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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笑得那麽猥瑣(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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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拵問他屬下,“臨風小築的老板是誰?掌櫃是誰?這是哪裏來的調料,冒充口口香的?”

“稟大人,剛剛我們到達臨風小築時,正遇上他家管事在往這幾個貼了口口香標牌的壇子裏添東西,我們察看了一下,應該是些瀉藥。”

“至於張老板,何恒生已經去提人了。”

兵士見到吳拵詢問,忙過來匯報情況。

舒顏挑了挑眉,運氣真好,在他們下藥的時候抓個正著,都不用解釋了。

範子輝一聽,氣得鼻孔都快冒煙了。

張老板啊張老板,你說你早不放瀉藥晚不放瀉藥,為什麽偏偏要在人家上門搜查的時候放瀉藥?

而且,就算要放,你也晚上摸黑偷偷的放啊,幹嘛大白天在廚房裏放!

現在好了,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說起來,張老板也挺冤的,他又不知道吳拵的人會來搜查,而且廚房那幾個廚師,都是他的自己人,沒什麽可隱瞞的,當然是光明正大在廚房放啊。

至於為什麽不早放,實在是因為舒顏賣的調料味道香鮮爽辣,燒什麽菜放上一點,味道就能提升一層。

他的確是要陷害舒顏,卻想著反正有範縣丞罩著,舒顏還不得老老實實交銀子出來?

因此舍不得在調料裏加料。

這會兒臨時加料,其實張老板是用了心的,加的這種瀉藥,氣味雖然有點點,但是被調料的香辣味一沖,一般人根本聞不出來,吃起來有辣味掩蓋,也不容易察覺。

最主要的是,這種瀉藥酃縣這邊都沒得賣,是他高價從一位江湖人手上買的。

張老板賭縣衙的仵作、縣城裏的大夫都查看不出來,舒顏不認也沒用。

只可惜,吳拵帶來的兵士,是風敬棠手下的,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瀉藥。

再者說,這些兵士認不出來,還有舒顏呢。

張老板這如意算盤,盡早得落空。

不多時,張老板被帶了過來,他矮矮的、胖胖的,皮膚微黑,五官擠在肉堆裏,基本上看不清了。

舒顏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會圓得跟球一樣,胖得如此脫俗!

別怪舒顏不純潔啊,看他這體形,還想娶小妾?他那東西能伸得比肚皮長麽?

驢鞭還差不多!

但若真是那麽長的,就張老板這身高,不是每天擦地?

正歪歪想的時候,舒顏突然察覺有人在輕拍她的手臂。

回頭一瞧,是江逸舟站在這邊。

他深邃的雙眼看著場中吳拵審問張老板,嘴唇也沒怎麽動,字卻一個一個清晰的傳到舒顏耳朵裏,

“在想什麽呢?笑得那麽猥瑣!”

呃……舒顏眨了眨眼睛,裝作聽不懂,“江哥哥,什麽叫猥瑣?”

江逸舟眼眸一轉,如同一片星光旋轉過來,璀璨得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你就裝吧。”

他定定看了舒顏一眼,又轉過眼去。

舒顏臉蛋兒微紅,心裏唾棄自己,哎呀,你心虛個什麽勁?隨便編個借口不就行了嗎?

就這麽一分神的十幾個呼吸裏,吳拵已經連騙帶嚇地讓張老板老實交待了。

果然是因為覺得舒顏的口口香生意火爆,肯定賺了錢,才想著用栽臟陷害的辦法,逼舒顏拿銀子解決問題。

範子輝為了撇清自己,跳起來怒斥張老板,剛開始張老板還沒說什麽,但是範子輝想在僉事大人面前表現自己,越說越嚴厲,稱張老板是全酃縣最下流、最無恥、最黑心的商人。

張老板頓時就怒了,跳起來罵道:“我最無恥?最下流?最黑心?是誰讓我給李財主下藥的?是你!我為什麽敢陷害口口香的老板?”

“是因為我找你商量了,你拍著胸脯保證,有你出馬,保證讓她吐出口口香一半的幹股來。”

“本來我也只打算找個人假裝腹瀉,是你非說要找真人,不然別人不相信。為什麽我會找李財主?是因為你跟李財主有嫌隙,你讓我在李財主定的那桌菜裏下藥的!”

張老板人雖胖,但是說話卻極利落,一長串說完,範子輝楞是沒找到打斷的機會。

現在全抖了出來了,範子輝心驚肉跳,但仍舊強硬地道:“你個刁民,居然敢汙蔑朝廷……本官!你說是本官指使你下藥的,證據呢?你說本官保證舒老板送出一半幹股,證據呢?沒有證據就是汙蔑!”

範子輝怕什麽,他是官,沒證據不能抓,更不能定罪,頂多是在僉事心裏留下個不好的印象。

這有什麽關系?他是酃縣本地人,也不做夢升官了,這輩子就呆在酃縣當一個小小的八品縣丞好了。

但是僉事卻是正五品的官兒,上任三年之後,很可能調走。

大不了這三年他老實一點。

這麽一想,範子輝又得意了。

張老板嘿嘿一笑,“你覺得我沒有證據是不是?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

張老板朝吳拵道:“這位大人,當時我是請範子輝到我家中商議事情,就是為了防他事後翻臉不讓人,我特意請了兩位有名氣的人在隔壁屋裏偷聽。大人現在就可以將他們請來,問詢他們,看他們說的跟小民說的,是不是一樣。”

範子輝心一跳,趕忙道:“什麽兩個證人,是你讓兩個屬下套好辭汙蔑本官!”

“那兩人可不是我的屬下,一位是小璐姑娘、一位是小絹姑娘!”

這兩位,一個是唱戲的,一個是賣身的,的確都是“名人”,而且行業不相幹,平常碰不到一塊兒。

若是言辭一致,可信度就高了。

不過,最讓範子輝生氣的是,這個張老板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兒,告訴兩個女人!而且還都是拋頭露面、笑臉迎人的表子!

就算沒有吳拵,也保不定哪天被她們大嘴巴說出去啊!

舒顏也想到了這一層,撲哧就笑了。

吳拵可沒笑,將這兩女人帶過來問話。

兩人被吳拵的黑臉嚇住,一五一十地覆述了一遍那天偷聽到的張老板和範子輝的對話。

吳拵似笑非笑地問道:“範縣丞還有什麽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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