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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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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轉眼已到了七月,雨水更加多了起來,接連下了幾天雨的理城街道積滿了水,車輛和行人們都自覺的放緩了行進速度,即便這樣,街道還是堵的水洩不通,狂風撕扯著路邊的大樹,雨勢更是有增不減。

“這天是怎麽了?漏了嗎?”章成勳順著雨刷器的方向看過去,皺著眉頭煩悶著。

“怎麽?濕性大發了?你下車就是濕人了”高河握著方向盤,註視著前方。

“編排我,老高學壞了嘍”章成勳舒展開眉頭,沖著高河揚了一下眉,然後轉過頭看著窗外的人們在大雨滂沱裏奔走,不禁又皺起眉頭:“咱隊裏的歪風邪氣我一定要整一整,特別是程澤鑫還有那個寧堅”。

“能把工作做好就是好同志”高河卻是一臉樂觀。

“你看你,平時對他們太縱容了,連你這個隊長都被他們帶跑偏了”章成勳轉過頭來,情緒有些激動,揚起了他那慣有的的大嗓門。

“你是不是鹹鹽吃多了,說話這麽有勁這麽大聲,別給我整這東北腔,給我整點港臺腔”高河打趣著。

“呵呵——”章成勳聽後故意笑出聲來,隨後白了一眼高河。

“你說你這風雨無阻的,成天盯著那個咖啡館看,怎麽,相中人家老板娘了?你可不能這麽幹啊,嫂子在家還等你呢”章成勳一口氣說完,絲毫不給高河辯解的機會。

“有人舉報何江泉這幾天會有一場交易,就在理城”高河沒有理會章成勳的碎碎念,一本正經的說。

“怪不得你這幾天總是盯著陽光咖啡廳,不夠意思,到現在才說,連我都瞞”章成勳一臉不滿。

“哎,我也不能確定”高河無奈著,他嘆了一口氣:“不想再讓隊裏的人在白忙一場,你看我們盯了這些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常在河邊走,早晚有濕鞋的那一天”章成勳拍了兩下高河的肩膀說道:“別急”。

高河沒有說話,神情變的凝重起來,他深呼了一口氣,調理好情緒才開口:“權湧犧牲了,許頃也受傷了,可以說許頃現在的處境很艱難,他們的線人告知他們當中還有我們的人,差一點又是全軍覆沒”。

“這個叛徒一定要找到他,將他碎屍萬段”章成勳咬牙切齒的罵到。

“我們現在很被動啊”硬朗剛毅的漢子臉上堆滿了愁容,高河握著方向盤,小心翼翼的隨著車流向前蹭著走。

“葉綽很狡猾,也很謹慎,許頃到緬甸也有幾個月了,可是加工廠他一次都沒有去過”一向冷靜的高河,此刻也有些心焦。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對付葉家還需要從長計議,要做到天衣無縫才行,要是那麽好對付,葉家早就被我們端了”章成勳安慰著高河,大概章成勳把自己所有的溫柔都留給高河了。

“我只是想,那些犧牲的同志,我該怎樣去跟他們的父母,妻兒交代”高河緩緩出了一口氣,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拼命地抑制眼裏的淚。

最後還是忍不住,無聲的大哭起來,扭曲的臉龐像個孩子。

章成勳看著高河,沒有安慰,只是拿出一張紙巾給高河擦拭著鼻涕和眼淚。

經過這段時間的蹲守,高河可以說是一無所獲,正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通電話讓他欣喜萬分。

“餵,是高隊長嗎?”電話裏的女聲急促且氣息不穩,明顯是受到了驚嚇。

“是我,你是哪位?”高河不由的皺起眉頭,心頭一緊。

“我是章曉曉,我要報案”電話裏的聲音一下子如釋重負了。

掛掉電話,高河立即組織人員到章曉曉口中提到的地點進行抓捕,大概時間有偏差,高河等人蹲守了將近一個小時也沒看見有人靠近目標。

“會不會我們又被耍了?”寧堅緊盯著陽光咖啡館的大門。

“那個女人的話可信嗎?”陸灃皺起眉頭質疑著。

“當然可信了,她可是何江泉的老鐵,睡在一起的”蘇申也緊盯著目標,不緊不慢的說到。

“枕邊人唄”程澤鑫卷起一側的嘴角補充到。

“蛐蠱啥呢?對講機給你們聊天的?”章成勳盡量壓低聲音,但還是那麽鏗鏘有力。

“啊”程澤鑫一臉懵,腦海裏盡是問號。

“蛐蠱是什麽意思?”尹楠問出了程澤鑫沒有出口的問題。

“章隊的意思是,你倆竊竊私語什麽呢?”蘇申委婉的解釋到。

“全體註意,目標出現”對講機裏傳來高河嚴肅的聲音。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陽光咖啡館,高河屏住呼吸,眼睛緊盯著走進陽光咖啡館大門的那幾個人,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正是他留意多時的何江泉。

只見他腳步匆匆,神色卻是淡定的,後面的馬仔提著一個拉桿皮箱緊緊的跟在身後。

看到這,高河欣喜又猶豫,腦海裏頓時閃現出一個問題:“為什麽選擇在這裏交易?”

可是咖啡館的窗戶又被百葉窗擋的嚴嚴實實的,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裏面的狀況,這又不得不引起高河的懷疑。

正當高河猶豫之際,意外出現了,一位酩酊大醉的男子闖進了咖啡館,他踉蹌著,剛一開門就大罵道:“章曉曉你這個臭婆娘,你背後有金主還勾搭我,你把我害慘了……”。

寂靜片刻之後,一聲慘叫從裏面傳出來瞬間又消失了。

“陸灃陸灃,尋找制高點”高河見狀立即分配任務,顧不上消息是否可靠,他焦急的說道:“小組註意,務必保證人質安全”。

“收到”隊裏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報告高隊,制高點已找到”陸灃輕聲的匯報到。

“行動”高河的聲音堅定有力。

指令發出後,陽光咖啡館被迅速包圍,特警們制服了站在外面負責把風的幾個馬仔。

蘇申和程澤鑫沖在最前面,蘇申一腳提開門,大喊一聲:“不許動”。

裏面的人紛紛舉起手,其中有一個人背對著門,雖然看不清容貌,但從身形和衣著上來看,這個人就是何江泉。

“把槍放下”程澤鑫大聲喝道。

那個人彎身將槍扔到地上。

高河站在門口註視著這個人,一言不發,總覺得哪裏不對。

“久仰何總大名,幸會”高河仍現在門口,註視著這個人的反應。

“高隊長,客氣了”男人終於開口了,何江泉是福建人,可這個人的口音卻是北方的。

正當高河疑惑時,對講機裏傳來了陸灃的聲音:“高隊,發現疑似何江泉在逃”。

“在哪兒?”

“春華酒店”。

“轉過來,跟我們走吧”寧堅瞟了一眼男人,嘲諷著:“這身衣服可真不賴,不過穿上它又罪加一等了”。

“寧堅,你和章隊把人帶回去,其他人跟我走”高河急匆匆的跳上車,向春華酒店方向開去。

“高隊,何江泉搶了一輛黑色本田,朝著虹熙大橋方向開去了,車牌號碼為理A074451”陸灃註視著狙擊鏡裏那輛漸行漸遠的黑色本田。

“好的,你先撤回來,註意安全”高河的眼睛直盯著前方,加大了油門。

車子一路疾速行駛,就在即將到達橋上的時候,高河在車流中一眼掃到了陸灃報告的車牌號,隨即朝著對講機說道:“註意註意,前方發現可疑車輛,盡力將車輛截停,進行抓捕”。

“明白,高隊”駕著另一輛車的蘇申語氣堅定的回應到。

話音未落,蘇申加大了油門,想要超過前面那輛黑色本田。

何江泉斜視了一眼透視鏡,邪魅的彎起嘴角,隨後將方向盤向蘇申這邊一打,斷了蘇申的去路,兩輛車子差點撞到一起。

這一舉動令蘇申措手不及,一個急剎車,車子重重的剮蹭到了橋邊護欄的石墩上,突如其來的撞擊使得蘇申和副駕駛上的程澤鑫都感到了極其不適,身體上出現了大面積淤青及蹭傷。

“蘇申,程澤鑫,你們怎麽樣?”高河急切的問到。

“沒事”。

“沒事”。

“蘇申,我去追何江泉,你在後面截住他”。

“明白”。

蘇申晃了晃頭,抹了抹額頭上即將流到眼角的血,發動車子再次追上去。

“不好,這樣撞下去,雙方都會掉下去”程澤鑫遠遠的看見何江泉的黑色本田正在用力撞高河的夏利,兩人不停的交火。

“看樣子,他是想同歸於盡了”蘇申將油門踩到了最大。

“你再開近一點,我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打爆他的輪胎”程澤鑫掏出槍,對著窗外做出瞄準的姿勢。

漸漸地,與何江泉的車越來越近,程澤鑫見機會來了,立即舉槍瞄準何江泉車的輪胎,由於何江泉與高河的激烈搏擊,何江泉的車子搖晃的厲害,程澤鑫打了好幾槍也沒能打中。

這時,高河終於找到了機會,一個油門沖到何江泉的車前,立即橫了過來擋住何江泉的去路。

何江泉見此,並沒有慌張,他快速撥動方向盤向後退去,準備從後面逃生,可是天意弄人,他被剛剛追上來的蘇申和程澤鑫從後面截住。

兩輛車截停一輛車,何江泉被卡在中間,他左右看了看,心裏清楚自己是插翅難逃了,可是他不甘心,想碰碰運氣。

“下車”高河喘著粗氣,身上已是多處傷痕,但他沒有理會,只是緊盯著車內的情況,身體輕微搖晃著靠近何江泉的車。

“高隊”蘇申好意提醒,經過上一次的教訓,蘇申長了不少經驗。

高河的註意力更加集中了,神情也格外淡定,由於剛剛的較量以及天氣的炎熱,此時他的額頭上已是大汗淋漓,他隨意的用手抹了一把,然後朝著蘇申擺擺手,讓他放心。

高河走到何江泉的車窗前,用槍把敲了敲擋風玻璃:“我知道你的子彈打光了”。

幾秒鐘過去了,何江泉才慢悠悠的打開車門,剛一跨出車門,何江泉就舉起雙手,對著高河笑。

“高隊長費心了”何江泉陰惻的笑著。

“客氣了,特別的人就要特別對待”高河神情嚴肅的看著何江泉的假笑。

“哦,原來何某人在高隊長那裏是特別的人,只可惜相見恨晚啊”何江泉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這裏風大,不適合談心,我給何總找一個可以坐著的地方,咱們慢慢談”說完,高河使了一個眼色,好像在說‘請吧’。

由於兩輛車子將何江泉的車子別到了離大橋護欄很近的地方,所以想要將何江泉銬起來只能從兩車之間的縫隙中過去,而且縫隙很窄,只能通過一個人。

高河試圖過去將何江泉銬起來帶回警局,何江泉也清楚這是一個逃跑的機會,正當高河快要靠近的時候,何江泉突然動作麻利的爬上護欄,縱身躍進江裏。

高河見狀有些吃驚,立刻跑過去眼看著何江泉落水,他大聲喊道:“快,通知搜救隊,組織搜救,立刻,馬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很顯然,這次行動不算成功,雖然繳獲了大量□□,可主犯跑了,到嘴的鴨子飛了,高河心裏自然不快。

高河連夜對被捕人員進行了審訊,卻是一無所獲。

“你如果不說,我就陪你一起想,什麽時候想到了,再去吃飯,睡覺”章成勳靠在椅背上,虛瞇著眼,即使已經喝了三杯美式,也阻止不了自己上下眼皮打架。

審訊室內的音樂響徹雲霄,男人明顯煩躁不安,他嚷道:“我要告你們虐待,不是說要優待犯人嗎?”

“你沒有聽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句話嗎?你拒不交代,我們只好從嚴了”高河眉頭微皺,一臉嚴肅。

男子瞪著雙眼,心中怒火頓時燃起,卻是啞口無言。

這時,蘇申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捂著耳朵大聲說道:“這是幹啥呢?我敲半天門了,沒人搭理我,我就自己進來了”。

“流氓就得流氓對待法”高河起身關掉了音樂。

“那邊,說了?”高河接過蘇申手中的筆錄。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蘇申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好啊,那這個人就不用審了,帶下去吧”章成勳瞟了一眼對面的男人,然後站起身活動一下脖子。

“別別,他都交代什麽了?我也交代,保證是你們不知道的”男子沒了剛剛的神氣,現在卻是滿滿的求生欲,他扯了一下領帶,略帶哭腔念叨著:“你們知道我有多難嗎?我也不想穿著他的衣服替他擋刀”。

“我們知道你的難處,只是你自己說和我們查到的,處理的結果是不一樣的”高河聲色俱厲的看著男人。

“我知道”男人低下了頭,目光來回游離著。

“我們不知道的?”章成勳眸光一亮,開口提醒著:“胡編亂造可是罪加一等啊”。

“不敢不敢”男人連連搖頭。

“蘇申,讓尹楠去審一下那幾個女的”高河貼近蘇申耳邊壓低聲音說。

蘇申點點頭就出去了。

“說說吧,你都知道什麽?”章成勳重新坐回了座位上,伸了伸長腿。

“泉哥一直都是葉家的代理商,主要經營□□”男人擡起頭,一臉誠摯。

“這個我們知道,除此之外呢,這次他要和誰交易?”高河低頭做著筆錄。

“貴州曲坤”男人停頓了幾秒鐘,最終還是開口了。

高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擡起頭一臉疑惑的看了章成勳一眼,好像在說:曲坤是誰?

“這個曲坤你見過嗎?樣貌大概是什麽樣子的?”高河臉上的疑惑更加強烈,似乎還有一絲期待感在裏面。

“見過一次,不過離得有點遠,沒看清臉”。

高河點點頭,示意男人繼續說。

“曲坤原本是和葉家直接交易,泉哥不滿葉家跋扈,想自己單幹,於是就拉攏曲坤,聽聞他好色,泉哥就把自己的女人章曉曉送給了他,因此他也給了泉哥好處”。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高河心不在焉的說。

由於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也沒有休息,男子已經疲憊到了極點,聽到高河的話,他連連稱謝:“謝謝警官,謝謝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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