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少女太後x叛國暗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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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小姐拿了護膝興沖沖地出去,卻情緒低落地回來後,雲秋明顯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先是一連幾日未曾看見白侍衛出現,然後便是小姐也不再像從前一樣,沒事便去尋白侍衛了。

盡管齊煙只稱無事,還笑雲秋等人多慮,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習慣是最可怕的,齊煙總還是下意識地看向門口,仿佛在等什麽人的樣子,顯然並非嘴上說的那般無事發生。

畢竟那晚的一切發生地太過突然,讓齊煙一時無法接受。穿越以來的一切都太過順利,日子舒適又風平浪靜,尤其是出宮後在行宮休養生息的這段日子,幾乎安逸得要讓齊煙忘記這只是詭譎深宮之中的片刻安寧。

她沒有想到,就連白川出現在自己身邊,也帶著目的。

平心而論,齊煙心知肚明這並不是白川的錯,畢竟這個世界的白川擁有的只是師尊的一部分分魂,甚至不曾擁有關於自己的一絲一毫記憶,自然無需對她保有偏愛的情感。

可當全心全意的熱情真的被一盆冷水兜頭淋下時,齊煙還是免不了沮喪與疲累。期間齊煙差雲秋去遠遠看過,即使是被自己抓了現行,白川也並未離開,只是安靜地待在那個與自己相去不過數丈遠的小房間中。

性子直率的袖春最先坐不住,差點就要挽起袖子去找白川討個說法,被竹夏雲秋兩個人攔下後不服氣地紅了眼眶,“我倒是要去問問他憑什麽!明明只是個被皇上送來的侍衛,憑什麽他可以仗著小姐對他的好,就這樣傷小姐的心!要是之前沒有小姐護著他,他能像今天這麽好嗎!”

竹夏性子溫吞,雖也為這事著急,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當下不知道那白侍衛和小姐之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小姐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她皺了眉,憂愁道,“既然小姐不願說,我們默默支持小姐就好,小姐的心中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在的。”

袖春洩了氣,“就怕小姐被迷了心,把真感情交了出去,這白侍衛認錯請罪也好,來哄小姐開心也罷,他卻一次都沒有來過!連皇宮裏和宮女對食了的公公們都知道的事情,他怎麽就不做呢!難道還要我們小姐放下身段先低頭不成?只怕是心裏根本沒有我們小姐!”

一旁罕見地一直沒有出聲的雲秋聽著二人的義憤填膺,默默在心中嘆息。她的目光越過宮門、越過山間重重疊疊的林木,眺向遠方天邊的黑雲。

這山裏,怕是又要變天了。

傍晚時分,果真下起了雨。起先還只是斷斷續續,到了後半夜,一下子大了起來,打在屋頂上發出連續不斷的巨大聲響。

齊煙本身就還沒睡,這下子更是心煩意亂,看著手中反覆修改也未能讓自己滿意的草擬懿旨,索性揉作一團,把筆一丟,盯著窗外一片漆黑出神。

這幾天,齊煙想了很多,其中最多的還是給白川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讓他不必再委曲求全,被人控制,做一個太後身邊的暗衛,或只是一根釘子。

然而,就算齊煙貴為太後,尚在垂簾聽政之位,這件事做起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要合理地把白川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送到光明之下,還要堵住群臣的悠悠眾口、擺脫左相的控制,談何容易。

更何況,齊煙並拿不準白川的真實想法。萬一他選擇忠心地擁護左相呢?齊煙不敢想,也不知那日白川說出的“左相”二字究竟是不是此意。

不明朗的事情太多,齊煙一時也無計可施。房頂上的雨聲聽得煩悶,齊煙起身,撐了傘,決定出門去透透氣。

深秋的夜已盡顯寒涼,帶著濕意的空氣沖進鼻腔,激得齊煙倦意全無,腦中也清明了不少。在院內略踱了兩圈,連帶著近日的煩悶也被沖刷了不少,擔心雨水濺濕裏衣,齊煙擡腳向回走去。

路過偏殿時,齊煙似有所感,偏頭看去,竟是對上了一個帶著熟悉感的模糊身影。擔心弄出太大動靜,齊煙索性飛身上前,不確定道:“白川?”

雨夜中,白川不知在房上待了多久。他沒有撐傘,一身黑衣幾乎與房梁融為一體,雨水順著早已濕透的發流淌下去,沒入領口。

齊煙皺眉,心道這人怎麽又把自己搞成這樣,一邊還是忍不住擔心白川的身體狀況,於是伸手去拉他,“快點下來,進屋去說。”

齊煙的手剛碰到白川的袖子,就猝不及防地被拉進了一個並不寬闊的懷抱。面前人力道極大,齊煙甚至從這個冰冷的擁抱中感受到了一種近乎絕望的情緒。

白川的情緒明顯有些不對勁,距離近了,齊煙不僅隔著衣服都能觸到面前之人稱得上冰冷的體溫,還能聞到一股酒氣。到底是擔心他,齊煙還是放軟了聲音:“你先松開,我們下去。”

一向聽話的白川喝醉後卻變得不講道理起來,他的手臂越發緊了緊,把臉埋進齊煙的頸窩裏,一聲不吭。就在齊煙已經開始考慮把他敲暈後帶下去的成功率有多高時,沙啞的聲音才悶悶地傳出來:“我松手你就會走了。”

齊煙一驚,這是……哭了?她想要看看白川的臉,可他無論如何就是不肯擡頭,這模樣一瞬間讓齊煙想起以前下山時,一家常去的藥材鋪子裏養的受了委屈便慣會撒嬌的大狗狗。

鬼使神差般地,齊煙伸出手,摸了摸白川的頭發。濕冷的觸感令齊煙一激靈,想起此刻帶著他回到屋裏才是正經事。不顧白川死死不肯松開抱緊她的手,齊煙決定強行把白川帶回屋裏,反正是不能再讓他這麽淋雨了。

帶著一個人施展輕功對齊煙來說本非難事,奈何白川不肯配合,搞得齊煙也楞是從頭到腳濕了個透心涼。

好不容易把白川半架半抱地帶回了房間,齊煙嘆氣,還好這雨聲夠大,否則不知還要驚醒多少人。只是看著兩人濕透的衣服,齊煙卻是犯了難。

白川雖是不再死死抱住齊煙,卻仍是固執地抓住她的手不肯松開。註意到齊煙身上的水跡,白川的眼中似是有一絲懊惱閃過。齊煙隨即便感到一股暖流從二人雙手交握之處傳來,不多時,身上便被溫暖的內力烘幹。

再看白川,好像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上濕透得更加徹底,目光仍是粘在齊煙身上,不肯挪開。

齊煙伸手去戳他:“你倒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啊!快點把自己弄幹!”

白川不動。

齊煙氣結,索性直接上手去扒他還在往下淌著水的外袍。白川沒有反抗,可扒到只剩裏衣的時候,齊煙自己就先下不去手,只能沒好氣地把白川按到炭盆旁邊烘著,自己拿了布巾給他擦幹頭發。

白川低著頭,喃喃地說了一句什麽,齊煙沒有聽清,“什麽?”

“這樣的夢……真好。”

齊煙忍無可忍,稍稍用了點力拽住他的長發,迫使他擡頭看向自己,咬牙切齒道:“看清楚了嗎,不是夢!我是真實的!”

白川似是被她突然的反應有些驚到了,楞楞地被迫仰著頭看她,他的眼睛還有一些濕潤,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無辜的誘惑。齊煙不知著了什麽魔,竟是低頭吻住了白川。

布巾不知什麽時候掉在了一旁,齊煙的雙手也悄無聲息地從發間游離出來,轉為捧起了白川的臉。二人都有些生澀,卻是意外地合拍。

一吻結束,齊煙欲蓋彌彰地撿起布巾,白川也好像清醒了點,輕輕出聲道,“屬下……知錯。”

齊煙不知道白川酒量如何,看著白川的神情也摸不準他到底有沒有真正清醒,於是出聲試探道:“其實……哀家給你想了一條別的出路——”

還好齊煙早有準備,一把攔住了白川,沒再讓他禍害自己的雙膝。白川顯然是還沒有完全清醒,聲音裏隱隱又染上了絕望,細聽之下還有一絲壓抑的顫抖,“皇上那日說把我送給太後當狗……現在我是太後的了,只要讓我留在身邊,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求您,不要丟下我……”

齊煙無奈之餘是滿滿的感動,也意識到白川這個狀態是無法好好說清楚自己想要給他一個光明前途的想法的。不願再去逼他,此時還得從長計議,齊煙這樣想著,嘴上卻是花了好一頓功夫才再次安撫好白川的情緒。

白川這回卻是再也不肯松開齊煙,就連齊煙要睡覺都寸步不離地要坐在床沿守著她。想起剛剛二人之間回味無窮的親吻,齊煙認命,將矮塌上的錦被拿來,將外側的床分了白川一半,連哄帶騙地磨了許久,白川才肯安心閉上眼睡覺。

折騰了半宿,此時已近淩晨。齊煙墜入夢鄉之前,腦海裏只有兩件事情:第一,再也不讓白川碰酒了;第二,明早起來不知他是否還記得今晚的一切……

作者有話說:

月底了~小天使們請用營養液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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