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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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天邊的烏雲層層疊疊,給人一種大軍壓境的緊迫感,室外的溫度並沒有因為這種天氣而使人舒服一些,反而更加令人窒息。

“又是這種天氣”伊娜一身條紋緊身長裙,尤其顯身段,她自言自語著,望向窗外的沈悶景象嘆著息。

“這種天氣怎麽了?”葉嘉榮勾起一側嘴角,露出難得的笑容:“這種天氣才適合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說罷,葉嘉榮雙手穿過伊娜的腋下輕輕的摟著伊娜的腰,嚇得伊娜一個激靈,動也不動,只感覺葉嘉榮將臉慢慢靠近伊娜的臉頰,用嘴一點一點嘬著伊娜的耳唇,並在其耳邊輕聲說道:“我想……”。

“不可以”伊娜想都沒想的否決了葉嘉榮的提議。

“什麽不可以?”葉嘉榮故作疑惑。

“寶寶不可以”伊娜再一次強調:“我懷孕了”。

“可以的”葉嘉榮懶得爭辯,一下子吻了上去,隨後嘴裏傳來含糊的聲音:“已經超過三個月了,可以的”。

天空更加陰沈了,狂風席卷著各個角落,葉嘉榮緊閉著雙眼,沒有覺察到懷裏的伊娜已註視自己多時,深陷的眼窩,高挺的鼻子,每一個地方都令伊娜著迷。

“三公子”伊娜小心翼翼的喚到,見葉嘉榮沒有反應,又喚了一遍:“三公子”。

這一次的聲音比前一次高了兩個聲調,可葉嘉榮還是沒有反應。

伊娜輕輕挪開葉嘉榮的手臂想掙脫其懷抱,不料葉嘉榮的手臂更用力了。

“去哪兒?”葉嘉榮依舊緊閉雙眼,聲音很是低沈。

“我是想提醒您,先生讓您回老宅的時間到了”伊娜顯得有些拘謹,繼續說道:“昨天的舞會,您沒有去參加,今天再遲到恐怕不好吧”。

“貴家出事,那一批新型產品也就沒有主兒了,那個楊風,哼”說到‘楊風’葉嘉榮不禁冷笑了一聲:“爸爸親近他,不過是出於生意,他還真拿自己當根蔥”。

“他是他,先生是先生”伊娜盯著葉嘉榮的臉,語氣裏藏著小心翼翼:“先生的面子總要給的”。

聽過伊娜的話,葉嘉榮慢慢睜開眼睛,突然想到自己和伊娜的事還需要葉綽答應,所以葉綽的話暫時還是要聽的。

“你說的對”葉嘉榮緊緊的握住伊娜的手低聲說到。

深山處,空氣中彌漫著潮濕,遮天蔽日的大樹底部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感覺。

一行人輾轉了幾個小時才來到這個地方,引入眼簾的是,一條小溪橫在面前,在小溪對岸的不遠處有一座木樓格外顯眼,木樓的外觀簡單粗糙,但很結實,因為木頭已很陳舊,卻依然飽經風霜的立在那裏。

“就這,本以為葉家個個都是大英雄,沒想到竟然都是膽小鬼”楊風看了看許頃,又看了看葉家兄弟,輕蔑的笑了一下:“有些誇張了吧,只是驗個貨而已,沒有必要這樣謹慎吧”。

“楊先生常年在國外,可能對中國的文化不太了解,中國有一句話叫做:小心使得萬年船”許頃眼皮向上一擡,目光凜然的看著楊風,幾秒過後,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來,語氣帶著嘲弄:“非得進去吃了牢飯,才是英雄?楊先生對英雄的理解有偏差吧”。

楊風氣的臉色通紅,但一想到昨晚自己與許頃的對話,又將怒氣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一旁的葉延榮和葉近榮見此有些吃驚又有些疑惑,兩人心裏都在盤算著如何出面化解尷尬,賣一回好。

由於葉近榮與楊風的恩怨,葉近榮很難開口,顯然葉延榮更有優勢。

幾人繼續行走,想要到對面的木屋,就需要從小溪上面走過去,而小溪上面沒有橋,於是幾個人決定從溪水裏淌過去,幾人踩著溪水裏的石頭陸續過河,溪水清澈見底,可以看見裏面的魚蝦以及河底的石子。

山的一邊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聲,被雨水沖刷後的樹木仿佛有一種清新感,令人耳目一新。

突然,楊風“哇”的大叫一聲:“蛇啊,啊——啊,救命”。

眾人紛紛停下腳步,回頭一看究竟,緊隨其後的信仰也連忙剎住腳步,還未看清楚情況就被前面倒過來的楊風弄的手忙腳亂,幸好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將要倒下的楊風,待楊風站穩後,信仰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說道:“只是一根水草,不是蛇”。

楊風頓時感到臉上無光,沈著臉向對岸走去。

已經到了對岸的葉延榮和葉近榮各懷心事的註視著楊風,不約而同的揣測著楊風脾氣秉性,以便以後投其所好。

一路上,許頃就一直在想:為什麽區區一個驗貨要來這麽多人。到了地方,許頃更是疑惑,只是一個驗貨,卻要來這種隱蔽的地方。

許頃隨意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除了山高林密之外沒有其他的特點,辨識度很低,如果在這裏迷路,恐怕很難走出去,為了掩飾自己的意圖,許頃的目光反覆掃視著周圍,最終目光落在了木樓上,他把所有的疑惑都聚集在了這個木樓上,腦子裏陸續浮現出各種畫面,這裏面到底是什麽?

進去木樓的那一刻,許頃心中的疑慮被打消了,裏面只是居住的地方,一樓是會客廳,那麽二樓應該是臥室,陳設古樸簡單卻是應有盡有,只是上面蒙了一層灰,應該是很長一段時間沒人居住了。

“都來了”樓上傳來了葉綽的聲音,隨著皮鞋踩著樓梯‘嗒嗒作響’,葉綽也向著眾人這邊靠近。

目光尋著聲音看過去,許頃看到葉綽一身曜黑色的西裝正踩著木質的樓梯走下來,臉上帶著笑容,只是臉色不太好。

“楊老板,歡迎”葉綽走到楊風面前,主動伸出手去。

“葉老板客氣了,我們驗貨吧”楊風也伸出手去,握住了葉綽的手作為回敬,他故意笑的很燦爛,以掩飾他心中的憤怒。

葉綽擺擺手,只見身後的吳伯提來一個箱子放到了距離眾人不遠處的一個長桌上,隨後吳伯將箱子打開,裏面盡是花花綠綠的新型產品,沒有楊風要的四號。

“我說過我只要四號,葉老板這是什麽意思呢?”楊風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葉綽。

葉綽卻是沈著臉,看了一眼楊風之後,目光轉向了葉家兄弟,場面陷入了一度尷尬中。

一旁的吳伯看了看眾人的反應,心想能夠化解尷尬的恐怕只有自己了。

“楊老板別生氣,都怪老吳年紀大了,忘東忘西了,不中用了,不中用了哦”吳伯故作無奈的搖搖頭。

“老人家不必自責”楊風嘴角微微彎起,緊接著眼神瞟向一側的葉近榮,不緊不慢的說到:“多留幾日也無妨”。

“楊老板這是……”葉綽看著楊風的額頭和脖子多處淤青,不禁皺了皺眉。

“走路不小心,撞的”楊風很不自然的回答。

許頃倒是很自然,一臉的淡定。

“老吳,等一下回去,給楊老板送一些跌打損傷藥”。

“好的,先生”。

葉家老宅葉綽的書房裏,葉綽獨自坐了許久,他將盒子裏最後一根雪茄燃起,動作熟練的吞吐著雲霧。

“是誰拿走了四號,用意又是什麽呢?”葉綽心中生起一陣擔憂,葉家是自己畢生心血,交給誰都不放心,可自己又能操持幾時呢?

更深露重時分,外面又下起雨來,綿綿細雨滋潤著萬物,安靜又和諧。

KTV內一片嘈雜,與外面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葉延榮正一手端著高腳杯,一邊扭動著身體,隨著音樂無節奏的狂舞著。

盡興之後,他端著高腳杯,姿態不穩的朝著阿宋這邊走來,大概是酒精的作用,葉延榮明顯著很亢奮,提起酒杯很豪邁的說道:“阿宋,我敬你一杯”說完將高腳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這……”阿宋受寵若驚的站起身來,不知所措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也學著葉延榮想要一飲而盡,不料第一口就被酒精辣的直咳嗽。

“宋哥,您沒事吧”一旁的馬仔見狀忙遞上紙巾。

“沒,沒事”阿宋連連擺手,臉部憋的通紅。

稍作喘息之後,阿宋再次端起酒杯回敬葉延榮,沒有客套的言語,只是微微一笑,由於剛剛嗆酒的原因,他臉上的紅潮還未褪去,配上這一笑,使得整個人看上去嬌媚許多。

“不會喝酒就不要喝了”葉延榮有些不自在,也不耐煩。

“大公子的酒一定要喝啦”說完舉起杯子一飲而盡,緊接著一陣猛咳聲響徹整個包間,在場的人陸續圍過去,有的看熱鬧,有的幫忙。

角落裏的信仰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眼前的鬧劇,‘嗤笑’了一聲,無奈的搖搖頭,然後繼續磕著瓜子。

“把你宋哥送回去”葉延榮吩咐著身邊的馬仔。

“是,大公子”。

“不”阿宋的聲音高亢且很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酒瓶和酒杯,聲音小但很清晰:“我要喝酒”隨後又‘嘿嘿’笑道:“你們平時都說我不像個男人,哎喲餵,我今天還就是個男人”。

‘噗呲’一聲,在場的人紛紛忍不住笑出聲來,只有葉延榮一頭霧水,嫌棄的避開了阿宋的視線,醉意也消失了,左右看了一眼眾人的反應之後,目光又落在了阿宋身上,興致全無並且帶有懇求的語氣:“你回家吧,好不?我敢肯定接下來的更不適合你”。

還沒等到阿宋的同意,葉延榮便大喊一聲:“來人,把宋先生送回去”。

話音剛落,幾個馬仔便圍過來,有人擡著胳膊,有人擡著腿,硬生生的將阿宋擡了出去。

“兄弟們,今兒我請,盡興盡興”葉延榮扯著嗓子喊到,看起來心情大好。

外面想起了敲門聲,大家不約而同的看過去,只見一位中年女人帶著一群女孩走了進來,剛到屋裏,女孩們就自覺的站成一排,等待著被人挑選。

“大公子,您要的姑娘們我給您帶來了,快看看,還滿意嗎?”中年女人裝扮濃艷,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媚態。

葉延榮沒有說話,他轉過身,目光在每一個人身上游離著,但最終落到了信仰身上 : “阿信,你先挑”。

“不不,大公子的美意我心領了,對這方面真的沒有興趣”信仰笑了笑,吞吐著推辭。

“老二下面那玩意不好使,怎麽,你的也不好使?”葉延榮說完大笑起來。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也跟著笑起來,信仰倒是很淡定,他清楚,這是葉延榮在試探他,一個毒黃都不沾的人如何可以同流合汙呢?

“別說沒興趣,一個正常男人怎麽可能對女人沒興趣呢?別裝了,快,去選一個”葉延榮一把摟住信仰的肩膀,催促著。

信仰見已不好推脫,只好順從了,當他眼睛掃過那一群女孩的時候,一張熟悉的面孔正在沖著他笑。

“就她了”信仰指了指那個女孩。

“有眼光”葉延榮一臉猥瑣的笑,然後壓低聲音:“我試過”。

聽到這句話,信仰楞了一下,隨後僵笑著:“那我去了”。

信仰故作期待,勾起了一側嘴角,指了指隔壁的套間,葉延榮則是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隔壁房間是一個情趣房間,各種情趣用品應有盡有,令人沖動的香薰以及暧昧的燈光都在為這裏增添感覺。

剛走進房間,那位姑娘就上前來扯信仰的衣服,信仰連忙後退並且阻止姑娘的行為。

“別碰我”信仰嫌棄的看著眼前這位姑娘。

“我來為您服務啊”姑娘煽動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不用了”因為慢慢放下戒備,坐在了沙發上,他指了指女孩身後的大床說到:“你也坐吧,陪我說說話”。

“說話給錢嗎?為什麽不要我的服務?是我不夠漂亮嗎?還是……”女孩一臉疑問。

“不是不是”信仰連連否定。

“那是什麽?”女孩一下子急了,語調變的高亢起來,她焦急又恐懼:“如果,如果讓鄢哥知道,我會很慘的”。

“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對別人說,錢嘛,我也會一分不少的給你”信仰有些心疼又有些同情。

“那還可以”女孩聽後,心裏有了底,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她小聲嘀咕著:“哥哥想說什麽就說吧”。

“我怎麽感覺在哪兒見過你”。

“看來是真的忘了”女孩有些失望:“我是蕓蕓啊,你不記得了,那天在包間裏……”蕓蕓沒有再說下去。

“你多大了?”

“十九歲”。

“為什麽幹這個?”

“因為”蕓蕓停頓了幾秒鐘,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吸毒”。

“是怎麽染上的?”

“朋友的生日聚會,有人給了我一粒彩色的圓丸,並且說吃那個會使人快樂,我就吃了,那個時候我不知道那個就是□□”蕓蕓神情有些哀傷,也有些哽咽:“我也想過戒掉,可是每次毒癮一發作,就什麽都沒了,驕傲,自尊,甚至人格,都沒了”。

信仰默不作聲,反反覆覆打量著女孩,雖是濃妝但也掩飾不住黯淡發黃的皮膚以及大片的斑塊,整齊的牙齒已經泛黃,本應該油亮的秀發現在也變得雜亂不堪,最顯眼的還是大腿內側密密麻麻的針眼。

“對不起,我觸碰到了你的傷痕”信仰痛惜著,愧疚著。

“沒關系”蕓蕓煽動著大眼睛,眼裏有一汪清澈。

“休息一下吧”。

蕓蕓沒有作聲,含笑看著沙發上的信仰,隨後向後面倒去,躺在了床上。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蕓蕓看著天花板,一臉爛漫。

“怎麽不一樣了?”信仰的臉漸漸變的滾燙起來。

“我不告訴你”蕓蕓笑了笑,一臉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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