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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六章,正好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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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輕月聽了直擰眉,“胡說八道什麽?什麽藥丸?見都沒見過。”

對這個自己進門才一個月,就擡進來的小妾,寧輕月十分厭惡,根本不想理會,徑直扶著丫鬟的手,想登上馬車。

舒月怒了,一把揪住寧輕月的衣袖,噴著唾沫星子道:“你什麽意思?拿了我的好處,就翻臉不認人?我告訴你,那藥丸是率神醫制的,可以讓女子好孕的!我也需要它!特意送給你,你不領情,就把藥丸還給我!”

寧輕月被她揪得煩躁,擰眉怒道:“自你被趕出霍家之後,這是我第一回見你,你何時給了我藥丸?”

舒月雖然因妒忌而厭惡寧輕月,卻知道她不是不認賬的人,聞言喃喃地道:“難道,公子將藥丸給了那個賤人?”

寧輕月本來已經甩開了舒月,準備登車離去了,聽到這句話,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盡量顯得自然地問道:“什麽賤人?你可不要亂說話。”

舒月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說的賤人,就是住在府中西南角,那片廢園子裏的賤人!她都已經給公子生了個孩子了!你這個少奶奶已經有個庶子了,還傻乎乎的什麽都不知道!”

白癡!

頭一回發覺,大家閨秀這麽蠢,舒月內心裏升起一股自豪感來。

雖然霍延龍將藥丸給了那個賤人,令舒月心裏很不舒服,但她可不敢對霍延龍有什麽微言,只能期望那個賤人服用之後,真的有效,趕緊懷一個,把位子騰給她。

舒月心裏這麽想著,就覺得自己更應該早點搬回霍家,將肚子上這個東西給解決掉。

“那我不管,藥丸我是打算送給你的,公子要送給那個賤人,是公子的事兒,你得承我的情,明日我就搬回家去,求少奶奶幫我在太太面前美言。”

舒月理直氣壯地說道。

寧輕月神色忡怔,不知想什麽去了,根本沒有反應。

舒月不耐煩地伸手去揪,想拽她衣袖,被一旁的丫鬟,將手給打下來了:“好教舒姑娘知曉,當初你是被太太和少爺趕出門的,我家少奶奶可沒本事同意你回來!”

丫鬟說完,將舒月一肩膀撞開,扶著魂不守舍的寧輕月上了馬車。

回到霍府,寧輕月走進空蕩蕩的正房,突然問道:“少爺在哪兒?”

留在霍宅的丫鬟忙稟道:“少爺酉時來過一趟,聽說少奶奶您沒回來,便到前院去了。”

前院分明是黑的,老爺、少爺都不在!

寧輕月深吸了一口氣,莫非龍郎真的在府中藏了一個佳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完全止不住。

丫鬟上前來,要幫寧輕月解下披風,寧輕月卻一擺手,轉身又出去了:“我出去走走,小茹你跟上,你們都留下。”

貼身丫鬟小茹趕緊跟上,奇怪地喚了一聲:“少奶奶……”少奶奶出門,怎麽可以只有她一個人跟著呢?

寧輕月示意她噤聲,還不許她拿燈籠,提著裙擺,徑直往霍宅的西南角而去。

她想去看看,那處廢園子,是不是真的藏了一個佳人。

寧輕月沒成親就懷孕了,嫁給霍延龍之後,就一直在他們倆的小院子裏窩著,養胎,頂多到正院去給公公婆婆請安,之後又因滑胎,臥床休養。

說起來,這還是頭一回逛霍家的園子。

但現在寧輕月可沒一點閑情逸致,悶著頭趕路。

臘月的天黑得很透,伸手不見五指,寧輕月又不許丫鬟掌燈,兩人就著微弱的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往西南方走。

沈默地走了一刻多鐘,終於到了西南角,卻遠遠見到那邊有燈光。

這不對!明明說是廢園子,怎麽會有燈光?

寧輕月覺出不對,放輕了腳步,身子也往路邊的樹影下藏。

主仆兩人遮遮掩掩的湊近了那處園子,幾名粗壯婆子,提著熱水桶,走了過來。

主仆兩人趕緊躲起來。

只見那兩名仆婦一邊走,一邊還抱怨,“真是嬌氣,不就是濺了一點湯汁嗎?居然要洗三回,園子裏燒的水都不夠用,這麽冷的天,害我們大老遠到廚房打水,還得找借口,不讓人知道!”

“就是!沒見過這麽嬌氣的人,不就是長得漂亮一點麽?我瞧著少奶奶並不比她差,生的也就是個閨女,得意什麽!少爺這陣子少往這來了,肯定是看她厭了!”

寧輕月聽了,如遭雷擊!

霍老爺的庶子有好幾個,不過在霍家,被仆婦僅以少爺稱呼的,就只有霍延龍一人,其他人都會說是幾少爺。

龍郎原來真的在這兒藏了嬌!

寧輕月不知哪來的力氣,趁兩個仆婦打開門的瞬間,突然沖過去,用力一推,將一名仆婦推得往旁一倒,桶裏滾燙的熱水灑了一半在身上。

雖然隔著棉褲,但也燙皮膚啊,仆婦嚎一嗓子就叫起來了。

這聲音驚動了屋內的人,一個小丫鬟推門出來,正要喝罵,就見寧輕月身手從未有過的靈活,一下子閃過了丫鬟,沖入了室內。

室內燒著火墻,房間裏溫暖如春,一名柔媚美麗的女子正慵懶地靠著軟榻,身上的絲綢衣裳半散著,也不知是剛剛洗浴完,還是準備去洗浴,總之顯出一種格外魅惑的風情來。

聽到動靜,女子詫異地往這邊瞧來。

寧輕月看到女子的面龐之後,驚訝得張大嘴,啊一聲尖叫:“寧妃娘娘!怎麽是你!”

丫鬟臉色大變,一個箭步沖過來,捂住了寧輕月的嘴,低聲罵道:“閉嘴!你這個蠢貨!”

女子也被嚇傻了,直楞楞地瞧著寧輕月,老半天才哆嗦道:“快、快去請少爺!”

寧輕月的腦子都懵了。

寧妃怎麽會在這兒?那宮裏歿了的那位,又是誰?

寧輕月想掙脫丫鬟,質問寧妃,卻突然感覺眼前一黑,人軟軟的倒下。

待她再醒來時,陪嫁的兩名丫鬟眼睛紅紅的看著著,見她睜眼,立即問道:“少奶奶,您醒了?覺得好些了麽?您怎麽好端端的落水了?這麽冷的天,若是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落水?我沒有!

寧輕月想說話,卻發覺嗓子裏只能發出暗啞的“啊、啊”聲,想擡手讓丫鬟扶自己起來,才發覺自己根本無法動彈,四肢都不受自己控制。

她的心一涼,有種不詳的預感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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