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燁成說起兒子，顯得十分自豪，“他急著為陛下分憂，想快些好，說多鍛煉鍛煉就好了。”

舒顏呵呵幹笑兩聲，尬讚了一番。

聊這幾句話的功夫，場面上的情勢已經越來越好了。

江逸舟放倒了許多殺手，也帶了好幾句殺手到軍營中來，保留了足夠的活口。

一部分殺手發現事不可為，便開始尋求突破。

往楚王爺、昌國公身邊沖的殺手都不少，大概是想“先擒王”吧。

不過兩位大佬身邊親衛無數，十分安全。

還有一部分殺手想突破重圍，隱入山林之中，禁軍再想找他們，就難找了。

江逸舟和楚王爺發覺他們的企圖，喝令一聲：“放箭！”

之前被這些殺手的箭追著趕著，現在這些殺手被箭雨射成了刺猬。

真可謂是現世報。

不過，舒顏很快就背過身，不看了。

很多殺手被射成刺猬，渾身是血，死狀可怖。

血腥氣很快就彌漫開來，引來了不少山間猛獸。

這些家夥很有些智商，發現人類太多，都遠遠地圍著，並不靠近。

舒顏一擡眉，在林間發現了豹子的花皮。

舒顏輕喚了一聲，“歡歡、樂樂！”

果然，兩只毛絨絨的腦袋，從樹桿後伸了出來，看到舒顏，發出興奮的輕吼。

緊跟著兩只豹子銅鈴大的眼睛，瞅向了現場中的傷者，前爪在地上不停刨著，好象很想撲上去咬一口。

舒顏有些驚訝歡歡和樂樂的反應，這兒來的猛獸不止一只，但其他的以觀察為主，只有歡歡和樂樂，表現出想吃、想咬的樣子。

不是說猛獸一般不吃人的麽？

舒顏皺眉、板臉，用力搖頭。

歡歡樂樂嗚嗚地掙紮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被壓制住，縮回了樹後。

那些殺手並不好對付，禁軍和五大營的人雖然多，但單兵作戰卻遠遠不如，又是箭雨又是長槍橫掃的，也足足花了兩個多時辰，才將所有殺手或殺或擒。

這還是江逸舟和楚王府、衛國公府的幾位親衛高手聯手，專封外圍，才沒讓一名殺手逃脫。

否則光憑這些當兵的，人數再多，也會有殺手突圍。

收拾戰場的事兒，自然是兵士們幹了，舒顏和江逸舟、楚王爺、昌國公爺，帶著歡歡樂樂，押著幾名已經清醒的殺手，先行回京。

舒顏悄悄問了江逸舟，才知道這段時間，他們一邊裝成毫無線索，翻天覆地審問那些被人揭發的太監，一邊悄悄派大量兵士，進入冬獵場下的山腹山洞之中，搜查線索。

牛廚子的事兒，是個突破口，讓他們查到了十餘名與冬獵案有關人員，這些人都偽裝成京城的普通百姓，卻一個個手眼通天，能與宮中的各層人物聯系。

衙署雖然小年夜就封印了，但江逸舟等人暗地裏可沒休息，昨天才發現了一處逆臣的重要聚集地，搜到了幾樣重要證物。

那件證物十分重要，而且可以引導下一步的追捕，對方懷疑江逸舟為了功勞，不會輕易上交，因此江逸舟才從聚會點出來，就派人盯著他。

江逸舟假裝不知情，不過也不敢回家，到楚王府借宿一宿，與楚奕揚商量了今天的行動，一大早就趕到了舒顏家。

若是江逸舟單獨出城，對方肯定會懷疑，是不是誘兵之計，但帶上舒顏，看起來就象是郊游，自然會放松警惕。

楚王爺道：“舒姑娘，你這次同樣立了大功，我會向陛下稟明的。”

舒顏咯咯地笑，“多謝王爺，若是您可以建議，不妨請陛下多賜些銀子。”

楚王爺愕然，大約是沒想過舒顏臉皮這麽厚，不但大大咧咧認下了功勞，還直接要賞賜。

江逸舟輕笑，拉著舒顏的手，問道：“身子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舒顏搖了搖頭，“沒哪不舒服，就是力氣用得快，休息一下就恢覆了。”

江逸舟這才放心，他總擔心蠱蟲會對舒顏的身體，產生什麽不可逆轉的傷害。

回到家中，舒顏才跟江逸舟說起歡歡樂樂的可疑之處。

江逸舟想了一下，道：“去年你們的貨品被劫，歡歡樂樂被棄山林一個多月，期間還咬了幾名劫匪嗎？估計是嘗過人血，就不介意吃人肉了。”

舒顏一聽，覺得心裏挺難受的，“那怎麽辦？我可不希望它倆吃人肉呀。”

江逸舟想了想，道：“這個，等我查下資料吧。”

宮中和翰林院都有藏書閣，江逸舟準備年後去，目前就將兩只豹子關起來吧。

好在它們平時在顏家，倒沒什麽不尋常的表現。

舒顏將歡歡樂樂送到顏家後院，關起來，又叮囑吉祥如意看好了。

到前面跟外公外婆打了個招呼，陪著聊了會天，才轉回家。

顏氏見到女兒，欲言又止，糾結了半天，才問道：“顏兒，你怎麽換了身衣裳？是弄臟了嗎？”

那神態，各種糾結、各種擔憂。

舒顏忍不住扶額，之前與黑衣人交手，衣裳難免劃破，就是怕娘親擔心，才特意在外面換身衣裳回家，沒想到換了衣裳，娘親也擔憂。

舒顏只好道：“帶歡歡樂樂上山，被樹枝劃破了。”

顏氏這才放心，讓她趕緊回房洗漱一下，要吃晚飯了。

年節有二十來天，王大丫本來是想回鄉的，王小丫堅決不同意。

回去幹嘛？二十餘天，足夠她娘和大嫂把她倆嫁出去幾遍了。

因此，今年王家兩姐妹，就在舒顏家過年了。

舒顧這陣子又好了一些，已經可以自己慢慢坐起來了，便跟顏氏商量：“既然我爹他們都到京城來了，今年頭一回，還是走動走動吧，至少給爹爹拜個年。”

顏氏道：“哪年沒給爹爹拜年？顧哥你這話說得！若你是想跟爹爹一塊過年，我倒是沒什麽意見，但是我不想看見大哥大嫂，還有二姑！”

舒顧聽了心中暗喜，忙道：“當然不會，我也厭惡大哥大嫂，三番四次地想賣顏兒，那、那我們把爹爹和三哥一家，接過來過年，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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