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詭異學校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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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純白混在操場紅色跑帶上,少年嬌嫩白凈的凝脂有些發紅,肌膚在早晨和煦日光照耀下,白得透明。本該離開的紀希,卻留了下來。

只需擡頭,他就能看到執法者隱身的地方。鬼怪也下意識離開那處階梯上的位置,呈現半徑為幾米距離的包圍圈,仿佛他們感知到了強大外力存在。

有種被監督的感覺。

少年鼓囊起側邊軟肉,軟糯包子臉隨即出現。他發現自己真的之前做不到像記憶中那麽高冷。

“煩死人了。”

紀希心中翻滾著焦躁感,拿著足尖在地上畫圈,腳下突然多了一只藍白紋的運動鞋靠近。

少年微一怔,他身上神力簡直到了溢出去的程度,就連昨天那個妄想和他拉進距離的執法者一雙,也不免被燙傷。

這個人,是怎麽回事?

紀希眼睛睜大。

“你、怎麽又闖進來了?真不給面子,我堂堂正正的管理者在這呢!”氣味不對,但是靈魂變不了,紀希盯著良久,才幽幽感嘆道。

外表變化非常大,簡直是天衣無縫。可是,他竟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隕,今天還多了執法者,……在故意送人頭吧!”

成功得到少年衛生眼一枚,宛如翡翠晶瑩剔透的綠色泛在眼球上,隕墨發沒有變,只是成了利落的短發堪堪遮到耳垂。他聞言不由勾起唇角,心裏像沁了蜜糖般甘甜。

屬下給的招數用對了!心中竊喜,隕臉上神情爽直率真,看不出一點貓膩。

話說隕那天糊裏糊塗被恢覆記憶的紀希,用了帶著神力的光團送回了魔域。據在場吃瓜魔使透露,他們以為哪個家夥要成神了,那白光差點閃瞎眼。

直到那深坑裏爬出灰頭灰臉的大魔頭,“啪”,機智的低價魔使已經把瓜丟掉,留下不得不留下的苦瓜臉高級魔使。

魔王張開翅膀那下,離得最近的魔使不解撓了撓頭,他試探問了句:“王,你有處羽毛好像被薅禿了,是不是、那位?”雖說語氣不確定,但魔使看到兄弟們一致認同的表情,更加篤定這個想法。

冰霜似速降溫的臉,愈發鐵青,紅瞳地震,隕仰著脖頸,斬釘截鐵的說:“再胡說八道,就給我滾去煉獄。”氣勢洶洶。

“王,我可不可以將功補過,你離開我們,才不過短短幾天,這麽快回來,不太好吧。”魔使心裏想著的是瀟灑日子還沒過夠呢,您怎麽忍心我們無拘無束的生活這麽快結束。

覺得有道理,隕思量著,眼皮半闔,暗道:“莫非,得拿老辦法,死纏爛打。”

於是,隕精心挑選另外的裝扮,還特意配合副本主題,短袖長款運動鞋,幾分少年意氣風發的發型。

“你好,同學,重新認識下,我的名字叫隕,當然,你也可以稱呼我為任何你想的稱號。隨意,只要你喜歡。”

紀希一言難盡,這家夥是受刺激大了吧!

眉頭皺成一團,松開一些之後,但是下一秒,又皺在一起。他清亮的聲音帶著不確定的質疑,“你,確定?”

試探喊了句,“蠢貨。”

魔王大人非常艱難的咽下喉間的腥甜,艱難擠出悶悶不樂的聲音,……。”

沒想到,少年默默嘆息,細致拍了拍衣服,生怕染上不知名的病毒,站著隊伍後面。隔了隕起碼兩行。

— —

沒有老師?

所有人宛如鴨子趕過來,遲遲沒有得到下一步怎麽走的安排,慢慢的,有人神情緊張起來。

他們中有人捂著臉蹲下,跑道外圈的草瘋狂生長,綠油油的它們越來越多,已經向這些人靠近。

最開始察覺並叫嚷著的是個中年男人,他先發現了詭異的草,下意識做出反應,立馬推了旁邊瘦弱的女生到面前。

草根如同猛獸經過,只會不顧一切殺死和踐踏眼前的生物,女生死時不屈的表情,一下打破這份寧靜。

“靠,這到底……中年男人站在隊伍前面,已經爬上附近的高階梯,一根冒著紅光的草直直穿過他的喉嚨,短短幾秒而已。

帶著眼鏡穿灰衣服的於睿驚呼,“這到底是在幹嘛?快聽,有廣播。”

紀希的處境反而和在場忐忑不安的大多數人不一樣,他,尷尬到想鉆進地縫。

整個操場都被草瘋狂占據,它們拉下來好多屍體,裹在裏面進食。唯有執法者一開始占據的地方最為安全,但是也非常致命。

“神,所有的惡魔都在覬覦你的神力,你不應該與這人關系有所進展。”坐在紀希左邊的正是十八樓執法者一雙,銀發藍瞳,冷漠淡然的臉龐,一臉正經叮囑。

生怕在看不到的地方,少年就會被帶偏甚至拐跑。紀希露出無奈,他怎麽覺得屬下很像老父親的視覺。

他遇到這人時,在實驗樓發酵室,沒有預料之中的針鋒相對,就連自己不太近人情的質問,他也回答的極度誠摯。

直到,紀希問了個問題,“為什麽執意讓我回到原位,淩他也可以的。如果說曾經的我是靠著執念,登上這個位置,那麽現在的話,我又該以什麽來追求神位呢?”

“我好像還沒有找到。”少年眉目如畫,細長而精致的眉稍上挑,他的手自然貼在身側。

等來了這樣一個答案,“古堡那個副本裏,你就已經找到,是不服輸的勁頭。”那雙冰冷無情的眸子,仿佛融化了,一汪洋大海恣肆晃蕩。一雙沒有逼迫紀希,只是選擇闡述事實。

你會心動的,神。如預料中,一雙等來了堅持參加副本的神。

答案,不就在你的心裏嘛!

紀希夾在兩人中間,發現不對勁想起身時,踉蹌了下,他的手被隕拉住。身子也不免有些起不來,他還沒來的及開口,一雙冷冷的聲音先飄來,“放開神。”

紀希……我想走)

隕靠著右邊椅背,漫不經心的接了句,“你又是誰?一個不足掛齒的小人嗎?當年的事情,我的報覆怎麽樣,是不是記憶猶深啊。”狹長的眸子閃過幾分犀利,薄唇瓣輕上揚,似帶著寒霜。

“起碼我的身份是神這邊,我永遠不會背叛他,你一個可能連神契都不知道是什麽的惡魔,恐怕也沒有資格可提。”一雙回擊時,向來面癱設定的他,眉間帶著淩厲與薄怒。

紀希古怪神情看了眼,他剛還註意到執法者脖子青筋有些凸起。

未免過於生氣了,還有神契這東西,他記憶有點模糊。

紀希扯了扯一雙的黑色披風,對方馬上低頭。少年軟糯聲音低吟,“是那種契約關系嗎?”

“不,您當初決定我們是平等關系。”

紀希露出委屈,呢喃是嗎?虧他以為是主仆那種,這樣就可以隨意揮霍這家夥幹活。

最好用在他犯潔癖的時刻,現在看來,夢破滅了。

隕不知道為什麽舍得放開自己,紀希白色的校服上沒有褶皺,是幫忙弄好了吧!

回頭望向隕時,發現高大個委屈巴巴偷瞄了眼,長長的碎發遮擋視線,可憐兮兮縮在窄小的椅子上。

本來紀希不想理,可是對方不要臉先的。

隕綠色眼睛含著隱晦的情緒,他幽幽感嘆,“你現在的行為,像個負心漢。曾經你就差埋在我懷裏,現在……”

“根本不想近我身。”

紀希差點要咳死,這、這是人說的話嗎?容易上色的薄皮已經蒙上淡淡的紅暈,像新鮮采摘的水蜜桃,甘甜多汁。

“你想死是嗎?咳,咳。”

他快步離開,走到於睿身邊,可能是心裏作祟,下意識哼唧了下。他以為對方在看他隱約發燙的耳垂,沒想到,問他害不害怕。

“你剛才聽到廣播了嗎?它不允許我們在這兩小時內離開操場。”憂愁到眼鏡垂落,也沒有心思扶上去,於睿身材看著纖細,不像能打的。

倒是個機智的人,沒有盲目抱群,成團站在位置上,成為靶子。

紀希對這個人有印象,是那天去教室遇到的,自帶塑料板凳的青年。他其實剛才什麽都沒有聽到,就只註意到修羅場裏面的對話。

不輸面子的少年點了點頭。

此時不只是無邊無際瘋狂跳動的草叢,已經有變異的紅色塑料凳上冒出細碎的粉末。有人粘上了,立刻跪地求饒,止不住哭泣,“疼,救救我,不要拋下我好嗎?”

於心不忍的青年剛想上前,紀希淡淡說道:“一場篩選而已,物競天擇。你有足夠的能力幫助他嗎?選擇送死可不是明智之舉。”

想救下一個人的欲望誕生,非常容易。但是後果比你想象中那麽難,比如那個倒地即將活活疼死的人,是個惡徒呢!

紀希站在高臺,對上那清澈見底的眼,覺得莫名有趣。好像,這樣的時光,他也擁有過,傻得可愛。

一無所有,卻勇往直前。

於睿非常鎮定說:“我只是想遵循內心,不能見死不救。即是我的能力微弱,但是我相信光是會普照在多數人手裏。”

少年軟糯聲音打斷這番激情四射的發言,冷漠看了眼,問道:“哪怕我現在告訴你,你將要去救的人曾經殺了一對無辜的母女,才被關進來。你還要去救嗎?”

他在等那個答案,或許千篇一律,也或許獨出心裁。

作者有話要說:

紀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們覺得有道理嗎?

一雙:我希望你先保護好自己。

小渣:我也是。(誠摯註視)

隕:什麽,這種小事還需要你出馬?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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