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少女太後x叛國暗衛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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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姑姑走後,偌大的殿中便只剩下齊煙一人,坐於主位上,凝眉沈思。她繼承了原主的全部記憶與情感,卻也只是單知道前朝新舊交替動蕩之時有這麽有這麽一出舉國轟動的大案,並不曾聽說其中還有這樣一段秘辛在。

盡管對於安姑姑帶來的消息並未輕易全信,但不管怎麽說,這像是一場及時雨,暫緩了齊煙內心對於未來博弈的焦慮。

冥冥之中,命運兜兜轉轉,這個世界的破局點又一次回到了白川的身上。

畢竟春宵苦短,齊煙起身,還是決定這些恩恩怨怨先放一放也不遲,還是去找自家小暗衛共度良宵為上。

甫一出門,齊煙似有所感,果不其然擡眼便看見自家白川靠坐在宮門上方的椽架上,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也不知是在那裏等了多久。

看見齊煙,白川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飛撲向齊煙,又有些靦腆地在她的面前稍稍停下。他還是不太善於表達,但眼中滿滿地盛著期待,像極了求撫摸的大型犬科動物。

齊煙失笑,僅剩的那點擔憂也在此刻消失不見。她上前主動拉起白川的手,嗔道,“怎麽也不叫我一聲,在外面等著多辛苦,我要是不出來找你,難道你就要在這房梁上坐上一夜嗎?”

少年清澈的聲音不假思索地在身邊輕輕響起,“不辛苦的,就算是再久,我也會等著阿煙的。”

只要能看到阿煙,我就滿足了。少年想。齊煙不知道,白日裏無事時,在齊煙看不到的位置,白川也是就這樣從遠處默默看著她,在心底一遍遍描摹她的樣子,甜蜜而苦澀。

齊煙沒有帶白川回房,而是拉了他朝向後山走去。起初白川不明所以,待到意識到自己是被齊煙帶到了何處時,白川顯然是被嚇到了,連帶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起來。

“屬下……不……我……”

齊煙豈會容他拒絕,隨手抽了白川的發帶,墨發散落雙肩。用白川的發帶蒙住了他的雙眼,齊煙惡劣地在白川耳邊吹氣:“官人可不要亂動哦,不然小女子可是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麽呢……”

白川哪裏見過這種陣勢,登時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裏擺,卻還是記得乖乖聽齊煙的話,局促地立在那,任由齊煙胡作非為,一副任君采擷的乖巧模樣。

見他如此配合,齊煙膽子是越發大了起來,三下五除二解了白川的外袍,避開潮濕放到一旁假山上。到底是念著二人並非在絕對的私密領域,齊煙手下留情,給白川留下了裏衣。

幹凈利落地除了自己的外袍,齊煙牽住白川的手腕,帶著他走上前去,緩緩浸入水中。此地是整個禦泉行宮之中最大的一處溫泉,集天地精華,對人體極有好處。齊煙早就想帶著白川來此處泡溫泉,無奈礙於白川身份,只得選了這樣一個夜深人靜之時。

靠在泉邊,齊煙仰起頭,以天地為席,徜星河之灣,齊煙只覺得將要與寰宇融為一體,心胸都開闊了幾分。

再看向身側之人,清瘦的少年坐在水中,雙眼被布條蒙住,竟是平添了幾分脆弱的美。齊煙心下微動,偏過頭去吻上了他的雙唇,一手則是摸索著解開了覆住他雙目的布帶。

白川被齊煙吻得有些目光迷離,再度看進他的雙眼,齊煙竟一時被少年眼中的星光迷了心神。想起白川來到自己身邊不過短短一月時間,卻與此前隱忍又壓抑的樣子相去甚遠,齊煙心底便止不住地湧起成就感與滿足感。

輕薄的裏衣被溫泉水浸得濕透,貼在二人身上,勾勒出美好的線條。月光下,少年從頭到腳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紅色,一派誘人可口,襯得齊煙覺得自己像是那山寨上強搶民女的惡霸。

雙手攀上白川的肩,緩緩游走,身下的少年微揚起頭,溫順地迎合。明明沒有碰酒,齊煙卻覺得,自己將要醉在少年的清冽可口之中。

不知從何處傳來隱秘的,屬於布帛的撕裂聲。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齊煙是在白川的懷裏醒來的,腰腿泛著一片酸軟,心裏卻一派饜足。目之所及,少年脖頸鎖骨處星星點點的印痕,昭示著昨夜的動情。

齊煙猶記得,第一次見到昏迷中的白川時,枕頭下也藏著匕首。而現在,許是待在齊煙身邊就能給白川莫大的安全感,他不再常常驚醒,而是睡得安穩。

白川尚未醒轉,齊煙百無聊賴,撈起白川的一縷長發,和自己的頭發編在一起。齊煙編得入神,擡起頭來才發覺白川不知什麽時候已然醒轉,目光追隨著自己,眼中愛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雖有一種做了壞事被抓現行的錯覺,但齊煙理直氣壯道,“洞房也洞了,現在編了發,我們就是結發夫妻了!”

說完,齊煙便伸手想要去解開頭發,避免二人的行動被其限制,手腕卻被白川抓住,不想讓她解開,只是低低道,“不要反悔。”

齊煙不免有些奇怪,“可是今天要回京了啊,難不成咱們就這麽纏著回去?”

白川卻是難得的任性了一回,伸手夠到床邊衣架上掛的外袍,摸出一把短匕來,隔斷了二人纏在一起的一縷頭發,小心地貼身放好。

說到底,這人還是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放了武器啊。齊煙暗自腹誹。

好像是聽到了齊煙的心聲,就在齊煙轉身下榻,一邊想著要用什麽發型才能把這一縷斷得突兀的青絲藏起來時,身後傳來輕輕的一句,“要保護阿煙啊。”

聽得此語,齊煙轉過身去,卻撞見那人正穿衣穿到一半。白川面對突然轉頭的齊煙依舊有些不知所措,卻見齊煙的視線牢牢地定在自己身上,好似被什麽東西吸引了目光。

白川的手臂內側,有一小塊方方正正的鮮紅色印記。即使昨夜只有月光照亮,可親自將白川描摹了一遍的齊煙可以肯定,這印記從未出現。

齊煙快步上前,抓住白川的手臂,打量著那塊鮮紅色的印記。白川也註意到這一塊,卻也不知此物為何,只道是憑空出現在自己的皮膚之上。

再三確認了白川並未有任何不適後,齊煙開始仔細研究起這塊鮮紅。鮮艷的顏色似是從白川的皮膚中透出般,任憑用何種方法搓洗也洗不幹凈,連顏色都未發生一點點改變。

偏生這印記方正得詭異,不像是自身形成的,倒好似人為畫上去的一般。

人為……那日安姑姑的話語鬼使神差地又一次在齊煙耳邊響起。為何安姑姑從未見過那半塊虎符,卻能夠那樣肯定虎符就在與她失散多年的白家小公子身上?

只有一種可能,那半塊虎符,真的在白家小公子“身上”。

齊煙指尖擦過那塊皮膚,細細感知之下,觸感果不其然有著細微差別。尋了特制的西洋鏡,方看出這鮮紅原是被人以極細微的手法細細密密地刺了數排小字。那字實在是太小,細細辨認了許久,才看出是一個地點。

齊煙猜想,或許是用了特殊的顏料,使得這訊息隱秘地藏在白川身上。只是不知為何,經過了昨夜,今日竟是顯現了出來。

白川並沒有看清楚自己身上的地址,所以一臉茫然地看著齊煙,齊煙也只是替他把衣服攏好。她現在實在是不知應該如何對白川說清楚這令人匪夷所思之事,只笑道,“過兩日再回宮,先帶你去另一個地方尋個東西。”

如果能找到什麽,再讓白川知曉所有的事情也不遲,齊煙想著,免得萬一出了什麽岔子,還要讓他失望。齊煙現在只想好好地護住白川,他從前經歷的已經夠多,齊煙不想再讓他受到一點委屈。

聽到齊煙說要延遲幾日回宮,盡管不知是要去做些什麽,白川還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歡喜。在行宮的日子夢幻而幸福,以至於一想到要回宮,白川便有些患得患失起來。他怕回了宮,齊煙又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後娘娘,自己便不再有資格這樣親近地留在她的身邊。

況且,還有左相這一茬。

白川沒有小時候的記憶,只知道自己在暗衛司中長大,後來見到了這個將他撿回來的“義父”。說是義父,白川見到他的時間卻是寥寥可數,且大多都是秘密地在左相府中的一處地下石室。

比起左相口口聲聲稱自己為養子,白川覺得自己更像是一把左相手中的刀,而他居然就這樣在左相控制下不加反抗地過了十八年,從未思考過自己存在的意義,只是日覆一日地服從著指令。

他從來不知道活著的滋味為何,也不知自己為何要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可現在白川突然不想繼續妥協下去了,因為他遇見了齊煙。

於是他方才明白,原來所有的苦難,在遇見她面前都不值一提。他也在無數個夜晚立誓,要用自己的一切去守護他的少女。

白川想,如果齊煙與左相必去其一,那麽自己拼上性命,也要護她周全。

*出自唐溫如《題龍陽縣青草湖》。

作者有話說:

齊煙:“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裏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三個字是‘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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