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宇智波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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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死去,父親和母親也離開的那一天,我的世界就小到只剩下鼬一個人了。

這麽說好像有點矯情。因為對我來說鼬是我最重要的人,超越血緣的弟弟。但是鼬和我不一樣。他有以他為傲的父親、溫柔的母親,最重要的是他有個占滿他全部身心的弟弟,宇智波佐助。我只能遠遠地站在一邊,站在他身後守護。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但是很可笑不是麽?其實鼬並不需要我的守護。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七歲就從學校畢業,八歲就會開寫輪眼。族長總拿我和他比,要他再進步。可是事實上,我在當年完全沒有他的能力。鼬也曾和我抱怨過族長嫌他的名氣還不夠。我問他為什麽。

他說,“因為有名氣的人都有自己的外號啊,比如‘木葉白牙’,比如‘金色閃光’,又比如你的‘瞬身止水’……”

原來他是在想這個。我告訴他他完全不必在意,畢竟我比他多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活的。小孩子想太多是會早衰的——當然了,這是我在拿他的法令紋開玩笑。

鼬雖然嘴裏不高興,可是我知道他的心情已經好多了。如果可以,我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一直持續下去。

但是我也說了“如果”。

宇智波一族和木葉的矛盾越來越大。眼看著就要變天了。族人策劃叛變一事時間已久,不是隨便說說就可以鎮|壓下去的。我有預感,宇智波和木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事實證明我猜對了。族長一心想把鼬推為暗部,趁機竊取資料。然而木葉也有自己的方法,鼬被夾在雙方的壓力中動彈不得。我真心地希望我能幫他承擔,但是我並不是宇智波族長之子,我只是一個風頭幾乎蓋過宗家的分家而已。

如果鼬自私一點,他就不會這麽難受。支持宇智波一族又如何?支持木葉又如何?對我來說正邪並沒有那麽分明——事實上正義和邪惡也確實沒有這麽清晰的分界線。

我把我的想法說給鼬聽,但是他只是苦笑。經歷過第三次忍界大戰,他對和平的渴望尤其強烈。佐助的存在讓他更加為難,本來天平顫顫巍巍地倒向木葉,可佐助無疑是一個重大的籌碼,對宇智波來說的。

反正這不關我事。我告訴他。嘛,你只要知道我永遠站在你那一邊就可以了。

鼬的臉紅了。

族長又牽連到無辜的人了。聽到雫告訴我的消息時,我的心有片刻縮緊了。

誠然對宇智波來說拉到哪怕一個戰力都是有利的,雫的力量也確實不容小覷。但是我始終不認為這樣做是正確的。

……好吧,我承認我是建立在以鼬的思想為重的前提下才這麽說的。

不過如果雫同意,鼬就會更加為難了——據我所知鼬和佐助跟雫的關系都還不錯。族長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這種程度的威脅……

好在雫似乎有些清楚這裏面的鬥爭,她保證了她不會同意加入。當我有些苦笑著反問她的時候,她卻給了我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不管!反正選哪邊也不是我能夠想出來的,那我就相信我的直覺!我……相信止水哥!

謝謝你的信任,小雫。我知道向我做出保證的是“小雫”而不是“那位”。沒有得到兩人的回應,但是小雫的回答還是讓我由衷地高興。既然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就幹脆信任嗎?雖然有些莽撞,卻意外的直擊人心呢。

鼬告訴了我他的計劃。小雫可以信任,而“那位”至少絕對不會亂說話。其實之前“那位”就看出來了呢,我對鼬懷有的情感。至於幫忙帶話……我想我能相信。

之前幫哥哥帶話的也是她。據雫說她能看到靈魂。我想我相信,因為有那麽一些時候我在用寫輪眼時也能感覺到那麽一點兒,只是其他好像沒人看得見。

……說起來聽到哥哥在卡卡西家就覺得有點好氣又好笑呢。他果然在那裏。

說到寫輪眼。我的寫輪眼被稱為宇智波一族最強的寫輪眼,因為它擁有控制別人思維的能力。據說它的能力無限接近於傳說中的萬花筒寫輪眼——一種只在史書中|出現過的、由百年前木葉之初的宇智波一族族長宇智波斑和他弟弟宇智波泉奈擁有的瞳術。還是據說,據說開眼的方式是殺死自己最親的人。

——如果鼬殺死我,他是不是能夠擁有萬花筒寫輪眼?

突然發現自己的思路往奇怪的方向滑過去了。有點傷腦筋。但是就在這時我突然意識到了——對鼬來說,我是不是也是宇智波威脅他的一個理由?

新年的時候對小雫說了些奇怪的話——不知為什麽,在小雫面前總是很容易就會不小心說出不該說的話。不過會對她這麽說,也就證明了我的信心不足呢。

……如果,如果不是信心不足,又怎麽會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自己的目的?

“那位”似乎失蹤了。小雫很緊張,但是她給我的答案還是那麽令人驚訝。

——……不是她也沒有關系的啦!止水哥有什麽心事也可以和我說的!我就記得她以前說過“愛一個人就能為了他和全世界作對,但是事實上那太愚蠢了,要是真的愛一個人,就應該把全世界拉攏過來給他做後盾才對”。

很愚蠢嗎?我想是的。非要走向那種魚死網破的結局,最後恐怕誰也得不到幸福。

誰都想要完美的結局,只是,那也要,做得到才行啊。

不是什麽事都是能做到的。所以請不要怪我……有些事,我只能那麽做。

最後一次見到雫是在四月……當然了,後來我發現那不是最後一次。

……至少是我還活著的時候的最後一次。

鼬當上了暗部。眼看著那一天漸漸近了。在路上遇到她時我有點意外。她努力地不被牽連進來,給鼬減少了一些困擾,所以只是一串三色丸子作為獎勵來看倒是沒什麽問題(餵)。

只是走之前我覺得大概再也看不到她了,不管怎樣都想得到一點安慰和鼓勵——呵,怎麽像小孩子一樣了呢。

我說,“我的話,大概會配合鼬吧……只是我能陪他走到哪一步,就不知道了。那麽,就算是這樣的我,你也願意信任嗎?”然後等待著她的回應。只是我知道我作弊了,我悄悄動用了寫輪眼控制人心的力量。如果她的回答不是肯定……

果然我是個沒有自信的家夥啊。與其這樣優柔寡斷,還不如直接去死才不會連累到鼬。

——當然願意!

——啊。

在意料之內的答案,如果不是這樣我反而會想去檢查我的寫輪眼。有點高興但是又有點不高興——說到底都是我在作繭自縛。

鼬用悲傷的眼神看著我。我告訴他我決定背叛他。但是他從未發現我手裏攥著遺書,上面說我會去追尋自己的道路。

他沒有發現真是太好了。

我約他的地點是南賀川河。平時我們在一起訓練的地方,也是我們一起度過記憶中最美好時光的地方。鼬的寫輪眼閃著鮮紅的光,很美麗。我一直打開的寫輪眼裏的勾玉飛速旋轉起來。一直很想和他交手,完完全全、用盡全力地,然後我有自信在他發現不了的情況下造出他用盡全力後獲勝的假象。

畢竟我排練了那麽久。

鼬看著我的目光悲傷而決裂。心臟的位置很痛,不光是被刺中的緣故。但是我知道這樣做是有意義的。鼬的弱點,又少了一個。

落入南賀川的瞬間我看到他的寫輪眼發生了變化。我知道我賭贏了。

……只是,鼬的心會不會也那麽痛?

後來才發現死後的世界居然是這樣。很想去看看鼬,但是團藏將寫輪眼安在他眼眶裏,我的行動範圍就這樣被束縛住了,而且在一天天縮小。以為就這樣完蛋,她卻出現在面前。

雫幫助我擺脫了束縛,開始轉世。作為回報我不知該說什麽。她說她只要真相。於是我告訴了她鼬和我的想法以及一切的經過。說到寫輪眼時我本以為她會生氣。

只是沒想到“那位”的回答居然是那樣。

——正常。白|癡麽。比精神力你差遠了。那時的暗示早屏蔽了,那個白|癡是在自己的意志下做的決定。

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臉,有點想哭了呢。原來她早就知道了。也對,我早該想到的。

於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原來,即使是這樣的我也可以……

她說她從不相信任何人,連她自己也是。她還說,只是既然小雫決定相信,那麽她也就會全力去支持。這個問題困住了我,卻被她們用這般簡單的方式解決。

叮囑她小心,可是她卻毫不在意。

——我不是你,明白嗎,我沒有那種麻煩的羈絆。

她在我身上留下印記。她說我下輩子會有一只眼睛是瞎的。她說憑我的寫輪眼說不定能保留住記憶。她說我可以去試著找|哥|哥。我只是笑著看著她。

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沒有情感,其實她很關心別人啊。究竟是裝作沒有情感還是只是從未意識到,這一點誰也不知道。

我知道她一定會把話完整地傳達到。盡管不容易看出來,但我知道她和我一樣,都是一旦答應了就會負責到底的人。

所以極少許諾。

偶爾,只是偶爾,至少建立一些羈絆吧,像我和鼬那樣,像鼬和佐助那樣,像小雫和她的朋友們那樣。畢竟,它們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呢。

如果還有機會看到鼬就好了。

人世間的一切,再也看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2013.2.18 不出意外的話這是寒假前的最後兩更,下一次見面就會是六月了這樣……

……是說為什麽防和諧器處理完之後 找哥哥 也會被分隔開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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