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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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盛夏的天氣真是陰晴不定,白天還是晴空萬裏,晚上卻是陰風怒號,豪華酒店內,何江泉一個人喝著悶酒,一想到今天自己受到的白眼,就氣不打一出來,但一想到如今寄人籬下,不得不暫且忍耐。

“楊風,我就先讓你神氣一下,等我收拾完葉近榮再來跟你算賬”何江泉緊握著手裏的高腳杯,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神冰冷且狠辣。

如果說葉近榮心胸狹隘,有仇必報,那麽何江泉只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深山處,許頃獨自走著,幾只布谷鳥從頭上飛過,嘴裏不停的發出啼叫。

“不如歸去”許頃輕念了一聲,然後紅了眼眶低下頭去。

他深呼了一口氣之後,又將頭擡起,淚眼朦朧間,他真切的看到了權湧在和自己笑。

“怎麽了,像個大姑娘,躲在這深山老林裏哭鼻子”權湧說著玩笑。

“我不會讓你白死的”許頃瞪著淚眼。

“不要感情用事,要服從高隊的安排”權湧勸阻著。

“我有分寸”許頃目不轉睛的盯著權湧,生怕一眨眼,他就會不見了。

“我知道孤軍奮戰很難,但是一想祖國和人民以及自己的那份熱愛,就變得很有力量”權湧笑了笑。

聽到這些話,許頃再一次想到了自己剛入警隊的時候,對父親說的那番話:我很怕死,但只要一想到有更多的人會因為我而活下來,我就不怕了。

每個緝毒警察雖然來自全國各地,但因為相同的熱愛而做著同樣的事情,奉獻著,甚至是生命。

下山的時候,許頃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方雋打來的,許頃不願意讓方雋發覺自己的心思,所以約在了咖啡館見面。

情人咖啡館,是當地有名的咖啡館,裝潢精致,極其日式風,裏面循環播放著一首鋼琴曲《風居住過的街道》,令人賞心悅目。

許頃一邊品著咖啡,一邊出神,他心想:“權湧是怎麽找到那的,莫非有人告訴他,那麽這個人又是誰呢?他知道自己和權湧的身份,為什麽不去揭發呢?難道他也是自己人,只是現在不方便現身?”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喊你好幾聲了”方雋一臉深沈的笑,拉出椅子坐在了許頃的對面。

服務員走過來,用著不標準的中文詢問道:“先生,需要喝點什麽?”

“一杯拿鐵”方雋輕卷起嘴角,用標準的日文回答到。

許頃一點都不驚奇的看著方雋,他想的不是方雋的外文好,而是隱藏在葉家的另一個臥底是不是方雋。

“看什麽?我長得帥?”一向做事懂分寸的方雋也開起了玩笑。

“說的對”說完許頃揚起了嘴角。

“姑爺事情多,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姑爺可否將楊風的生意讓給二公子來做”方雋神情緊張的看著許頃,雙手輕搓著手心裏的汗。

許頃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他的目光避開了方雋滿是期待的眼睛,最終落在了方雋的手上,方雋這一輕微動作被許頃捕獲,幾秒過後,他笑了笑:“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還欠你一個人情呢”。

“不敢不敢”方雋連連擺手。

“葉延榮倒了,功勞有你一半,這好處也不能都落到我頭上”許頃清楚,自己太出風頭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不如讓他們狗咬狗,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那姑爺的意思就是答應了”方雋不敢相信,許頃答應的這般痛快。

許頃微笑了一下,點點頭:“我欠你一個人情,又還給你一個,可以說兩清了”。

方雋聽過之後,遲疑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他突然覺得現在的許頃與以往哪裏不一樣,可是又說不出,但明顯的是生疏了許多。

葉近榮的別墅內,方雋正陪著葉近榮在小花園裏散步,葉近榮擡起頭看著從頭頂上掠過的喜鵲,自言自語著:“是個好兆頭”。

“他答應了”方雋又提醒到:“只是葉總還是要小心才好”。

“小心什麽?”葉近榮側過頭問。

“雖然說沒有我們的助力,姑爺不一定會鬥垮大公子,但是姑爺這個人一定不要小覷”方雋想起今天許頃的神情就心有餘悸。

“謝謝你,阿雋,我會小心他的”葉近榮雖嘴上這麽說,但心裏卻不這麽想,他翹起一側嘴角,拍了拍方雋的肩。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覃肅和那個裝作買家的警察合影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到我手機上的,那麽這個人一定是熟人了,他是想打壓大公子,還是想救姑爺呢?”方雋慢斯條理的講著,說到最後一句,他的目光落在了葉近榮的臉上。

“那我們就好好照看他一下”葉近榮目光冰冷,皮笑肉不笑的說:“如果他真的是那個蛀蟲,得提早除了才是”。

楊風與葉近榮合作的消息很快傳到了何江泉的耳中,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何江泉措手不及,他清楚這件事無疑令他的處境更加艱難。

何江泉不得不堵上一把,看看這個楊風的腦子到底有幾斤幾兩重。

是夜,何江泉登門造訪,楊風絲毫沒有不怠慢的,一臉鄙夷的說:“何先生,深夜造訪,何事?”

“聽說楊先生的弟弟是因為葉近榮而死”何江泉直入主題,毫不婉轉。

“何先生想說什麽呢?如果是來挑撥離間的,那就請回吧”楊風的臉色瞬間沈下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的侄兒也是因為葉近榮廢了兩條腿”何江泉的眼裏充滿憎恨,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

“何先生有良策就明說吧,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楊風看著何江泉,似乎自己也受到了感染。

“我們兩個人可以聯手,將葉近榮送進去,葉家必定會元氣大傷,這樣對於我們哪一樣都是百利而無一害”何江泉見楊風已經動搖,不斷的示好。

楊風沈思了幾秒,然後笑了笑:“憑什麽就可以確定我能和你聯手,你是記恨,我是忌憚,我們兩個人不一樣”。

“楊先生真是心大啊”何江泉嘲諷著楊風,試圖將他激怒。

“仇我會報,只是不是現在”楊風皺起眉頭,依然面帶假笑說:“莫非你想死,還想找個墊背的”。

“話不投機”何江泉見無法說動楊風,黑著臉轉身離開了。

一路上,何江泉想了許多,他一邊開車一邊罵道:“這個楊風,本來只是以為他愚而不蠢,現在看來,真是愚蠢至極”。

話音剛落,怒氣還未消,他突然想起自己的麻煩,既然楊風不予自己合作,他又知曉了自己的想法,那麽楊風必然是自己的大患,必須除之後快,於是,何江泉開始盤算著如何除掉楊風,還得盡快。

思來想去,一個念頭在何江泉心中萌生,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借著這次生意將葉近榮和楊風一起解決了。

可是以什麽借口呢?何江泉想了又想,都沒有一個萬全之策。

很快到了交易日期,由於這次交易數量巨大,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表現自己,葉近榮親自押送這批貨送往南寧。

為了引線搭橋,楊風也隨同到南寧,只是這兩天楊風的狀態十分不好,特別是右眼睛跳個沒完,一路上也是昏昏沈沈,打不起精神。

“跳跳跳,整天跳,都他媽的跳了三天了”楊風不耐煩的罵到。

“風哥,不會有詐吧,國內查那麽嚴,為什麽一定要在國內交易呢?”馬仔不解的問。

“怕什麽,擋箭牌在前面呢”楊風指了指前面,意為葉近榮的車在最前面。

馬仔會意的笑了笑。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葉近榮一直感到不安,是自己太緊張了?他放慢動作,深呼了一口氣,眼看車隊將要抵達邊境線,他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許頃一整天都是心事重重的,他站在自家別墅的露天陽臺上,已經許久,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峰,被雲霧纏繞的峰頂直聳雲霄,他看的入神,想的出神,手指不停的摩擦著手中的紫砂杯,已經生紅卻全然不知。

如果不出意外,許頃的一箭三雕的計劃便達成了,想到這,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快意的笑。

“阿景,我去爸爸那裏”葉筱夢已收拾打扮好,一身霧霾藍的連衣裙,襯得她更加高雅大氣。

許頃應了一聲轉過身,剛好看到葉筱夢站在門口朝他微笑揮手。

“等一下”許頃快速走過去,還沒等葉筱夢反應過來,雙手捧起她的臉頰沖著額頭就是一吻。

“討厭”葉筱夢帶著撒嬌的語氣,隨手打了一下許頃的手臂抱怨著:“妝都弄花了”。

許頃見她這副模樣,嘻嘻的笑起來。

“走了”葉筱夢裝作很生氣,卻是一臉幸福。

“路上註意安全”許頃叮囑著。

見葉筱夢走後,他決定去探探何江泉的口風,於是立即驅車去了何江泉的住處。

路上,許頃一直在想,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就要看何江泉的表現了,而這次拜訪,無疑是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

許頃很快到了何江泉住的酒店,剛一下車就直奔前臺。

“你好,我找308號房間的何江泉先生,我是他的朋友”許頃直奔主題,因為這個房間是許頃訂的。

“我看見何先生天還沒亮就出去了”前臺很確定的說。

“謝謝”許頃點點頭,不出他意料,何江泉果然去截葉近榮了,只是他透露的時間比正常時間要晚半個小時,也就是葉近榮和警察起沖突的時候,何江泉剛好趕到,無論是何江泉能否回來,他都有說不清的嫌疑。

葉近榮的車隊剛一駛進邊防檢查站,工作人員就對車輛進行了仔細檢查。

很快檢查完之後,其中一位工作人員起身對葉近榮說道:“謝謝配合,你們可以走了”。

葉近榮故作冷靜的看著幾位工作人員,淡淡一笑:“謝謝,辛苦了”。

楊風則是不停的搓著手心,聽到可以走了,他不由的腿部一顫,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占據著全身。

葉近榮隨著楊風上了同一輛車,楊風也沒有多問,他清楚接來了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商量。

車隊繼續行駛著,車上的楊風吹起牛來:“我就算到了,這次走貨肯定沒事啦,那些邊防警察又傻又蠢,怎麽可能查的到”。

“我怎麽感覺到,這次是警察特意放我們過去呢”葉近榮眉頭緊蹙的看著窗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也為這次莽撞而擔憂起來。

“你想多了,二公子”楊風一臉鄙夷。

葉近榮還是不放心,思來想去決定取消這次交易。

“楊先生,麻煩你通知買家,取消這次交易”葉近榮盯著反光鏡,從裏面他看到了後面有幾輛轎車和面包車一直有意無意跟著他。

“為什麽,都說好了,這樣出爾反爾,你讓我怎麽跟買家說啊”楊風不滿的抱怨。

“有人跟著我們”葉近榮指了指後視鏡。

楊風隨之看過去,果然如此,三四輛面包車呈散開式,時遠時近的圍著車隊。

面包車裏的人,正是在檢查站恭候多時的高河,他見目標貨車不斷加速,路面上又無其他車輛,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全體戒備”高河神情嚴肅,朝著對講機講到。

這時,高河發現目標貨車隊的最後一輛漸漸減速,突然踩住剎車,將車體橫了過來。

“蘇申,程澤鑫小心”高河朝著對講機大喊。

之前貼近貨車前端的蘇申被緊緊的卡在了貨車頭和護欄之間,動彈不得,蘇申以及其他人均受重傷,鮮血橫流,而貨車司機和副駕駛的人同樣重傷昏迷。

而位於貨車尾部附近的程澤鑫未來得及踩剎車,由於慣性,被狠狠的甩到了遠處,幸好只是輕微的剮蹭,車上的人並無大礙。

“寧堅,陸灃你們快去看看蘇申他們,快”高河見此焦急的對著對講機喊到。

“收到”寧堅和陸灃異口同聲的回答。

前面的貨車行駛的速度越來越快,章成勳也是將油門踩到最大,緊追不放。

這時,貨車上的葉近榮和楊風都看到了不遠處的路旁聚集了一群人,大概是發生了交通事故,車輛和人群占據了大半個道路,使得後面的車輛變得擁堵起來,這樣給葉近榮和楊風他們造成了巨大阻礙。

“媽的,找死”楊風氣急敗壞的大罵,然後擡起身從底座拿出一把槍,對著人群大喊道:“把他們都幹掉”。

“幹什麽?把槍放下”葉近榮連忙阻止到,然後回頭掃視了一眼說道:“我們的人和子彈少之又少,別浪費了”。

“那我們怎麽辦?束手就擒?”楊風情緒激動的嚷著。

“告訴後面下車,這裏車多人雜,好掩護”葉近榮看著前面的事故現場以及排成長龍的車隊。

後面貨車裏面的人大概慌了,與追趕上來的高河和章成勳發生了激烈交火。

聽到槍聲,路上的人群以及車輛驚恐萬分,他們尖叫著,逃竄著,現場一片騷亂。

葉近榮和楊風趁亂下車,葉近榮故作鎮定的混進了人流裏,楊風則是拼命的向前擠竄,他的過激反應迅速引起了不遠處程澤鑫的註意。

程澤鑫反應迅速,動作麻利的跳上車頂,踩著臨近的幾輛車車頂,很快就到達了楊風的跟前。

楊風從一旁車子的後視鏡裏發現了車頂上的程澤鑫,剛要拔槍,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程澤鑫迅速撲倒楊風,緊緊的壓住楊風的後背剛要掏出手銬,不料這時楊風側過臉擡起手臂,胳膊肘用力打在程澤鑫的臉上,還沒等程澤鑫反應過來緊接著又是狠狠的一拳,程澤鑫被打倒在地,一陣眩暈。

楊風迅速起身,拔出槍對著程澤鑫連開數槍,幸好程澤鑫一個滾身及時躲到了旁邊面包車後面。

眼看著楊風的腳步在一步步靠近,程澤鑫深呼了一口氣,做出了充足準備,伸出一條腿來一個下拌,楊風險些栽倒在地,這時程澤鑫反應迅速一個飛腳將楊風踢到在地,楊風的槍也不知所蹤。

楊風見自己吃了虧,連忙雙手抓住程澤鑫的兩個腳踝,使出蠻力,這使得程澤鑫站立不穩且動憚不得。

楊風得意一笑,擡起長腿用力向程澤鑫的下巴踢去,緊接著雙手用力向上一提,程澤鑫重心不穩倒地。

楊風迅速壓過去一拳一拳砸在程澤鑫的臉上,程澤鑫也不示弱,雙手緊緊握住楊風的手腕已示阻止,這一舉動分散了楊風的註意力,程澤鑫突然松手,一手握緊拳頭用力打在了楊風的太陽穴,楊風吃痛大叫一聲,倒在地上。

程澤鑫氣喘籲籲,踉蹌的站起身來,用手去摸身上的配槍,卻發現身上的槍不知什麽時候掉了,他迅速掏出身上的手銬,將地上的楊風銬了起來。

“請吧”程澤鑫仍然喘著粗氣,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血。

楊風眼神陰狠,不服氣的看著程澤鑫,這時,高河帶著人過來,看著地上的楊風,緊了緊眉頭,似乎不太滿意這個結果。

“葉近榮呢?”高河語氣生硬的問。

“跑了”楊風一臉嘲弄的掃視著眼前的警察,笑了笑:“這麽多人,連一個葉近榮都沒有抓到,你們警察可真是名副其實的酒囊飯袋”。

說完,楊風呲呲的笑出聲來。

章成勳走過來跟高河匯報情況,剛好聽到楊風的這一番話。

“我們是酒囊飯袋,那你是啥?”章成勳沒好氣的指著楊風,操著一副大嗓門嚷道:“告訴你啊,閉嘴,別在那自娛自樂”。

“小趙,大力給他押回去”章成勳聲音粗糲的對身邊的兩個警員說到,之後轉身走了。

理城市公安局審訊室內,高河和章成勳盯著楊風已許久,楊風卻一直低著頭沈默不語。

“楊雲是你弟弟”高河似乎找到了切入點,率先打破了沈默。

提到弟弟,楊風沒有了傲氣,只是輕輕點一下頭。

“你弟弟被葉近榮打死的時候我就在場”高河直入楊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高河的話果然奏效,楊風聽後僵住了,幾秒過後,他緩緩擡起頭,眼裏充滿哀傷的問道:“我弟弟的……骨灰……在哪兒?”

說到‘骨灰’兩個字,楊風哽咽了,他紅著眼眶低下頭。

“在綠苑殯儀館”高河沒有過多的思考,沒有條件,只是單純的告訴了楊風,他承認,這一刻自己是同情楊風的。

“謝謝你,在你們審訊我之前,能不能先聽一聽我的故事呢?”楊風依然低著頭,聲音低而沈。

章成勳剛要開口卻被高河阻止。

“你說吧”高河神情平靜的看著楊風。

“我原籍是重慶人,兒時隨父親到廣東務工,日子雖然清貧,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很幸福,後來父親重病去世,我和楊雲就成了孤兒,被人欺負也時常吃不到飯,後來我倆輾轉到了臺灣,因為一次巧合,我倆步入了毒品行業,大概是因為運氣好吧,在圈子裏混的風生水起,日子也在一天天變好”楊風停頓了幾秒鐘,他將眼睛睜得老大,試圖阻止眼淚溢出來,可最終還是劃過臉頰,停在下巴處。

“我和楊雲是雙胞胎,我們倆從小就是形影不離,直到有一天他去了昆城就再也沒有回來”楊風繼續說到,只是這一次帶著哭腔。

“我對你這兄弟情深以及你的家庭美滿一點都不買賬,就你有兄弟,就你有家庭,那別人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個家庭的美滿被你賣的那玩意毀掉,又有多少個別人的兄弟姐妹,因為那玩意丟掉性命?”章成勳言語犀利的質問著。

“我告訴,別墨跡,趕緊交代,別在這玩感情牌,浪費彼此時間”章成勳氣的呼呼直喘,極其不耐煩的說。

“章成勳,註意你的情緒”高河提醒著:“這是審訊,以為是在吵架呢”。

經過高河的提醒,章成勳也覺得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於是決定閉口不言,在一邊旁聽。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如果你的父親在世,他一定不希望你們倆兄弟走這條路”高河看的出,楊風是一個重感情的人,索性就從感情這方面切入。

“我知道我說與不說,都是死刑,但為了可以更好的去見父親,我告訴你們”楊風想了想,然後緩緩開口:“我是葉家新的代理商,之前一直跟著江哥做”。

“江哥全名叫什麽?”高河一邊記錄一邊問到。

“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江哥,在南寧很有勢力,我一直都在為他找貨”。

“這一次也是嗎?”

“是”。

“曲坤你認識嗎?”

“聽說過,沒什麽來往,他只搞新型的,也經常在葉家哪裏拿貨,你們上次沒抓到那個何江泉,就是想跳過葉家與曲坤直接交易”。

“這個我們知道,還有其他的嗎?”高河停下手上的動作,擡起頭問。

“暫時沒有了”楊風搖搖頭。

從審訊室出來,高河一直都是沈默不語,章成勳跟在身後,試著問:“我去趟技術隊,做一幅江哥的畫像”。

高河點點頭,突然又叫住了章成勳,問到:“今天沒有人員傷亡吧?”

“蘇申那一車人傷勢挺嚴重的,小張還沒有脫離危險,其他除了損壞幾輛車沒有人員傷亡”章成勳神情凝重的說著。

高河聽後重重的點了點頭,便向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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