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抓住一個女妖精(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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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顏都驚呆了,這說哭就哭的本事也是沒誰了,去演瓊瑤劇,妥妥的女主角呀。

“嘖,我說二姑呀,說你記性不好吧,你居然還記得五年前的事兒,說你記性好吧,你怎麽忘了,你給的那個饅頭是餿的!丟給豬,豬都不吃的東西!

而且你還故意扔地上,滾了一圈的泥巴,我不吃,你還非壓著我吃,還說我這個掃把星就配吃這種豬都不吃的餿飯餿菜。

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舒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加上小腿骨那兒越來越痛,她再也耐不住性子賣好,大罵起來:

“你個掃把星是黑了心肝了!看到二姑我痛得要死,居然還在這裏胡說八道!我給你吃的你還挑三撿四,活該餓死你!

你知不知道全村人都討厭你?你想過為什麽沒?就是因為你是掃把星,你會禍害人!惹人厭!

我就說我怎麽好好會摔斷腿,就是你害的!”

“你這邏輯真是太強了!說得很有道理啊,那麽,我就不惹你討厭了。再見!”

舒顏拍拍手,從懷裏拿出一張紙和打火石。

嚇得舒芳拼命往後蹭,“你……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燒傷了我,你也要坐牢的!”

“我燒你幹嘛?犯法的事兒我才不做,我是給你燒紙錢呢。”

舒顏打燃了紙張,在空中揚了幾下,一股輕煙飄了出去,然後朝身後一丟,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至於那個年輕女子,嘿嘿,舒顏不急,等她先調查清楚再說。

沒哪個活人願意聽到別人說給她燒紙,舒芳氣得破口大罵,不過她罵什麽,舒顏都已走遠,聽不到了。

舒顏一路往村長家的方向走。

根據剛才偷聽到的內容,似乎是那個年輕女子讓舒芳安排自己燒菜,那麽今天的菜裏肯定有問題。

桌上的菜舒顏自己吃了,沒毛病,有問題的肯定是原本準備用來當上席的那桌菜。

舒顏記得放在村長家的旁邊搭的棚子裏。

舒顏走到棚子裏,翻看了一會兒,找出了一份有問題的菜,聞了聞,臉色變得很古怪。

這裏面放的是洩藥,而且就是舒家全家中毒的那種。

難道這年輕女子就是幾次三番要害她的人?

舒顏將這塊有料的肉切下一小塊,趁四下無人,又溜了出去。

回到租屋,舒顏在後院裏找到王小丫。

王小丫正在曬香料,秋天幾乎天天都是艷陽高照,最適合曬東西。

舒顏問道:“小丫姐,你吃飯了麽?”

“吃了,我下了碗肉絲面。”

王小丫自稱不是下橋村的人,不想去湊這個熱鬧。

舒顏知道她其實是怕被人指指點點,平常都是天沒亮就背著背簍上山,掐著大多數人都下田的點兒回來,在廚房裏也是悶頭幹活,別人找她說話,她才會說。

唉!

王小丫身體被一個變態摧殘,心靈還被左右鄉鄰摧殘,這些挫折,沒讓她精神失常,已經是她意志堅定了。

舒顏有空就會跟王小丫閑聊,有意無意地側面開導她。

王小丫最近已經開朗多了,不過想要完全走出這段陰影,還需要時間。

舒顏還在這兒胡亂想著,王小丫卻拿手肘頂了頂她,問道:“那天你不是說想蓋個糧倉的嗎?”

“是啊,不過得用石板,小舅舅這幾天會抽空去縣城的鋪子裏看看,看到合適的就買回來,請袁師傅他們搭。

搭好了,就可以存儲大米、面粉、豆子、玉米棒子啥的,只要是能吃的,都存一些。今年我們沒田,這些都得自己備。”

舒顏一邊給香料抖散一邊回答。

王小丫卻道:“我覺得還得在這後院開片菜園子。今年雨水少,菜本來就出得少,這陣子包夥,我看你們把附近村裏的閑菜都給包圓了吧?

入了冬誰家的蔬菜都少,就算舍得賣,那價錢也是天價了。所以菜最好還是自己種。”

舒顏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啊,可是後院只有這麽大,我們要曬香料,根本騰不出地兒來。而且這是村長的屋子,動土得由他同意了才成。”

王小丫偏了偏頭,看了眼外頭,確認沒人,這才小聲道:“我看中了一塊地,至少有四分左右,種點菜咱們幾個人吃足夠了。”

舒顏驚奇地睜大眼睛,“你看中了是什麽意思?我們這附近難道還有無主的好地?”

能耕種的地都開采了,包括山上的都開成了梯田,房前屋後的地能種的都成了菜園子。哪還有地啊。

王小丫神秘地一笑,賣了個關子,“回頭帶你去。”

舒顏只好按捺下好奇心,拿出小石磨碾香料。

不一會兒,前院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小丫奇怪地道:“這誰呀。”

顏氏、馬嬸都不是這種腳步聲呀。

舒顏抿唇一笑,丟下石磨,拍了拍手道:“小丫姐你幫我磨吧,我出去一下。”

來到前院,只見一名身穿耦荷色窄袖八步裙的年輕姑娘喘著氣站在天井處,一只手捂著左邊臉,一雙妙目怒氣沖沖地瞪著舒顏。

“說!是不是你給我下藥了?”

姑娘氣得鼻孔張得老大:“看不出你小小年紀,心思這般惡毒,居然讓我毀容。”

舒顏呵呵一笑,“毀容可真心說不上,就是長幾顆小痘痘而已。”

這女子露出來的半邊臉挺漂亮的,肯定是個美人兒,因此才會特意在意容貌。

之前舒顏想著,她在一旁偷聽,很快就沖進去了,那女子應該就躲在不遠處,因此她才在舒芳面前燒紙。

那紙用藥水泡過,燃燒後輕煙可以飄到十幾米開外,只要接觸到這女子的臉,很快就冒出幾個蠶豆大的紅疙瘩。

舒顏的話把女子給氣得喲,就幾顆小痘痘?蠶豆那麽大的叫小痘痘嗎?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你是不會交出解藥了!”

女子神色陰狠,手一揚,一枚飛鏢就電射出來。

舒顏一閃身,避過了。

這只飛鏢叮地一聲,釘入廚房的門框上,入木三分。

舒顏一瞧就怒了,這麽大的力道,這分明是要她的命呀。

她當下也不問前因後果了,揚手就是一把粉末。

女子被嚇了一跳,往旁邊一閃,可粉末不同於飛鏢,它一撒一大片,很難避開。

女子臉上又沾了一些,頓時癢得抓心撓肺的。

她第一個念頭就是,快逃。剛一露出點苗頭,就聽舒顏懶洋洋地道:“只管跑,我這藥不讓你抓破全身的肉,算我輸!”

女子只好頓住身形,忍著怒氣問,“你想怎樣?”

“不怎樣,先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針對我?我要聽實話哦,若說假話,你請繼續撓癢癢吧。”

“做夢去吧!”

女子怒喝了一聲,轉身又想跑。

舒顏呵呵一笑,“不想出賣你的主子柔伽郡主是吧?”

“你怎麽知道的?”

女子的表情兇猛至極,不過因為臉上很癢,肌肉十分扭曲,看起來就顯得滑稽了。

舒顏挑了挑眉,不出聲,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女子氣暈了……是真的暈了。

舒顏可不止放出一種藥粉。

想了想,舒顏將那塊加料的肉拿出來,回廚房用菜刀切成片,用碗盛著,又拿了雙竹筷子和一碗井水,走回女子身邊。

一碗冷水潑過去,女子一個激靈醒來。

怒瞪她道:“我勸你快點放開我,不然有你後悔的!”

舒顏翻了一個白眼,“你有病吧?我根本沒綁你,放開什麽?”

女子掙紮著想起來,可手腳無力。

舒顏呵呵一笑,用筷子夾了一片生肉,在女子眼前晃了晃,“這肉裏的料是你加的吧?給我吃下去!”

“做夢!唔……”

女子一張嘴,舒顏就趁機將生肉塞進去,還用力將她的下頜一頂,女子下意識地吞咽,將生肉給吞了下去。

“嘔……”

女子側著身子幹嘔,想將生肉吐出來。

倒不是怕肉上的料,反正是她自己下的,有解藥,她是惡心那是塊生肉!

舒顏根本不給她嘔出來的機會,又一塊生肉塞進去。

女子現在手足無力,只能任舒顏捉弄。

兩行淚水順著太陽穴流入鬢角,眼裏的兇狠和惡毒,就是十個舒顏也要被殺死。

不過舒顏可不怕,她下的毒可是留了後手的,這女子雖然懂點毒術,不過比她可差遠了。

比之前給她和江逸舟下毒的男子也要差得多呢。

餵完了生肉,舒顏笑咪咪的問:“滋味怎麽樣呀,現在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為什麽要針對我了嗎?我一個小村姑,怎麽就惹著京城中高高在上的郡主了?你若是不說,我再給你餵的,就只能是大糞了哦。”

女子拼命地幹嘔了一通,可是沒吐出任何東西,氣得大罵,“小賤人,你跟你那個賤人娘一樣,惡毒!下作!”

“想知道為什麽要針對你?去問你娘那個狐貍精!”

“你娘那個騷貨,從小就會發騷……”

舒顏不等她罵完,直接幾個耳光扇過去,“你不配說我娘!你家那個郡主更不配!滾回去,別再讓我看見你!”

舒顏說完,就拎起女子,往門外一丟,將門呯地用力關上。

這女子不會說實話,她也懶得再問了,日後她總有機會找那個柔伽郡主問清楚的。

女子在被丟出去之後,就覺得四肢有了力氣,想到不是這鄉下丫頭的對手,她趕緊爬起來跑了。

村東頭的流水席已經已經接近尾聲了,不過村長院子裏的主桌上還是談興正濃。

張員外派人取來了三個紅封,放在舒泰、舒適和江逸舟面前。

“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給你們進學或者購買書籍之用,切勿推辭。”

李財主也讓人送上了一份厚禮。

雖然這兩位財主在張榜日就派管家送了禮過來,不過在慶賀當日再送一次禮,也是習俗。而且多半財主們都願意資助有希望中舉的考生,以便日後多個靠山。

就算收禮的秀才沒中舉,甚至是一輩子都中不了,也沒什麽,廣撒網、多撈魚嘛。

這些財主不缺這幾十兩銀子。

這個心思,跟舒顏想資助江逸舟是一樣的。

因此三人都沒推辭,站起身道了謝,將紅封收下。

送過禮後,張員外就話裏話外,想把張芷若給帶進來,旁人都聽出張員外想與江家結親的意思。

可是江父江景天卻一直憨憨地笑,完全聽不懂。

張員外氣悶至極,但女方如果太主動,日後女兒嫁過門會吃虧,他也不能拉下臉來直說,只好暫時作罷。

另一張桌上的張芷若聽到這邊的對話,一張嬌艷的容貌都變形了。

溫氏倒了杯茶,輕輕推到張芷若的跟前,笑道:“張小姐,快喝點茶解渴,我看你都熱出汗了。”

“哎,謝謝嬸子,這天兒也是,早晚涼,中午卻這般熱,跟三伏天似的。”

張芷若趕忙端起茶杯,一手掐著蘭花指揭開杯蓋,拔了拔飄浮的茶葉,一手將茶杯送到唇邊輕啜一口,舉止說不出的優雅。

同桌的舒畫羨慕得要死,暗暗記下這個動作,回去對著水盆模仿,一定要做得跟張小姐一樣好看。

而張芷若則在是心裏想著,嬸子對我真好,是不是她也很中意我呢?

溫氏坐一旁嘆息道:“還是下橋村好呀。”

張芷若笑問道:“為什麽呢?”

“沒災沒難的,是風水寶地。想當年,我們住在江左一帶,雖然物產豐富,但是一年兩回的遭水災,後來沒辦法,只好離了鄉。若不然……”

張芷若好奇地追問道:“若不然什麽呢?”

“若不然,舟兒都已經訂親了。我們有家老鄰居,關系十分融洽,他家有個女兒,與舟兒差不多年紀,原本已經口頭說要訂娃娃親的,只是後來走散了。等舟兒考上舉人了,我就讓他回鄉去找那家人去。”

溫氏輕輕柔柔的話語如同炸雷一般,將張芷若整個兒炸暈了。

老半天,她才回過神來,急切地道:“都、都這麽多年了,說不定人家姑娘早就另外訂親了。”

溫氏看向張芷若,輕笑道:“不會!她一定會等。”

張芷若受不了這打擊,又不好對未來婆婆發脾氣,將茶杯一丟,扭身就跑出去了。

逸舟哥哥居然有約定好的未婚妻,這讓她難以接受。

憑什麽!憑什麽一個口頭約定就想打發了她?

她不蠢,知道溫氏當著她的面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哪裏配不上逸舟哥哥了?

淚水糊了一臉,張芷若自尊心強,怕被村民們瞧見,扭頭就往山上跑。

她家的護衛緊跟在後頭。

張芷若跑了一段,突然站住,大吼道:“滾!不許跟著我!”

聲音還帶著哭腔。

護衛遲疑了,不跟肯定不成,但是跟著怕大小姐生氣,大小姐生氣的時候,是很不講理的。

幾名護衛對視幾眼,拿定主意先站著,等小姐跑出去一段再去追,遠遠跟著,不跟丟就行了。

張芷若奮力奔跑,聽到後頭沒有腳步聲了,這才哇地一聲哭出來。

“臭逸舟哥哥!壞逸舟哥哥!”

張芷若邊哭邊罵,自己都不知道在罵些什麽,反正就是要發洩。

突然,她聽到山坡下面傳來什麽奇怪的聲音,就低頭看去。

因為小淚眼模糊,一下子沒看清楚,再仔細打量後,小臉頓時就漲得通紅。

一對狗男女居然光天化日的在樹林子裏行那茍且之事!

往常這種事張芷若才懶得管,但她今天心情極其不好,回身就去找護衛。

好在她家護衛悄悄跟著,沒走幾步就遇上了。

張芷若往樹林子裏一指,“那邊有對狗男女,給我抓住,甩村長眼前去,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麽管的下橋村!”

護衛們聽到吩咐,立即跑過去,幾人合力,將正在爽著的一對光膀子的男女給捆了,用樹枝挑著,打算擡回了村。

一名頭腦精明些的護衛悄聲對張芷若道:“大小姐,將這兩人都擡回去,不大妥,至少,讓這男的穿上衣服吧。”

張芷若一怔,這才想到,她看到了陌生男的身體,逸舟哥哥恐怕不會高興。

隨後又想到,不行,這女人身材很好,不能讓逸舟哥哥看到了。

於是便道:“這男的給我狠狠揍上一頓,就綁著丟在這裏。女的穿上中衣給我擡回去。”

護衛們立即照辦。

揍完男人之後,給女子套了中衣擡回了村。

這一路上走著,走在道上的村民們都瞧見了,大姑娘小媳婦的羞得拿手捂住眼睛,但手指縫寬得可以

漢子們就光明正大的看,幾個猥瑣點的還對女子的身材評頭品足。

張芷若一馬當先,沖進了村長家的小院子,對著李縣令道:“李大人,我抓了一個女妖精。你看要怎麽處置才好?”

李縣令瞥了一眼,趕緊撇開目光,心中暗道:千萬別長針眼,千萬別長針眼。

村長也被這陣仗給嚇了一跳,拿手擋著視線,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呀?”

“怎麽回事?這女妖精在野地裏脫衣勾男人,我看不下去,把她抓回來交給你們處置啊。”

張芷若大大咧咧地說道。

張員外都快被寶貝女兒給氣暈了,這種閑事是你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該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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