特別低,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像被吹起的泡泡,如果他不用力來戳破,就會脹得很大,很難受,很危險……

快樂的多巴胺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神奇的化學物質?生產得這麽快,這麽激烈,一邊讓人對疼痛和恥辱的感覺急速降低,可以忍耐各式各樣羞恥的痛,另一邊又會讓所有的神經都變得異常敏感,一點點指尖的觸摸,她都想尖叫……

這明明就是兩個悖論,是矛盾的不是嗎??他是怎麽能讓它們同時產生的,讓她同時經受著疼痛和愉歡愉……

如果有來生,她要學生化,專門研究他的……生物化學……

……

遮光窗簾,一片昏暗,時間變得沒了意義,只關體力。

直到最後汗洗了似的虛脫,許湛才再次感覺到餓,再不吃東西,他就死床上了。

訂了客房服務,帶著她起來簡單沖了一下,許湛剛勉強把T恤套上,門鈴已經響了。各種港式茶點小吃、粥、還有她最喜歡的蛋撻和甜甜圈,香氣撲鼻。可是,那個小丫頭窩在床上動都不動,說她不用活了,真的。

他笑,“來!不吃不行。”

“……沒有嚼的力氣了呀……”

他端著小粥碗和蛋撻坐到床邊,她沒辦法,在男人目光的威逼下,總算是都咽下去了。

等她吃好漱了口,許湛這才坐到桌前,能量必須補充,不然站著腿都發軟,一會兒還怎麽睡……她?

細嚼慢咽全部吃好,將送餐車推出房門外,許湛轉回房開始打掃。本來該叫客房服務,可是床上那只小懶貓身上什麽都沒有,怎麽叫?他是忍不了亂的,只能自己上手。

所有的事都做好,洗漱後回到床邊,偌大的床她又是縮在距離他最遠的邊上,伸開胳膊都夠不著她。

許湛上床,探身過去,大手握了她的肩頭,“來,轉過來。”

已經睡熟了,該心疼讓她好好睡的,可是那小臉埋在枕頭上,沖著窗外,他都看不到她的模樣。這不行!

他附身更往懷中摟,“遲心,遲心?來,過來。”

“嗯……我……困……”

“我知道,來,轉過來。”他繼續撥弄著她,“過來。”

“我要……睡覺……”

“嗯,睡。”他一邊答應一邊突然用力將她轉過來,裹進懷裏。“睡,啊?”

迷迷糊糊的小臉努力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嗯?”

他笑了,溫柔道,“醒啦?”

她楞了一會兒,眨眨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往起掙。

“做什麽?”他問。

“水。”

他松開手臂,勉強夠她探身去床頭拿過那瓶冰水,仰脖子喝了一口,又順手往臉上倒了些。

“哎!”以為她發癔癥,許湛驚,“你幹嘛?”

她丟下水瓶子,濕漉漉的小臉鉆進他懷裏,冰得許湛都激靈了一下,“這是幹什麽??”

“好了,我可以了。”

許湛看著懷裏軟軟的女孩,把自己用冷水澆醒,此刻正暧昧地用雙腿勾著他,

“你……”

嘟嘟的嘴巴撅起來,吻他,“可以開始了。”

“我是讓你轉過來睡覺!誰說要再來了?”

嗯?原來這樣!她怔了一下,立刻小臉的迷糊狀態又上來了,想轉身被他一把勒住:“我還就不信了,在我懷裏睡不著??”

“不是呀……我習慣臉沖著沒人的地方睡。”

“怎麽能有這種習慣!”他很不滿,這都多長時間了,受不了!

“你不知道……舅媽說我睡著了喘氣的聲音特別大,以後記得要沖著墻不要沖著人。開始我還害怕黑乎乎的墻來著,後來就習慣了,現在如果沖著人,我就不知道怎麽呼吸,睡不著。”

她的呼吸根本就沒有聲音,睡著了那麽靜,靜得幾次他都害怕,試探她的呼吸。可是,她曾經,連喘氣都是錯……

許湛沒再爭,松開些手臂,把被單掖好,“睡吧。以後你要慢慢習慣這樣睡了。”

“可……”

“睡吧。”

他好溫柔,她真的舍不得跟他爭了,可是她閉了眼睛,又睜開,“不要……”

“嗯?”

“做完了,就應該各睡各的,這樣……不好。”

“為什麽不好?”

“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臉上還有水珠,許湛順手拿了一張紙巾輕輕擦,“你說說。”

“這麽抱著……睡,是不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加倍好多,睜開眼睛就是我的臉,你願意這樣?”

“這怎麽了?”小臉擦去水珠還是亮晶晶的,特別好看,他說,“有什麽不願意的?”

“可是,”他好像沒懂,她只好繼續解釋,“人其實最怕給自己建立那種不必要的聯系,英文就是bonding,attached.”

“什麽意思?”

“你知道麽,國外曾經有一個案件,一個女孩被殺害了,警探找她父親拿照片做備案。那個父親拿出一大疊照片,警探挑選了一張把剩下還給他,可那位父親說:不,我希望你都留著,多看看她,我希望你,不要忘了她。”

“然後呢?”

“然後,警探每天都看女孩的照片,看得多了,就好像認得她,了解她,然後就不知覺地跟這個他從沒有見過的女孩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聯系、感覺。可惜,這個案子是隨機作案,線索好少,終究成了冷案。可那個警探卻放不下了,一直不肯放棄,直到十三年後,作為警長他親自破了這個案。十三年啊,他被照片綁了十三年,像是真的在對一個老朋友做交代,恐怖麽?”

她喜歡講故事,可是跳躍性思維讓她的故事每一次他都不能立刻聽懂,但是許湛知道他可能是故事裏那個警探,而她……不由蹙眉:“幹嘛說這麽個例子?不吉利。”

“現在,你還想抱著我睡麽?”

嗯?小臉甜甜的酒窩,陰森森的問話,要命了,這是個什麽玩意兒?他皺眉,“有關系麽?”

“你不怕抱著睡、看久了,跟我產生聯系啊?”

噗,他笑,低頭咬在她耳邊,“我們現在聯系得還不夠……深入麽?”

她笑了,小臉完全沒被羞到的樣子,近近地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甜甜的,欲言又止,“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

“有一點兒,”她兩個手指在他眼前比劃了很小的距離,“我是說,一點點的,喜歡我了?”

小聲兒好甜,可愛的樣子,一句這麽簡單的話問出來,大男人突然就心跳得厲害,臉頰都覺得在她的目光裏慢慢升溫、發燙,這特麽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像中學情竇初開的時候在表白,可這個小丫頭他都已經睡了多少次了,他……

“喜歡我。不只是,喜歡睡,是不是?”

她還在問,好像感覺到了他的熱度,她的聲音很輕,小手落下來,輕輕地劃著他的皮膚,一下,一下,他的心軟得實在受不了……

嘟嘟的嘴巴又湊了上來,他深吸一口氣啄住,用力翻身,“喜歡,睡你!”

他想用激烈的運動遮過這一切,可是,這一次不是身體裏把握不住的欲//望,是心底,心底翻滾起來的熱讓他慌亂,他像第一次做,緊緊地抱著她,用力吻她,卻不敢看她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別扭的死(老)小(男)孩(人),可累shi勞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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