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你好,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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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 氣溫驟降。

峽谷間的夜風呼嘯拉扯著,涼颼颼灌滿了山洞,山崖下湍急江水拍打著石壁, 水聲嘩然。

所幸,今夜月朗星稀, 沒有下雪。

這山洞不大, 深邃且狹小。談昭挪了洞口石塊擋住了來自峽谷間的獵風, 又拾了些幹枯木柴生了火, 逼仄的山洞很快被火堆照得紅通通的。

葉春渺縮著腿坐在劍上, 攤開雙手放在火堆上烤著,定定地望著火堆出了一會兒神。

不過幾下, 談昭頂著一身涼夜的寒氣回來,他一襲黑衣乘著月色涼意,始走入山洞,葉春渺便覺著一陣寒意跟著湧了進來。

葉春渺彎了彎眸:“你回來了。”

“嗯,餓了吧。”

談昭大步走上前來, 這時葉春渺才註意到了他手中拿著的東西, 那是兩只已經被清理洗凈串在了樹枝上的鴿子,枝幹上還隱約滴落著水珠。

他將那兩串鴿子架在了火堆上,沒有馬上坐下, 而是將手攤平,在火堆上烤了烤, 又脫下了身上沾了露水的外袍懸在火堆上烤。

葉春渺原先還以為他會尋些野果之類的回來,她是全然想不到談昭竟然會帶回兩只鴿子的。

葉春渺坐直了身子, 小心看向談昭面色, 幸好, 神色平淡, 未有什麽不適反應。

她有些關切問:“你不是……無法殺生麽?”

“是。”

談昭坦誠地點了點頭,目光卻只稍掃過葉春渺一眼,就很快躲閃開,落到了那冉冉的篝火上去了。

他抿直了唇線,漆黑瞳孔倒映著火光,好像在回避著她的問題,沈沈的目色偏移了片刻,才動了動嘴角。

“但是方才……我蒙住了眼睛。”

葉春渺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只要不看到就行了嘛,也不是很嚴重。”

葉春渺話音落下,談昭倒是擡起眼,深沈的眸中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之色。

他說:“你……不會覺得我是殺人如麻的魔王麽?”

頓了下,他又駁了自己的話。

“我並非這意思,我是說……我並未如你所以為的,從不殺生之人,我的刀下,也有不少亡魂……”

江湖傳聞魔王談昭殺人如麻,是個茹毛飲血的大怪物。

談昭向來不在意那些人怎麽看自己,但卻尤為不願在葉春渺面前這般袒露自己。

他很緊張,熾熱的火堆都烤不暖他冰涼的手指。

他總是生怕叫葉春渺看見自己絲毫的齷齪,便會生出對他的嫌惡或是害怕。

但談昭的話未說完,便覺手心一熱,葉春渺向前傾了身子,纖細溫熱的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

“人並非非黑即白,你不是從不殺生之人,就一定會是殺人如麻的大魔王了嗎?”

葉春渺的手掌被火烘烤得暖熱,溫暖柔軟地牽住談昭冰涼的手指晃了晃,好笑地彎了彎眸。

“若是照你這麽說,那我豈不是也成了殺人如麻的大魔王了?”

談昭有些不敢置信地擡起眉梢,深沈的眸底淬進了火堆光點。

他抿了抿唇角,壓下嘴角喜意,反手握住了掌心細軟的小手,攏在手心細細地捧著。

談昭手掌很大,手上覆滿了常年習武的厚繭,膚色雖不算黢黑,但也與葉春渺的手形成了鮮明對比。

葉春渺從前習武,皮膚被陽光曬得發紅,手上也有不少繭,但再活了一回,握劍少了,一雙手也被養得白皙嬌嫩了起來。

談昭將她的手捏在手心輕輕揉著,並不作聲。

峽谷山風回蕩,山洞裏,火堆燒著發出“劈啪”聲。

靜謐極了。

葉春渺方才本是見談昭心情不愉才伸手去拉了他,倒是沒想到手心就被他牢牢扣在了手中翻來覆去的揉.捏。

談昭將她的手緊緊攥在手中,一會用掌心包裹住她的手掌,一會攤開手指與她十指相扣,像個情竇初開的公子。

很快,熱氣從葉春渺的掌心度到了談昭的手中,兩人的手都變得滾燙。

葉春渺壓了翹起的嘴角,悄悄別過臉去。

從前見談昭生性冷漠,總不愛與人說話,倒不知,原來和女子親熱起來,也會有這樣扭捏的少年樣態。

正思索著如此,葉春渺察覺指尖一熱。

談昭竟低下了頭,雙唇便熾熱地貼在她的骨節上輕輕的蹭著,他的眸色變暗。

柔軟又滾燙的觸感瘋一般席卷而來,葉春渺心頭一顫,慌亂地抽回了手指。

“魚……魚烤焦了。”她說。

葉春渺臉紅地說話都不利索了,談昭反倒游刃有餘地勾著唇笑了起來,眼角眉梢都魘足地揚了起來,洋溢著歡喜。

他說,“阿渺……那是鴿子。”

“…………”

草草解決了晚飯,時候大致也接近了葉春渺化出人形兩個多時辰。

她逐漸察覺了自己的無力,便扯住了談昭的衣角,三言兩語將今日那兩長老所說之話告訴了他。

“我快撐不住人形了,你若是有頭緒,便說與我聽吧……”

葉春渺落下最後一字時,便松開了談昭的衣角。

而談昭也若有察覺地傾過了身子附身而來,探出雙臂虛虛托在她的腰間,下一瞬,她的人影便憑空消失,而談昭懷中也多了一只毛絨絨的小貓。

“有頭緒。”

談昭彎了彎嘴角,低下頭,用手指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小貓耳畔的一點灰燼。

然後托著貓,繞到了火堆之後避風之處坐下,他屈起一邊膝蓋,右臂搭在膝上,拉開外袍,為懷中小家夥圍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暖窩。

溫熱的指尖撓了撓小貓下巴,談昭緩緩開口。

“知道你並非葉遷親生之後,我便派了人去查你的身世。”

“十多年前,前任仙派門主巖其率弟子下山清敵,雖無人知道後來他去了何處,但巖其門主與支氏古族的探姑長老是故交,兩人情誼非比尋常,探姑長老有難,他必然是會去幫忙的。後來探姑長老不幸罹難,仍然沒有巖其門主的消息。同年,葉遷帶著三歲的你回了仙派,並稱你是他的女兒,想來,便是受了巖其或是探姑的委托吧。”

談昭的指尖搭在小貓的腦袋上輕柔撫摸著,忽然沒了聲音。

赤紅火炭倒映在漆黑瞳孔中,他沈了沈目色,像是在思索著是否要繼續開口。

“咩……”

懷中小貓困惑地擡起頭,濕漉漉的鼻頭蹭了蹭談昭的指尖,像是在問他為何不繼續說下去了。

談昭垂下視線,眸中情緒有些覆雜。

“阿渺,我情願你不知道那些事情………”

談昭細微難察地嘆了口氣,微仰起頭,將頭靠在了身後石壁上。

“十多年前,你的母族遭遇了滅頂之災,王室慘敗,你的親人戰死,你被護衛送出,由族內的大長老代為撫養,但你身上有王室血脈,縱使是繈褓中的女嬰,荇族人也是不肯放過的。他們一直在追殺大長老和你,後來荇族人尋到了你們藏身之處,派出了族內四十餘精銳前來趕盡殺絕,大長老難以寡敵眾……戰死,但卻無人尋到你的蹤跡。”

談昭的語氣平緩低沈,話語間有意略去了另一條一同消失的王室血脈。

他低下頭,溫熱掌心攏住了懷中小貓的腦袋,望著它似懂非懂的碧色瞳孔,或許自己也覺得自己要說的話顯得無力,但還是開口說道。

“阿渺,支氏戰敗時,你才是繈褓中的嬰兒……那些事情……和你沒什麽關系的,你不必背負著那些仇恨……你該是永遠快樂、永遠活在陽光之下的。”

柴火燒紅,山崖之外的遠處傳來除夕夜的煙火聲。

談昭低下頭,看著懷中已然閉上眼的小貓,那雙深邃難測的雙眸緩緩斂下,眸中剩了晦暗的顏色。

他彎下身,在它頭頂落下一個吻。

聲音在安靜的夜色中低啞暗沈。

“那些骯臟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翌日,初晨的第一抹晨光熹微落進洞中時。

篝火燃盡,洞中石壁上有露水滑落,“滴答”一聲落在木炭上。

毛絨絨的貓耳抖了抖,一雙碧綠雙瞳緩緩睜開。

葉春渺擡頭,便撞入那張恬靜俊朗的面顏,她的心尖一顫。

他還沒醒……

葉春渺小心翼翼地縮了縮爪子,從他溫熱掌心中抽出肉掌,然後化出人身。

她本就是躺在談昭懷中睡的,此時化出人身,人便剛好是坐在談昭大腿上的動作。

本來還是純粹心無雜念的動作,變出人形了卻變得有些微妙尷尬。

葉春渺小心翼翼地擡起手撐在談昭身後的石壁上,準備站起身來,視線稍稍游弋,從他深邃濃郁眉眼掃過,落在那好看微紅的唇上。

這時候要是偷偷親他一下……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心中如此想著,來不及仔細思索,她便撐著石壁,悄悄地傾過身子。

在劇烈加速的心跳中,蜻蜓點水般觸碰了一下他的唇瓣,便欲不動聲色地全身而退。

未有得逞,只覺腰上突然被修長有力的手臂扣住,她抵在石壁上的手便脫了力,整個人被他拖回了懷中。

與此同時,另一只強勢的掌心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不由分說地將她的吻按得更深了。

一早便送上門的小貓,他沒有絲毫心軟。

談昭貪婪地吮.吸著唇間的柔軟熱意,他掀了掀眸,漆黑的眸底爬滿了深不見底的欲.念,晦暗的視線掃過身上女子身線,更加暗沈了幾分。

他恣意靠著墻角而坐,有力的臂膀輕而易舉地將身上人圈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扣著她的後腦勺,緩緩往下,滾燙的掌心落在她的後頸,覆滿厚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引得懷中人一陣戰栗。

與此同時,那只扣在她腰間的手幾乎是沒有意識地愈發用力,好像要在她腰上掐出幾分淤青來似的,重重地將她的身子往下壓。

不知過了多久,大致是遠處傳來一聲轟鳴,葉春渺似大夢初醒,推了推談昭的胸膛,終於得以松了禁錮,靠在他的肩頭劇烈喘氣起來。

葉春渺的臉頰滾燙,不用看也知道定是已經紅透了,她回避著眼趴在談昭肩膀上,不敢回頭看他。

另一頭,談昭的呼吸粗.重低沈,他的視線晦暗地帶過葉春渺紅得滴血的耳朵尖,緩緩下移,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衣襟口被折騰得有些發散,瓷白肌膚在艷色的衣物襯托下更顯得白中透紅。

談昭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在臣服於心中呼之欲出的貪欲。

他本該將她奉為高掛潔空的皎月。

他本該離她千裏,遠遠地保護著她,護她一世潔白無暇。

可如今,這輪皎月就在他的懷中。

她顫動著,呼吸著,無意又笨拙地撩.動著他最敏.感的感官。

他忍不住想褻.瀆皎月。

他的視線一路下移,身上感官似乎也在跟著視線緩緩向下放大。

他的呼吸也越來越重,浮露青筋的手指緩緩收攏,再次落在葉春渺的後腰上。

許久,他終於低啞開口,

“阿渺,幫我。”

作者有話說:

if我太快,you can tell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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