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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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氏震驚地盯著丈夫,舒銓知道自己媳婦的脾氣,懶得再說,直接拖著她走了。

舒銓的幾個兒女緊跟在後面,舒捷臨走前還恨恨地瞪了舒顏一眼。

舒寧一家覺得沒意思,也散了。

嚴婆子被顏氏脅迫住了,沒能發威,心裏頭特別憋屈,硬梆梆地道:“還不去睡覺?”

顏氏從心底裏不敢招惹婆婆,趕緊帶著知道女兒和弟弟回房了。

她們娘仨住的是一大一小的通間,舒顏和娘親住在裏頭的小間裏,顏臻玉住在外間,中間有布簾子隔開。

顏氏給女兒搽了藥,見女兒十分困乏的樣子,只好壓下滿腹的話語,先睡下再說。

舒顏因為肩傷疼痛,老半天睡不著,但怎麽好像外間的小舅舅也在翻來覆去烙煎餅?

幹的活多吃的飯少,人很容易疲勞,通常小舅舅沾床就睡,何況今天還受了驚嚇。

小舅舅今天這麽反常,莫非是她昏迷的兩個多小時裏發生了什麽事,小舅舅隱瞞了她?

舒顏皺了皺眉,那個殺手追了他們兩人這麽久,根本就不像是認錯人,而且舒顏感覺那個殺手是沖著自己來的。

她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怎麽會招來殺手呢?

舒顏絞盡腦汁,想不出個所以然,終於疲倦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顏氏和顏臻玉堅決不讓舒顏起床,顏氏跟弟弟一起到河邊擔水澆地,再回來打理後院的菜地、餵雞餵豬。

上午房裏比較涼爽,嚴婆子是不出門的,不過她會站在窗邊盯著人做事,見顏氏和顏臻玉兩個忙裏忙外,便扯著嗓子道:“顏丫頭呢?死懶的東西!日上三竿了還不起床嗎!”

顏氏走到正房窗下,小聲道:“娘,顏兒摔得肩膀都腫了,得休息幾天。”

“就她那賤丫頭的身子,還想小姐的福?不是還有一只手能動嗎?起來去摘菜!”

嚴婆子惡聲惡氣的叫罵,舒顏只好到後院子裏去摘菜。

顏氏本想去幫忙,結果被嚴婆子趕到地裏去幹活了。

黃氏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心裏頭才舒坦了一點。

盛夏的上午,太陽就能將人烤糊了,舒顏戴著草帽,垂著一只手臂,在菜地裏理菜,不一會兒就汗流浹背。

突然一顆小石子滾過來,舒顏順著瞧過去,只見江逸舟站在籬笆邊,見她看過來,便擡了擡手中的小籃子。

舒顏眼睛一亮,丟下小鋤頭跑過去,小籃子裏裝著的,果然是兩只還沒睜開眼睛的小豹子。

舒顏好奇的問道:“還沒有睜開眼睛嗎?”

“早就睜開了,剛才我娘給它們餵了一些羊奶,這會兒正睡呢,我拿過來給你抱抱,免得它們長大了不認識你。”

江逸舟邊說邊將小籃子塞進舒顏的手中。

舒顏欣喜的接過來,又警惕的回頭一瞧,這才發現江逸舟找的這個角度,正好被兩大排的絲瓜豆角架子擋住,嚴婆子除非走到這邊來,否則根本看不到她在幹什麽。

舒顏這才安心的逗小豹子。

小豹子絨絨的,軟軟的,觸感極佳,可惜!無論舒顏怎麽摸它們揉它們,都呼呼大睡,不肯睜開眼看她這個小主人一眼。

舒顏的手一擡,江逸舟就放覺不對,聽說舒顏肩膀有傷,便回屋去取消腫散瘀的藥油,一定要舒顏馬上搽。

舒顏無奈,只得將小豹子還給江逸舟,回房搽了藥油之後,僅過了一刻鐘,疼痛感就大為減輕。

這藥油比周大夫給的好了一百倍都不止!

舒顏欣喜的擡了擡右臂,雖然還有些疼,但至少已經可以活動了。

只可惜她做動作的時候被嚴婆子看到,嚴婆子立馬覺得她昨天是裝病,“就知道你是個死懶好吃的爛貨!馬上給我上山去打豬草!”

真背時!

舒顏無奈,只好背起背簍出門。

往山上去的方向要經過村長家,舒顏發現村裏很多人都圍在村長家的籬笆門前小聲的議論。

舒顏慢下腳步聽了一耳朵,居然是後山上發現了兩具男性屍體,這會兒縣衙的捕頭帶人來了,正在村長家詢問情況。

舒顏心裏一動,難道是昨天追殺我的人,與別人同歸於盡了?

不到農忙季節,大房二房的人基本上是不幹活的,舒寧一家子昨晚上又覺得丟了臉,一大早就都出了門。

這會兒舒寧正擠在人群中看熱鬧,突然發現了舒顏,眼珠一轉,大聲道:“大人!我家侄女昨天到了後山,戌時初刻才回家,您有什麽想知道的,可以問問她。”

舒顏眉頭一皺,她和小舅舅都沒說被追殺的事,一是不想家人擔心,二是不想惹麻煩,誰知道三伯這麽討厭,居然將她推到捕頭眼前,萬一沒回答好,還真怕惹上什麽事。

可是捕頭已經聽到舒寧的話了,立即拔開人群問道:“你家侄女在哪?為何這麽晚還在山上?”

捕頭姓劉,是名高高大大的中年男子,辦事還挺認真負責的。

舒顏將昨天的說辭再說一遍,他立馬要求舒顏和顏臻玉兩人帶他去看他倆摔跤的坳。

顏臻玉還在山上的梯田裏幹活,舒顏帶著劉捕頭往山上走,心裏有點忐忑。

因為她根本沒有摔跤,她說的那個山坳主要是草皮,灌木比較少,若是一會兒劉捕頭看出沒有人滑倒的跡象,不知道會不會懷疑她。

一行人很快在梯田上找到了顏臻玉,繼續往後山走,很快來到了那片山坳。

“你們就是在這裏摔下去的嗎?”

劉捕頭看了看,指著一道明顯的壓痕問道。

舒顏狂松了一口氣,這道壓痕看起來就象是滑下去蹭出來的,她忙道:“應該是的,當時我邊走邊跟小舅舅說話,沒註意路,就滑下去了。”

“你們是怎麽上來的?既然那麽晚才回家,應該掉到坳底了吧?”

劉捕頭看向舒顏,那雙平凡的眉眼,居然透出精明又犀利的光芒來,給人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

若是一般的古代人,只怕會在這種壓力下心神不安,但舒顏卻似乎沒有察覺,歪了歪腦袋,一派天真的樣子道:“是摔得很下,小舅舅想拉我,也被我帶下去了,我們慢慢從坳爬上來的。”

這片山坳挺深的,劉捕頭當然不能讓舒顏和顏臻玉再演示一遍怎麽爬上來,便換了個話題,“你們在後山見到陌生人沒?”

舒顏想搖頭,顏臻玉卻搶著道:“有看到一個黑影一下子過去了,我覺得應該是人,不過沒看清,不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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