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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風敬棠的心思(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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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顏最終還是將玉佩放在亭子中間的石桌上,“風伯伯,人與人交往,重在禮尚往來,一邊倒的接濟,只會讓交往變成負擔。您這塊玉佩我們回不起,實在是不能收。”

顏臻玉也在一旁幫腔道:“是啊,受了如此重禮,我們心中不安,以後都無法再跟風大哥如親朋一樣交往了。”

風敬棠看了她們半晌,感嘆道:“好吧,你們被妹子教得真好。”

但是,風敬棠還是將玉佩拿過來,塞進舒顏的手裏,“不要再推,這玉佩日後有大用。我初通相面之術,你印堂有黑雲,此時不顯,但日後說不定會給你帶來血光之災。

這塊玉佩可以保你平安,等用過之後,你再還我都可以。你若相信我,就留下。”

舒顏一腦門黑線,怎麽按察使大人還得會看相?判官的時候看面相來定罪嗎?

不過她自己就是一縷孤魂穿越而來,不敢大聲說“你這是迷信”。

萬一……是真的呢?

舒顏只好將玉佩收入懷中,向風敬棠道了謝,“謝謝風伯伯,玉佩我就暫時保管,日後再還給你。”

風敬棠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這時,吳拵領著一隊小廝和丫鬟,捧著各色菜肴過來。

舒顏擡頭看了眼天色,的確是已經到晚飯時分了,便主動說去叫爹娘。

“不用了,我已經讓人去請了。”

吳拵的話才說完,舒顧顏氏夫婦兩的身影就出現在花園那頭。

不知這段時間兩人說了些什麽,彼此間的神色親昵了幾分。

舒顏喜聞樂見。

風敬棠面含微笑地看著舒顧和顏氏越走越近。

吳拵卻擔憂地看了主子一眼,暗嘆了一口氣。

舒顧兩口子走上涼亭,正要行禮,風敬棠一股勁力將他二人托起,“今天是朋友相交,不必拘禮。”

舒顧拘緊地站著,“多謝風大……哥。”

好不容易把“人”字改成了哥,舒顧額頭都出汗了。

沒辦法不緊張,這年代階級觀念根深蒂固,實然跟主子成了朋友,舒顧心裏一時沒轉過彎來。

顏氏就要自然得多了,直接喚了聲風大哥。

“別站著了,都坐下吧。”

風敬棠當先在主位坐了,招呼大家都坐下。

內心裏沒有一點階級觀念的舒顏最先坐下,拉著娘親坐到自己左邊,再左邊還留著爹的位置。

顏臻玉則在風敬棠的右手邊坐了。

吳拵在一旁幫著傳菜,舒顧心裏實在是別扭極了。

吳拵是風府的大管家,他的直接上司。

這會兒直接上司在他身邊幫忙布菜盛飯,他卻坐在這裏又吃又喝。

直吃到下半段,二兩酒下肚,舒顧的膽子壯了,神色才自然些。

而風敬棠始終都是和顏悅色。

舒顏便猜測著,之前她覺得風伯伯莫名對自己十分和善,是不是因為自己長得與娘親象的緣故,讓風伯伯覺得見到了熟人?

用過飯,顏氏便帶著女兒和弟弟告辭。

她們還要回客棧。

風敬棠大概也知道讓她們母女住在府中不妥當,便讓吳拵套馬車送她們娘仨。

舒顧自然也是跟著去的,認清是哪家客棧,日後也好來尋人。

到了地兒,舒顧先跳下馬車,扶了舒顏和顏氏下來。

舒顏笑咪咪地道:“吳叔,謝謝你了。爹,你們早點回去吧。”

“誒,你們好生休息,後日我跟大人請個假,陪你們玩兩天。”

舒顧跟舒顏說話很自然,對著顏氏就有些別扭了,小聲道:“你也快進去休息。”

顏氏眼眶一紅,想伸手拉他的衣袖,又想起還有外人在,只好也囫圇地道:“你也早點休息。”

舒顧心中也有些不舍,但在吳拵看好戲的目光下,只能疏遠地嗯了一聲,跳上馬車,走了。

馬車早就看不見影子了,顏氏還一直保持著眺望的姿勢。

黑暗中,風敬棠蹲在客棧對面的一處屋檐上,目光幽暗地註視著顏氏。

那個憨憨的舒顧有什麽好?

顏氏這麽一直望著,風敬棠也這麽一直望著。

直到舒顏將顏氏強硬地拽進客棧,風敬棠才飛身離開。

吳拵一回到府中,就去書房向大人稟報,可書房裏沒人,問一了圈小廝,沒一個人知道的。

等了一會兒,大人才身著便服,緩步走進書房。

吳拵趕忙將桌上的案卷拿起來,道:“大人,這是顏正梁一家的案宗,我已經初步看過了,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顏正梁擾亂科學,這分明就是旁人誣陷。”

風敬棠拿過案宗,很快地瀏覽一遍,淡淡地道:“打擊報覆這類事,屢禁不止,這位斷案的賀縣令,如今已經是楚尚書眼前的紅人,咱們犯不著惹他。

只要以證據不足為由,將案子翻了,讓顏家人回鄉就行了。”

“是。”吳拵將案宗收好,放在箱籠裏,“這事兒明天我就讓主簿辦,不過送到刑部覆議,來回要一個多月,顏娘子那邊,大人可以先去通個氣。”

風敬棠嗯了一聲。

吳拵見大人一臉嚴肅,沒有半分笑容,忍不住道:“大人,您為何不告訴顏娘子,您至今未婚,是因為……”

話未說完,就被風敬棠一個犀利眼神給拍回肚子裏了。

“也不是全是因為她。你也知道,我從前行蹤不定,實在無法安家。”

風敬棠淡淡地道:“何況,她早就已經成親生女……所以,這種話日後不要再說了。”

說著,風敬棠又盯了吳拵一眼,“柔伽郡主那裏,你盯緊一點。”

“屬下明白。”

吳拵應了一聲,心裏卻不大相信大人的托詞。

大人分明是記著青梅竹馬的顏娘子才不願意娶妻的!

早知道救的這個舒顧是顏娘子的丈夫,當初他就應該堅決主張將舒顧丟在欽州,給他些銀兩,讓他自生自滅去。

想到這兒,吳拵有些同情地看著大人,不但不能向心上人表白,還要幫心上人找回自己的丈夫。

大人,心裏苦啊。

風敬棠被他看得心裏發毛,抓起案上的鎮紙就甩了過去,“滾!你那什麽眼神!惡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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