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五十一章,這人是誰

關燈
首領一咬牙,喝了一聲,“服……”

話未說完,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他一口氣卡在嗓子間,上不得、下不得。

其實不單是首領一人,其他人也覺得有一股大力壓在自己胸口,根本別想咬碎牙齒中藏著的毒藥。

那壓力越來越大,幾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

江逸舟雙掌齊出,力道拍過來,這些人兩眼一翻,全都暈了過去。

兩旁的數百上千名禁軍,還沒來得及行動,好象……就結束了?

“有我在,豈容你等自裁?”

一道極為雄厚的聲音在山林之中響起,可是只聞聲音,不見人。

連守衛在此的禁軍都不知道,這人是誰。

江逸舟挑了挑眉,示意禁軍們,“將這些人拿下,琵琶骨上鐵鏈。”

禁軍首領立即帶著幾名小將過來,將所有賊人都抓了起來。

江逸舟看著這些人都再無反抗之力,才簡單交待一聲,飛掠向外圍。

舒顏等人這會兒剛尋到被海江青守護著的顏浩玉,顏浩玉後背磨傷了一大片,血肉模糊,舒顏正小心地幫大舅清理傷口。

還有很多被地面小石子磨破的爛肉,得用小刀削幹凈,不然很容易發炎。

舒顏面對大舅,有些下不去手。

江逸舟走過去,幫著接下來的活,在舒顏的指點下,將爛肉都削了下來,薄薄的,好肉沒有傷到一點。

等江逸舟削完了爛肉,舒顏立即幫大舅上藥包紮。

顏浩玉堅持沒服用麻藥,事實上也來不及,現在將近端午,白天已經有些炎熱了,傷口中混了不知多少泥沙,若是消毒晚了,舒顏怕傷口發炎,那樣要削的肉會更多。

舒顏只能在大舅的傷口上,噴灑一點麻藥粉,讓他的痛苦少一點。

顏浩玉嘴裏咬著一塊手帕,好在江逸舟的手法極快,總算是挺過來了。

這一趟忍下來,出了幾身汗,裏衣外衣全都濕透了。

傷口一包紮好,一名護衛就扶起顏浩玉,帶他到一旁去更衣。

江逸舟還有任務,要與早已經圍困住滎城的楚小王爺匯合,將慶王或者其麾下大將拿下,只來得及跟舒顏交匯一下眼神,詢問她是否無恙。

舒顏微笑著道:“我很好,沒有受傷。”

江逸舟這才放下心來,匆匆走到顏浩玉那兒,小聲道歉,“大舅,真是對不住,我來遲了。”

顏浩玉有些虛弱地道:“別這麽客氣,逸舟,你們有大事要辦,我能配合一二,已經是無上榮耀了。你若忙,就快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江逸舟簡單行了一禮,才轉身離去。

原來,早在兩天前,慶王悄悄派人跟蹤顏浩玉和舒顏之時,護衛們就察覺到了。

菱花夫人自己沒有武功,是請以前江家的舊部教導的,護衛們的武功強得有限,但在追蹤及偵察一事上,下足了功夫。

慶王不想暴露自己在滎城,又想殺了舒顏洩憤,派出的刺客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但遇上對偵察極為在行的江家護衛,也還是被看出了痕跡。

其實,這些刺客已經很謹慎了,痕跡不算明顯,若是平常,護衛們也有可能會忽略,但現在是非常時期。

陛下已經在撒網捉拿慶王一黨了,舒顏研制幻藥、又窺探到了藕莊,還與江逸舟一塊發現了秘道……這種種事跡,對太康帝來說是大功一件,對慶王來說,卻是罄竹難書的惡行。

江逸舟再三交待,一點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因此,護衛們發現一點點跡象,反偵查過去,發現人是從滎城知府後院裏出來的,立即飛鴿傳書給了江逸舟,同時告訴了舒顏。

若人與滎城知府有幹系,這些人就不會在滎城地界發難,否則章知府難逃幹系。

江逸舟立即寫信給護衛和舒顏,定下這條引蛇出洞的計謀。

他們認為這些人是為了對付舒顏,舒顏還特意裝作很謹慎的樣子,連吃飯、飲水都不下馬車,唯有實在忍不住內急,才會出來一下。

如此引誘,讓他們放松警惕,他們也直到此處才動手,差不多是滎城到京城的一半路途,江逸舟算著差不多是此處,舒顏才故意在此停車。

只是,沒想到這些人不抓舒顏,抓顏浩玉,可見是一群為達目的,什麽卑鄙手段都能用的家夥。

此時,楚奕揚手下的一名心腹將領,姓火名聯,年方二十,帶著數千名禁軍,將滎城的知府衙門包圍了起來。

章之玨心中緊張萬分,強自鎮定地問道:“諸位大人,請問你們這是為何?”

火聯冷笑一聲,“章大人,你勾引反賊亂黨,不用裝了,我們就是來抓你的!”

章之玨大聲呼冤,“何人如此誣蔑本官?本官亦是朝廷命官,若想捉拿本官,必須有逮捕令才行。”

他一臉被委屈的憤慨樣兒,大有“若你拿不出逮捕令,我就跟你到禦前告狀”的意思。

火聯正想憑這次抓捕,立個軍功——畢竟太平年代升職不易。

火聯冷笑一聲,手一擡,搬出一紙搜查令,然後喝令道:“兒郎們,給我仔細地搜。”

有搜查令,章之玨自然無法阻止兵士們進入府衙,但他臉上寫滿了不解和冤枉,好似正在經歷六月飛雪一般。

火將軍等了近一個多時辰,士兵們沒在府衙搜到任何可疑人物,所有人,都是記錄在冊的衙門官員、差役、或者仆役。

火聯心想,莫不是舒姑娘的情報錯了?嘖,為何她提供給別的情報那麽準,輪到我頭上,就是錯的啊?

真是心塞。

章之玨趁機激動萬分地叫冤,

火聯沒撈到功勞,脾氣好大,暴喝一聲,“閉嘴!給我拿下,有冤向陛下訴去。”

而此時,離滎城十三裏地的某處農家小院子裏,地窖的上蓋動了動,微微張開一張縫,一雙眼睛從縫隙中露出來。

片刻後,發覺四下沒有人煙,蓋板完全打開,從裏面魚貫而出幾個人來。

這些人十分機警,一出來就直接從農家後院,進到了山中。

為首之人剛想松口氣,他的侍衛卻一把將他拉到身後。

只聽見一道清冷卻又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請問,是慶王殿下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