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我想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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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氏嗷一嗓子，跳起來就往舒顏身上撲，想騎在舒顏身上揍。
黃氏是個暴脾氣，喜歡動手多過動口，這會兒聽到舒顏嘲諷自己，哪裏還忍得住？
但是舒銓卻時刻記得兒子的囑托，不讓自家婆娘與四弟妹正面沖突，他死死地拉住黃氏，盯著顏氏道：“顏丫頭這樣目無尊長沒規沒矩，四弟妹你就不管管？”
舒顏不屑的道：“說實話就叫目無尊長、沒規沒矩嗎？思想骯臟難道不是臟？我說錯了什麽？”
黃氏氣得額頭都都要冒煙了，咆哮著：“你這個不要臉的小瓜皮，你還敢說！你娘不管我來替她管！賤骨頭就是要打！”
“你給我安靜點！”
舒銓大吼一聲，把黃氏嚇了一大跳，不過她這會兒極度憤怒，立即又吼回去，“安靜什麽？這個死丫頭都站在我頭上拉屎了，你這個做大伯的就有臉了？”
嚴婆子支持黃氏，狠狠的道：“是要狠狠的教訓，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舒家沒有家教！”
這下舒銓不做聲了，自家不跟四弟妹起沖突就好，如果娘要教訓顏氏和顏丫頭，他是沒意見的，只要不把舒顏傷太重，四弟妹要分心照顧，不能安心繡花就好了。
黃氏興奮又兇猛地盯著舒顏，“娘，您若是覺得累，就由我來教訓吧。”
舒顏一臉天真純良，眨了眨眼睛道：“大伯娘要自己掌嘴嗎？要不要我們回避一下？”
黃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我幹嘛要自己掌嘴？我是要打你！”
黃氏說完便往門邊走，那裏放著門閂，因為鋤頭相公不讓用，她不想用輕飄飄的掃帚，門閂雖然小點，但好歹是實心木根。
今天不把這根門閂抽斷，我就不姓黃！
顏氏緊張地摟住女兒，顏臻玉一步攔在舒顏身前，舒顏卻一點也不在意地道：“奶奶要教訓的人是大伯娘你呢。你多嘴多舌，撥弄是非、離間親屬，犯了女德中的口舌之忌；剛才大伯讓你閉嘴，你還跟大伯爭吵，這是不敬丈夫；爺爺和奶奶都在此處，你卻自作主張喊打喊殺，這是不尊重公婆。大伯娘你犯了這麽多錯，敗壞舒家的家風，奶奶要教訓你不是應該的麽？你為何不尊教誨，反而想將罪名推卸到我的身上？”
真要耍嘴皮子，黃氏肯定不是舒顏的對手，但有決定權的嚴婆子卻不是個講道理的人，嚴婆子只要支持黃氏，舒顏再說得天花亂墜都沒用。
因此舒顏說完這一大串，立即便笑盈盈地問舒泰道：“爺爺，孫女說得對不對？咱們舒家可是讀書人家，長媳怎麽能成天汙言穢語、挑撥離間呢？”
嚴婆子白眼一翻，“你少瞎扯……”
“嗯，沒錯。哪裏瞎扯了？身為長媳，的確應該謹言慎行，行止端方，貞靜淑雅。”舒泰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舒泰不喜歡言辭粗魯的長媳，當初這門親事是嚴婆子相看的。
黃氏娘家是鎮上的商戶，有些家底，嚴婆子一眼看中了黃氏的嫁妝，回家只提黃氏的優點，舒泰又是個不喜歡操心的人，就由著嚴婆子作主了。娶回來之後，才發現黃氏不但好吃懶做，還脾氣暴躁、言辭粗魯，舒泰就十分不喜。
不過他這個當公公的再不喜，也不可能隨意讓兒子休妻。
再加上黃氏年輕時還挺水靈的，又一舉得男，舒銓十分疼愛她，舒泰偶爾訓斥幾句，舒銓都會盡心解釋求情，舒泰這種萬事怕麻煩的人，為了避免爭吵，也就只能盡量當黃氏是透明人了。
後來黃氏變成了黃臉婆，舒銓也愛馳了，但舒泰已經無視成了習慣，懶得再管長媳的言行了。
現在舒顏說了他憋了十幾年想說卻沒說的話，當然要第一時間支持，只不過達到他這要求娶回的女子，就是當公侯家族的主母都可以了，會到一個農家來當媳婦？
嚴婆子是知道丈夫有多看重舒家的臉面，雖然她覺得舒顏說的都是強詞奪理，但也不敢在這一點上跟丈夫嗆聲，只好一瞪眼睛，轉移話題：“黃氏你有力氣不知道去後院理理菜？還有顏氏，都什麽時辰了？還不去做飯？”
“爹，我哪有……”
“好了！快去理理菜地，一會兒要吃飯了，你不餓麽？”
舒銓一手捂住黃氏的嘴，將黃氏拖了出去。
“你什麽意思？你也覺得是我的錯？”一到後院，黃氏就撲到舒銓身上又哭又打。
黃氏氣啊，怎麽說到後面就成了她有一大堆錯了？
舒銓被她幾拳捶得胸口疼，氣惱地一把推開，“住手！你這個瘋婆子！你不知道爹最在意咱們的名聲麽？你說顏丫頭是天煞孤星沒事，說她輕浮，那不是說咱家不會教女兒嗎？你想讓爹討厭她，就得說她克親，害得爹屢試不中！”
教訓完媳婦，舒銓就轉身回房了，這會兒快到晌午了，太陽毒著呢。
黃氏也不是老實做事的人，隨意拔了兩根草，同樣溜了回去。
而顏氏母女三人在廚房裏做飯，非常難得的沒有聊天，三人都沈默著。
顏氏本想說女兒太沖動了，可是轉念一想，一開始是張家的丫鬟指責女兒舉止輕浮，跟著是大嫂往女兒身上潑臟水，別的都能忍，可是這壞名聲的事還忍，那還怎麽活？
於是，顏氏滿腔的言語化為了一聲嘆息。
顏臻玉幫著燒火，沈默了一陣子之後，突然說道：“姐，我想搬出去住。”
顏氏大吃一驚，“怎麽突然想著搬出去？誰在你耳邊說什麽了？”
“沒人說什麽，是我自己想獨立了，而且這事我已經想了大半年了。我到底是姓顏的，不可能一輩子住在舒家。再說當初聖上既然特旨允我不必流放，我應該可以立戶，那就不如早就搬出去自立門戶。”
顏臻玉十分堅定地道：“我自己養活自己不成問題，還能有空餘時間讀書，雖說不能考科舉，但找個輕松些的活計，應該不難。”
舒顏立即舉四肢讚成，“娘，我覺得小舅舅自立門戶好呀，最好我們也能跟小舅舅一起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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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氏是個暴脾氣，喜歡動手多過動口，這會兒聽到舒顏嘲諷自己，哪裏還忍得住？
但是舒銓卻時刻記得兒子的囑托，不讓自家婆娘與四弟妹正面沖突，他死死地拉住黃氏，盯著顏氏道：“顏丫頭這樣目無尊長沒規沒矩，四弟妹你就不管管？”
舒顏不屑的道：“說實話就叫目無尊長、沒規沒矩嗎？思想骯臟難道不是臟？我說錯了什麽？”
黃氏氣得額頭都都要冒煙了，咆哮著：“你這個不要臉的小瓜皮，你還敢說！你娘不管我來替她管！賤骨頭就是要打！”
“你給我安靜點！”
舒銓大吼一聲，把黃氏嚇了一大跳，不過她這會兒極度憤怒，立即又吼回去，“安靜什麽？這個死丫頭都站在我頭上拉屎了，你這個做大伯的就有臉了？”
嚴婆子支持黃氏，狠狠的道：“是要狠狠的教訓，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舒家沒有家教！”
這下舒銓不做聲了，自家不跟四弟妹起沖突就好，如果娘要教訓顏氏和顏丫頭，他是沒意見的，只要不把舒顏傷太重，四弟妹要分心照顧，不能安心繡花就好了。
黃氏興奮又兇猛地盯著舒顏，“娘，您若是覺得累，就由我來教訓吧。”
舒顏一臉天真純良，眨了眨眼睛道：“大伯娘要自己掌嘴嗎？要不要我們回避一下？”
黃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我幹嘛要自己掌嘴？我是要打你！”
黃氏說完便往門邊走，那裏放著門閂，因為鋤頭相公不讓用，她不想用輕飄飄的掃帚，門閂雖然小點，但好歹是實心木根。
今天不把這根門閂抽斷，我就不姓黃！
顏氏緊張地摟住女兒，顏臻玉一步攔在舒顏身前，舒顏卻一點也不在意地道：“奶奶要教訓的人是大伯娘你呢。你多嘴多舌，撥弄是非、離間親屬，犯了女德中的口舌之忌；剛才大伯讓你閉嘴，你還跟大伯爭吵，這是不敬丈夫；爺爺和奶奶都在此處，你卻自作主張喊打喊殺，這是不尊重公婆。大伯娘你犯了這麽多錯，敗壞舒家的家風，奶奶要教訓你不是應該的麽？你為何不尊教誨，反而想將罪名推卸到我的身上？”
真要耍嘴皮子，黃氏肯定不是舒顏的對手，但有決定權的嚴婆子卻不是個講道理的人，嚴婆子只要支持黃氏，舒顏再說得天花亂墜都沒用。
因此舒顏說完這一大串，立即便笑盈盈地問舒泰道：“爺爺，孫女說得對不對？咱們舒家可是讀書人家，長媳怎麽能成天汙言穢語、挑撥離間呢？”
嚴婆子白眼一翻，“你少瞎扯……”
“嗯，沒錯。哪裏瞎扯了？身為長媳，的確應該謹言慎行，行止端方，貞靜淑雅。”舒泰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舒泰不喜歡言辭粗魯的長媳，當初這門親事是嚴婆子相看的。
黃氏娘家是鎮上的商戶，有些家底，嚴婆子一眼看中了黃氏的嫁妝，回家只提黃氏的優點，舒泰又是個不喜歡操心的人，就由著嚴婆子作主了。娶回來之後，才發現黃氏不但好吃懶做，還脾氣暴躁、言辭粗魯，舒泰就十分不喜。
不過他這個當公公的再不喜，也不可能隨意讓兒子休妻。
再加上黃氏年輕時還挺水靈的，又一舉得男，舒銓十分疼愛她，舒泰偶爾訓斥幾句，舒銓都會盡心解釋求情，舒泰這種萬事怕麻煩的人，為了避免爭吵，也就只能盡量當黃氏是透明人了。
後來黃氏變成了黃臉婆，舒銓也愛馳了，但舒泰已經無視成了習慣，懶得再管長媳的言行了。
現在舒顏說了他憋了十幾年想說卻沒說的話，當然要第一時間支持，只不過達到他這要求娶回的女子，就是當公侯家族的主母都可以了，會到一個農家來當媳婦？
嚴婆子是知道丈夫有多看重舒家的臉面，雖然她覺得舒顏說的都是強詞奪理，但也不敢在這一點上跟丈夫嗆聲，只好一瞪眼睛，轉移話題：“黃氏你有力氣不知道去後院理理菜？還有顏氏，都什麽時辰了？還不去做飯？”
“爹，我哪有……”
“好了！快去理理菜地，一會兒要吃飯了，你不餓麽？”
舒銓一手捂住黃氏的嘴，將黃氏拖了出去。
“你什麽意思？你也覺得是我的錯？”一到後院，黃氏就撲到舒銓身上又哭又打。
黃氏氣啊，怎麽說到後面就成了她有一大堆錯了？
舒銓被她幾拳捶得胸口疼，氣惱地一把推開，“住手！你這個瘋婆子！你不知道爹最在意咱們的名聲麽？你說顏丫頭是天煞孤星沒事，說她輕浮，那不是說咱家不會教女兒嗎？你想讓爹討厭她，就得說她克親，害得爹屢試不中！”
教訓完媳婦，舒銓就轉身回房了，這會兒快到晌午了，太陽毒著呢。
黃氏也不是老實做事的人，隨意拔了兩根草，同樣溜了回去。
而顏氏母女三人在廚房裏做飯，非常難得的沒有聊天，三人都沈默著。
顏氏本想說女兒太沖動了，可是轉念一想，一開始是張家的丫鬟指責女兒舉止輕浮，跟著是大嫂往女兒身上潑臟水，別的都能忍，可是這壞名聲的事還忍，那還怎麽活？
於是，顏氏滿腔的言語化為了一聲嘆息。
顏臻玉幫著燒火，沈默了一陣子之後，突然說道：“姐，我想搬出去住。”
顏氏大吃一驚，“怎麽突然想著搬出去？誰在你耳邊說什麽了？”
“沒人說什麽，是我自己想獨立了，而且這事我已經想了大半年了。我到底是姓顏的，不可能一輩子住在舒家。再說當初聖上既然特旨允我不必流放，我應該可以立戶，那就不如早就搬出去自立門戶。”
顏臻玉十分堅定地道：“我自己養活自己不成問題，還能有空餘時間讀書，雖說不能考科舉，但找個輕松些的活計，應該不難。”
舒顏立即舉四肢讚成，“娘，我覺得小舅舅自立門戶好呀，最好我們也能跟小舅舅一起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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