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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背時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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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頭有疑點的人,李臻都暗中盯著。

李臻目前很得陛下喜愛,經常能見到陛下,得陛下親自指點文章和學問。

但實際上,每天能見到陛下的時間,不到半個時辰,若是陛下政務繁忙起來,一連幾天見不到人,也是常事。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這幾天太康帝都歇得極晚,李臻已經好幾天沒見過陛下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李臻想要保護陛下,幾乎是不可能的。

當然,江逸舟和李臻都知道,青龍衛守護在陛下身邊,但是青龍衛裏,有沒有可疑的人呢?

因為青龍衛的身份是保密的,不知道是些什麽人,根本無從調查。

想到舒顏的提示,李臻莫名有些心焦。

曲順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道:“這幾天前廷守備很嚴,小的不敢往前頭打發人,要麽,殿下親自過去看看,也好想顯出殿下的孝心。”

李臻想了想,道:“去禦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補品是給陛下的,有的話……拿一份給我。另外,今晚陛下進食了一些什麽,也打聽一下。”

李臻雖然相信曲順,但有些事還是沒有告訴他,曲順聽這吩咐,心裏其實很莫名其妙,但他還是答應一聲,便去了。

年裕廷很快就進來了。

“今晚,慶王可能會進宮,有所行動,我需要顏丫頭的支持,但她不能大張旗鼓地進宮。”李臻說著,看向年裕廷,問道:“你有辦法嗎?”

年裕廷極為自信地道:“殿下,皇宮中屬下來去過幾次了,都沒讓人發覺,即使帶上一個人,屬下也有把握。”

李臻點了點頭,道:“那就快去快回,顏丫頭就在宮外的松鼠巷。”

年裕廷二話不說,直接閃身走人。

過得一刻多鐘,他便又如鬼魅一般回轉,身後多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

舒顏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不解地問道:“怎麽這麽晚才行動?”

李臻苦笑,“你當我不想早點嗎?只是宮中守備森嚴,消息傳到我這兒,就已經快亥時了。”

海東青是飛不進皇宮的,別說海東青了,就是一只麻雀都別想飛進來,不然這皇宮不早就被各大世家的信鴿占據了嗎?

通過人傳遞消息,得講究天時地利。

李臻指了指寢殿那張巨大的床道:“你到帳子後面藏一下,若今晚沒事,我再想辦法送你出宮,先別露面。”

舒顏點了點頭,鞋都不脫,直接跳上了床,用巨大的帳幔擋住自己。

皇宮太大了,曲順怕小的們辦事不力,到禦廚房打聽事情,沒打聽清楚,反而把二皇子給折了進去,讓人懷疑二皇子有什麽壞心,便親自跑去。

過了大半個時辰,都將近亥時三刻了,才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手裏還提著一個食盒,裏面是一碗雲吞面。

“殿下……陛、下……還未……就寢……著人送……面……”

曲順跑得嗓子都快冒煙了,氣得喘得急,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李臻隨手倒了杯溫度正好的茶水,遞給曲順,“辛苦你了,先杯水緩緩氣。”

曲順知道二皇子在寒微之家長大,並不喜歡拿架子,但親手為他這個閹人倒水,還是著實讓他感動了一把。

曲順雙手顫抖地接過茶杯,先幹為敬,然後才小聲地有些哽咽地道:“多謝殿下。”

李臻隨意地擺了擺手,道:“不用謝,你緩過氣,我們就走吧。對了,叫上年侍衛。”

幫曲順倒水,純粹是無心之舉,在李臻看來這是舉手之勞,小時候還經常幫顏丫頭打扇子,讓她能睡得涼爽一點呢。

卻沒想到無心插柳,讓身邊的人更加忠誠。

曲順不敢耽誤殿下的時間,立即道:“小的不累,這就走吧。”

李臻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襟,出了太極宮,朝禦書房而去。

年裕廷已經被調到了李臻身邊,十分盡責地守護著,李臻不睡,他是不會睡的。

李臻的太極宮離前廷不遠,只是要過一重門崗。

以往即便是晚上,李臻想去禦書房,侍衛也不會攔著,反正禦書房前也有守衛,若是陛下不願意見二皇子,自然有人將其打發回來。

可是今晚,守衛的侍衛卻陪笑道:“二殿下,實在是抱歉,陛下今日特意交待了,有要事須處理,不讓後宮中人過來。您看……夜色也濃了,您不如先回寢宮,下官一定將您的心意轉達給勉公公。”

李臻聞言,臉上有些失望之色,但又不敢硬闖,只好勉強笑了笑,讓曲順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侍衛,

“父皇還未休息吧?麻煩這位小將軍,幫我將食盒送給父皇,請他老人家多多保重身體,早些歇息。”

侍衛趕忙接過食盒,一疊聲地保證立即送去。

李臻微微一笑,便轉往回走了,那名侍衛等他身影不見了,才提著食盒轉身。

回到太極宮的寢殿之內,李臻的臉色立即沈了下來。

年裕廷問道:“殿下,為何你認定那些人,會在今晚行動?”

李臻悄聲道:“因為慶王跑了,表哥看著他鉆入了一條山道。而之前,顏丫頭也猜測那些人,會從秘道進宮。”

舒顏猜測不但宮內的太監宮女,連青龍衛中,都有反賊的人。

原因很簡單,青龍衛是東崇國公開的秘密,但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的身份。

他們調查到任何情報,都要向太康帝稟報,進出宮廷都要登記姓名的,這些人不可能都用假名,肯定是有一條秘道,從外面進到禦書房。

而慶王敢到京城來,必定有相當大的把握將太康帝拿下,否則,他憑什麽以身犯險?

給太康帝服用某種毒藥,然後慶王從秘道突然現身,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套路,跟冬獵場時的情形,一樣一樣。

年裕廷的眸光冷了下來,沈聲道:“若是如此,那剛才那名侍衛,就十分可疑了。”

李臻擺了擺手,道:“不一定,他可能只是聽從上司的命令。何況,也可能是父皇親口下的旨,現在是捉拿慶王的關鍵時期,父皇不想被人打攪也正常。我們不能硬闖,會打草驚蛇,但必須馬上去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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