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險現真身(2)

關燈
千秋看了看劉江,他並沒有什麽反應,反而是點了點頭,可能是默認了。

“咳咳,婧兒,上回皇上說要帶你回宮你不去,這回皇上怎麽會同意你的要求?除非你答應給皇上做妃子,不然這輩子別想進宮!”千秋想起剛剛劉江闖浴房的事還一肚子火氣,現在反過來讓劉江難看,看他怎麽收場。

哪知不等劉江說什麽,秋婧倒是面子薄,完全沒了初見時的蠻橫,此時臉一紅,撅著小嘴罵千秋:“你瞎說什麽啊……等下撕爛你的嘴!”

千秋無所謂的坐在一邊,秋婧掛不住面子,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秋婧走後,千秋對劉江說道:“皇上,這時辰不早了,皇上也該回宮了吧。等下婧兒再來,皇上就走不了了。”

劉江心知肚明千秋在說什麽,起身點點頭:“既然你沒死,那就好好養著,養好了再去宮中。”

“皇上……”千秋突然叫住了劉江。

劉江回頭看著千秋,千秋問道:“王爺的靈柩……”

劉江知道千秋想問什麽,直接說道:“皇弟的靈柩已經安放在皇陵,七日之後,朕還會去一次。”

千秋點點頭:“好,七日之後,請皇上一定叫上我。”

劉江應了下來,剛走到門口卻又退回來說道:“朕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說完這句話,劉江完全沒有給千秋答話的機會,等千秋擡起頭來,劉江已經走了。

劉江前腳剛走,千秋剛要進去休息,秋婧就走了進來。她站在門口不說話,只是氣惱的看著千秋。

千秋奇怪的問道:“人都走了……你看我幹嘛?喜歡自己去追啊!”

哪知不說還好,這樣一說,秋婧就對著千秋發火道:“都怪你!”

“怪我什麽啊?你還真是奇怪……”千秋明知道秋婧是指不該當著劉江的面揭穿她的想法,但嘴上還在裝糊塗。

秋婧一甩袖子坐到一邊,一副不饒人的樣子說道:“餵!要是你想道歉的話,也可以。只要你下次進宮帶上我,我就原諒你!”

千秋嗤笑道:“小丫頭,你該不會真喜歡上皇上了吧?”

秋婧剛要搖頭,卻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我就喜歡皇上怎麽了?你管得著麽?”

千秋覺得好笑:“那上次皇上說帶你進宮,你還嚇得哭爹喊娘的?”

秋婧辯解道:“那是……那是沒做好準備。現在不一樣了!我發現自從皇上那日走後,我就……滿腦子都是皇上的身影,只希望能每天都見到她,我不求做什麽妃子!”

千秋咂舌道:“嘖嘖,看來你還真是動了春心。不過你這對象挑的實在是大有挑戰,那不是別人,是皇上!就連你表哥我還要懼上三分,皇上沒說讓你進宮,我怎麽敢帶你進去嘛。”

秋婧任性的說:“我不管!總之我要見皇上,要是我見不到,就自己進宮去,到時候看皇上怎麽收拾你!”

千秋瞪著眼睛用手指向秋婧,卻拿她一點辦法沒有:“你……說句實話,那皇上就是一個冰塊子,他哪裏好了?你前些日子還親口說他是流氓,這是吃錯了什麽藥,由恨生愛?”

秋婧起身說道:“皇上他……他哪裏都好!我就是喜歡冰塊子,我就是喜歡流氓,怎麽了呀?”

千秋無奈的擺手說道:“這是你的事……我不管,若是你有幸做了皇上的寵妃,那還是我們秋府的榮耀呢。去吧,該做春夢做春夢,該吃飯吃飯,別打擾我!”

秋婧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千秋心中好笑,這丫頭真是腦子灌了水,居然看上那麽一個冰塊子,整天頂著一張嚴肅的臉,好像誰欠了他多少錢一樣……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秋婧,千秋躺在床上,將混亂的思路又捋順了一遍。特別是今日的刺殺一事,千秋早就有所預料,這件事是劉冕安排的。

劉陽一死,只要他借口鏟除劉江,那麽江山和皇權,不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麽?只是沒想到他如此的迫不及待!

可讓千秋想不通的是,為什麽那刺客眼看就要對劉江動手的時候,劉冕卻不惜自己受傷保護劉江?自己中箭之後,劉冕也是下意識的去詢問劉江有沒有事?而那刺客也是劉冕絲毫沒有猶豫殺死的……

難道這一切,只是劉冕的苦肉計,為的就是奪得劉江的信任?可是不對啊,依照他現在的勢力,這樣的作法卻是多此一舉啊。劉江不是傻子,他現在相安無事,也自然會想到,皇陵祭拜是劉冕提出來的,在路上出了事,最大的嫌疑就是劉冕自己啊,這不是往自己的身上攬事做麽!

千秋翻來覆去,完全想不透劉冕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難道還真是巧合?千秋猛然坐起,若說是巧合,這也是唯一的解釋,只不過,這也太巧了吧……

想到這,千秋轉了轉戒指上的微型按鈕,查看膠東王府的動靜。幸運的是,劉冕果真在府上。

而看他的樣子,手臂上包紮著紗布,不住的在屋內踱步,好像很是焦躁不安的樣子。若今日的計劃進行順利,且一切都是劉冕所安排的話,他現在應該很得意的樣子啊,為什麽現在看起來,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整個晚上,劉冕也沒有出去,只是在房內焦躁的走了幾圈之後,老實的躺在床榻上去休息了。

千秋也困得睜不開眼,可是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劉陽的影子。千秋的心又開始莫名其妙的疼了起來。再也無法入睡的千秋,起身披著衣服,悄悄的走出了秋府。

此時外面的夜市還沒有散去,千秋拖著沈重的步子,沿著小巷一直走到大街。

街上仍然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嘈雜聲貫徹四周,顯得千秋這個安靜的人,好像根本就不存在,而且也格格不入。

冷風吹了進來,千秋拉緊了衣衫,繼續往前走。不知走到了哪裏,一擡頭就看見前面的小販在燈火之下,叫賣著糖葫蘆,千秋摸了摸腰間,還有一個銅板,走上前去要了一串。

大紅色的山楂,裹著薄薄一層酥脆的糖漿,在夜色之下晶瑩剔透,讓人看了就有一種想要咬上去的欲望。

還記得第一次和劉陽逛夜市,劉陽居然給了買糖葫蘆的一錠銀子。千秋纏著劉陽吃這吃那,劉陽嘴上不情願,但還是樂此不彼的給千秋付錢。

千秋回頭看了看身邊,好像劉陽隨時都會出現在這裏,問自己吃飽了沒?

可是沒有,空蕩蕩的身邊,只有無數的行人穿過,也不會和千秋有一點交集。

千秋深吸一口氣,拿著糖葫蘆笑道:“劉陽,我覺得……還是你買的糖葫蘆比較甜。你這個騙子,說好了讓我等你,可你卻就這麽走了。最好別讓我看見你,不然我饒不了你……”

千秋說著,在糖葫蘆上咬了一大口,眼淚卻一下子就流了出來。過路人奇怪的看著千秋,千秋強顏歡笑的說道:“這好酸……好酸……”

千秋一邊哭,一邊吃,酸到掉牙的糖葫蘆,到最後只剩下一根竹簽。千秋哭著說道:“劉陽,你出來……我還想吃……劉陽……”

就在千秋蹲在地上,抱著肩膀泣不成聲的時候,身邊卻意外的遞過來一串糖葫蘆……

千秋無意中的一回頭,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糖葫蘆,瞬間啞然失聲,身子僵在原處,也忘了回頭去看。只是半張著嘴,那個名字在喉嚨裏呼之欲出:“劉……”

可是,不等自己說出來,這手的主人就完全打破了自己的一切幻想。

“堂堂七尺男兒,居然為了一串糖葫蘆哭……真是窩囊!這也用不上一錠金子,你有什麽好哭的?”說話的聲音很熟悉。

千秋帶著淚眼仰頭一看,原來是帶著面具的沈公子。千秋本就難過,被他這麽一說,更是覺得心中憋氣,一下子躥起來說道:“姓沈的!我哭不哭和你有什麽關系?別以為你送我門匾獻殷勤我就不和你計較!”

哪知沈公子卻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是笑道:“哪裏哪裏,我是見那門匾實在配不上我們絕音坊,想著既然秋公子想要,就做個順水人情好了。”

千秋瞪著眼睛說道:“沒見過你這麽欠揍的人!絕音坊是什麽東西,我怎麽從沒聽過?”

沈公子神秘的一笑:“像你等俗人,怎麽會知道絕音坊?別哭了,要是你有興趣,本公子今天有雅興,就帶你去見識一下如何?”

千秋白了沈公子一眼:“誰稀罕!”

沈公子嗤笑一聲:“讓你長長見識,免得別人提起絕音坊,你還不知道怎麽搭話,那豈不是要被笑掉了大牙?”

千秋一挽袖子說道:“去就去!你以為我怕你啊,我就不信你還能把我賣了……給你的破糖葫蘆!”

千秋說著,將手中的糖葫蘆塞到沈公子手中。沈公子笑著搖了搖頭,在前面引路。月光之下,他銀色的面具發著暗淡的光芒,煞是好看,只不過,千秋沒有一點心思去看別的,之所以同意和沈公子去絕音坊,只不過是想要轉移下自己的註意力……

跟著沈公子七扭八拐,千秋看著前方的路越來越陌生,忍不住問道:“餵,姓沈的……那個什麽什麽作坊,在哪啊?”

沈公子白了千秋一眼說道:“我有名字,而且是絕音坊,不是作坊。”

“你有名字?你叫什麽……”千秋順口問道。

沈公子說:“沈寒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