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三章,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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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婆子是被仆婦們架上馬車的,回到張縣後衙,就開始大罵李蘭心。

說李蘭心黑了心肝,連太婆婆都敢不敬,還胳膊肘往外拐。

舒捷也氣憤非常,他打王大丫一拳怎麽了?用得著道歉?那兩個捕快說是那麽說,抓他進大牢,他們敢麽?

現在,大嫂一賠罪,他有理都變成無理了。

黃氏和舒月也幫著腔,總之他們所有人都沒錯,就李蘭心錯了。

舒老爺子聽著煩,說了一聲,“好啦,這是多大的事兒?你們明明瞧見了王家丫頭,知道那是顏丫頭的店子,還非跑進去吵鬧什麽?

別說你們只是好奇進去看看,我還不知道你們啊,就見不得老四一家過得好。”

嚴婆子一拍桌子,腔調比舒老爺子還要高,“怎麽了?喪門星不是我孫女?我去她的店子都去不得了?

你這麽向著她們,又得了什麽好了?她們一家子早就來京城了,怎麽也不來拜見你啊!”

舒老爺子覺得老太婆越來越不講理了,“我們來京城,他們又不知道。我一早說要給他們去個信兒,你們都不同意……”

“我呸!我幹嘛要告訴他們適哥兒升官了,讓他們來沾光?我告訴你們啊,今天露了臉,明天老四應該就會過來,禮可以收下,人不能進來~!”

嚴婆子指著李蘭心道。

在她眼裏,就李蘭心事多,裝好人,什麽都要摻和一手。

李蘭心委屈死了,偷眼瞧向丈夫。

舒適煩得很。

後院本來就不大,擠住了這麽多人,已經夠煩的了,偏偏奶奶、娘親她們每天還吵得要命。

不是相互吵架,就是罵仆婦、仆役,這挑毛病那挑刺的。

一天下來,沒個清閑的時候。

如果想耳朵清凈一點,他就只能離開縣衙,到縣裏轉悠。

可眼看著天兒越來越熱,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因此對上妻子求助的委曲眼神,舒適不是心疼,而是煩不可耐,斥責道:

“你怎麽伺候奶奶的?讓奶奶這般生氣,是當孫媳婦的樣子嗎?還不快去給奶奶道歉。”

舒月跟許多小姑子一樣,總是對嫂子有種心理厭惡,見大哥斥責嫂子,不知多開心,跟著道:

“哥,還有二哥呢!大嫂胳膊肘往外拐……”

“二弟打人本來就不對,若不是蘭心,今日二弟你說不定就真被抓到牢裏去了。還得連累我去牢裏撈人,顏面掃地。”

舒適雖然想什麽事都怪到李蘭心的身上,但他還要用人家的丫鬟、嫁妝呢,理智還是有的,該支持的時候還是支持。

黃氏本來要加油添醋的,聽到兒子這樣說,就訥訥的不敢再開口了。

李蘭心聽到丈夫還是維護自己的,心裏頭又甜了,恭恭敬敬地向嚴婆子賠了禮,嚴婆子拿著喬,訓了李蘭心一頓,也就罷了。

轉頭,嚴婆子又開始訓斥仆婦,“天都要黑了,飯菜還沒上桌,你們都是吃屎的嗎!”

黃氏惟恐落後,失了官夫人的威風,立馬跟著罵道:“就是!懶得豬一樣!再這樣明天就攆了你們,另外招人來!”

東崇國官制,縣令除了佐官,還有二十名左右的仆役,廚師、丫鬟、仆婦、轎夫、馬夫等等。

都是縣衙出錢雇傭,歸他管轄、為他服務的。

從前李蘭心的陪嫁仆婦,雖然也為舒家人燒包菜,但別的事,可別想使喚她們。

李蘭心也不會讓自己的仆婦,成為舒家共通的仆婦,這樣她的地位何其之低?

因此,發現縣衙有這麽多下人可以指揮以後,嚴婆子和黃氏最愛幹的事兒,就是訓斥仆婦、下人。

各種雞蛋裏挑骨頭,比逛街的興趣還要大。

舒適被一個孝字壓著,不能指責奶奶和娘親,但耳朵實在不得清靜,心裏郁悶得不行,在嚴婆子和黃氏尖銳的罵聲中,一甩袍袖,走了。

他的隨從立即跟了出來,問他想去哪兒。

舒適想了想道:“你隨便找個地方,我吃個晚飯。”

隨從是張縣的土著,十分清楚哪家酒樓的生意好、味道好,立即讓車夫趕車,送大人去純然居。

舒適在純然居用完飯,心情轉好不少,眸光往街外一轉,突然瞧見一道俏麗的身影。

他似乎有些印象,略一想,就想起來了,是那天在舒顏的莊子裏,為他們端茶的莊戶人家的閨女。

舒適眼珠一轉,跟了上去,然後快步沖到前面去,卻“不小心”撞到了這位姑娘。

“哎呦,你幹嘛呀!”鞏顏有些不高興地揉著被撞疼的肩頭,怒視著舒適道。

舒適一副極不好意思的模樣,朝鞏顏長揖一躬,道:“對不住,我剛才好象看到前方有位熟人,急著過去找他,不小心撞到了姑娘,還請姑娘恕罪。”

說完,便擡起一雙明亮的俊目,深深註視著鞏顏。

他身形挺拔頎長,俊美的容顏在燈火之下,顯得十分華美深邃,眼神又是那麽的溫柔繾綣,一般女子哪個能抵抗這樣的男性魅力。

鞏顏雖然生在天子腳下,見過不少青年才俊,但被一位如此俊美年輕的男子,在如此近的距離盯著看,心跳得就如同鼓點一般,當下就羞紅了小臉。

氣勢洶洶的小母老虎,瞬間收回了爪子,喃喃地道:“沒……沒關系……”

“咦,姑娘你很眼熟啊,你……是不是舒顏姑娘莊子上的?”

舒適一臉驚訝地問道。

“是呀,你是……”鞏顏那天見到舒適一身青袍,知道是當官的,不敢直視,根本沒瞧清楚他的樣子。

舒適趕緊自我介紹,又解釋了一下他跟舒顏的關系,當然是說舒顏心眼小,爭家產,然後跟他們鬧翻了。

苦笑道:“我堂妹性子就是這樣拗,一直不願意理我。唉~~”

鞏顏一聽,就生出了同情,安慰道:“這不是公子你的錯,是莊主太小心眼了。

你不知道呢,因為她的名字中有個顏字,我爹就說要給我改名,不能跟莊主的名字一樣。

你說說看,有沒有這樣的道理?我比她還大一歲,比她多叫一年’顏兒’,現在居然要讓著她。”

說到名字的事,鞏顏就生氣,她覺得肯定是舒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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