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醋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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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喊聲就是從麻袋裏傳來的。

三名大漢見到前面有人便停下了腳步,擡著麻袋的兩名大漢心虛,手上一松,蠕動的麻袋掉落在地,還不斷發出聲音。

領頭的大漢對身後的兩個大漢使眼色,道:“換個地方。”

兩名大漢擡起地上的麻袋正要岔路走,傅清塵的聲音冷冷地響起,“麻袋裏裝的,是什麽?”

領頭的大漢狠瞪他一眼,“閑雜人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接話的是納蘭瑾樞,他含著意義不明的笑,語氣幽幽,“今日這閑事我就要管了,就只看怎麽個死路一條。”

領頭的大漢抽出腰間的大刀,“是你們自找的,別怪我沒提醒。”

大漢舉著刀就要滅口,傅清塵動作極快地拔劍,一瞬間,刀起刀落,還沒沖到面前的壯漢就被砍去了一條胳膊。失去了一條胳膊的大漢疼得面部扭曲,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那邊擡著麻袋的的大漢嚇出了一身冷汗,立即扔下手上的麻袋,逃也似的跑走了。傅清塵提步向著斷了手臂的大漢逼近,大漢汗如雨下,立即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逃命。

納蘭瑾樞提步過去,抽出手上的劍將麻袋打開,麻袋裏一個被五花大綁的青衣少年赫然呈現在眼前,還是個絕美的少年,大抵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

納蘭瑾樞手上的劍再揮,綁在他身上的繩索一下子全解開。松綁的少年眼裏還帶著淚光,見到納蘭瑾樞便立即抱了上去,雙臂環著他的腰,頭埋在他的胸前,抽泣著。

納蘭瑾樞擡手撫了撫他的頭,低聲道:“沒事了。”

懷裏的少年抽泣了會,委屈的聲音道:“我還以為,這一次必死無疑。”

“怎會,你現在不是還活著。”

“嗯。”少年從他懷裏擡頭,毫無瑕疵的臉蛋和那雙被淚水模糊的眸子十分惹人憐愛。他後退一小步,連忙下跪道:“多虧遇上恩公知涵才得救,知涵願一生做為奴為婢服侍恩公以作報答。”

納蘭瑾樞蹲下身子,用手揩著他臉上的淚,“你生得一副好容貌,若是為奴為婢有些可惜了。”

知涵臉上浮上一層薄薄的桃紅色,“那恩公……”

傅清塵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裏莫名酸澀,那個人,對誰都這麽溫柔。心底升騰而起的酸意在四肢百骸蔓延,心痛的感覺比受皮肉傷更甚。

傅清塵轉身,過去牽起自己的那匹馬要走,身後一聲,“言兒,等我。”

傅清塵動作頓了頓,提步踩著地上的枯葉繼續往前走。耳邊聽到那個叫做知涵的少年道:“知涵如今無處可去,還請恩公大發慈悲收留知涵。”

納蘭瑾樞不做多想便應了下來,將他護在雙臂之間與他同騎一匹馬。長得一副好容貌的少年便倚在他的懷裏,十分乖巧。

傅清塵故意走在他們前面,連回頭也不敢,不想看見的東西就想要逃避。這種愛恨交加的滋味他還是初次嘗試,除了酸澀和痛苦就再也沒別的感覺。盡管他臉上還是一副莫不在乎的神情。

回到軍營後,傅清塵冷著臉進了營帳和兩位將軍商討牽營之事。

魏將軍顯然察覺到傅清塵今日與平日裏有些不同,便大著膽子問:“傅將軍,你可是有心事?”

傅清塵輕抿著唇,剛想開口,有人挑簾進來,道:“哦?傅將軍有何心事,不妨說來聽聽?”

正是納蘭瑾樞。傅清塵瞥到他一眼就迅速偏開視線,提著劍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完,提步出了去。

剩下魏將軍和劉將軍大眼瞪小眼。

軍營裏來了個美人,即便是個少年也十分受人熱議。將士們私下裏都說:“傅將軍人長得美是美,但總冷著一張臉。而侯爺帶回來的那位知涵公子就謙和許多,見了人都是臉上帶笑的。”

傅清塵剛好路過聽了去,臉色一沈,心裏的那股不適從早上一直到現在都沒消散。瘋了似的纏在他的心頭,如論如何都不能壓制。

那名今早救下的青衣公子是附近一座城裏的富家子弟,他年過花甲的爹病入膏肓危在旦夕,野心勃勃的兄長想要獨吞家業,暗地裏派了人要將他滅口。正巧被路過的傅清塵和納蘭瑾樞撞到。

下午牽營,身為主帥的傅清塵幫著搬運重物,來來回回幾趟也沒說一個累字。本想用體力活來讓自己淡忘那股滋味,沒想到回程搬運的時候迎面看到納蘭瑾樞和知涵騎了同一匹馬。

若是早上騎同一匹馬還可以說因為馬匹不夠,那這時候,又算什麽?

傅清塵踢著馬腹想要快點過去,騎著馬慢悠悠而來的納蘭瑾樞喚了他一聲,“言兒。”

他沒應就騎著馬走了。

晚間用膳,傅清塵也沒回帥帳,跑了過去和魏劉兩位將軍同臺。

“傅將軍,你今日是怎了,我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魏將軍問道。

傅清塵端起碗,扒了一口飯,淡淡道:“我沒事。”

“那……”魏將軍還想繼續說,被劉遠扯了扯袖子示意,便沒再說下去。

飯剛吃,納蘭瑾樞便挑著簾子進來,身旁還跟著今日帶回來的知涵。魏劉兩位將軍一見是侯爺,便立即起身拱手問安,傅清塵原本不想理會,但在兩位將軍面前還是不情願地起身問了安。

“原來,傅將軍也在。”納蘭瑾樞提步過來,“你等三人聚餐,可是忘了把本侯也叫上?”

魏將軍賠笑,“末將該死,請侯爺恕罪。”連忙命人再加椅子、碗筷。

納蘭瑾樞落了座,知涵便侍立在他身旁。納蘭瑾樞擡起頭看他,“站著作甚,坐下用膳。”

知涵受寵若驚,乖巧地應了一聲嗯,便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傅清塵坐在他們兩對面,他們一來他便沒了胃口,連頭也不想擡起來。

納蘭瑾樞對著桌上的人道:“不必拘禮,當做自家人就是。”

魏劉兩位將軍點了頭,傅清塵端起碗,低頭繼續吃,分明沒了胃口還是吃了些。納蘭瑾樞給身旁的知涵夾了一筷子菜,再給傅清塵夾了一筷子。

知涵面帶喜色道了謝,而傅清塵冷著一張臉,納蘭瑾樞夾過來的菜他一口沒吃。吃了一碗飯,他便放下碗筷,道了句先走,出了去。

納蘭瑾樞面色從容地繼續吃飯,劉遠和魏將軍相互看一眼,今日的氛圍十分怪異,但又說不出哪裏怪異。

夜深,納蘭瑾樞沐浴後回到帥帳不見傅清塵,出來找他。在離軍營不遠的草地看到他的身影。他坐在幹枯的草地上,背影孤寂。

身旁多了一個人,傅清塵察覺,見是納蘭瑾樞就沒開口。

“這麽晚了,怎麽不回營帳歇息。”

傅清塵不出聲。

納蘭瑾樞擡手撫了撫他的側臉,“言兒……”

傅清塵拍開他的手,“別碰我!”

納蘭瑾樞怔楞半響,微微勾起唇角,“誰惹了你,發這麽大脾氣?”

回應他的是一句冷冷的,“滾開。”

火光照不到的草地上,看不清傅清塵臉上的表情。納蘭瑾樞擡手撫了撫他的頭,傅清塵想要拍開,手腕被他順勢握住,身子一重,往後壓了下去,傅清塵的一只手被他壓過了頭頂,另一只手也被按住,動彈不得。

好在這裏暗,沒人看得見此處到底發生什麽事。傅清塵兇狠地盯著他,“放開。”

“別大聲叫,否則把人引了過來,我可不負責。”

傅清塵瞪著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到底想怎樣?”

“該是我問你。”納蘭瑾樞居高臨下看著他,“今日故意避開我,到底為何?”

傅清塵冷哼,“我向來恨你入骨,向來不想接近你,難道,你今日才發覺。”

“言兒,不同。”納蘭瑾樞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再看著他的眸子,“你在吃醋。”

聽到吃醋這個詞,傅清塵的心就要炸開,混亂地不知所措,卻又想逃避。

他狠狠瞪著納蘭瑾樞,“我告訴你,你要跟誰一起與我沒有半點幹系!”

納蘭瑾樞唇邊浮上一絲笑意,看著被壓制的小貓,“即便我和他長相廝守,再與你糾纏不清,也與你沒有半點幹系?”

“休想!”

“那反過來與你長相廝守,與他糾纏不清,如何?”

“做夢。”一個休想,一個做夢,說得理直氣壯。

納蘭瑾樞明顯感覺到小貓扭著身子想要掙脫束縛,俯下身,在他耳邊道:“你放心,我不會這麽做。我曾說過,我喜歡的是你,你不必與任何人爭風吃醋。”

小貓被壓在頭頂的手掙了出來,奮力要給納蘭瑾樞一掌。納蘭瑾樞反應及時,單掌撐地從他身上起來,正好躲開那一掌。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好吧,昨天還是沒有留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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