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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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天剛破曉,城外的一條山間小路上立著兩個人影,挺拔消瘦的那個是許頃,另一個身形精壯的則是權湧,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已交談了許久。

“你與貴家八竿子打不著,貿然去打聽必然會引起懷疑,我去最合適”。

“或許還有更好的辦法”許頃輕揚起嘴角,眼裏閃過一絲神秘。

“什麽辦法?”權湧的語氣有些急切,並且一臉疑惑看著許頃,他不理解時間如此緊迫,許頃還有心情笑。

“我們倆都不用出面也可以知道”許頃底氣十足的看著權湧。

“你的意思是借刀”後面‘殺人’那兩個字權湧沒有說出口,他立刻眼前一亮,思路變得明朗起來。

“覃肅那麽欠兒,就讓他欠到底”許頃冷笑了一下,目光冰冷。

一間陰暗的房間內,許頃和覃肅正在推杯換盞喝酒談心,覃肅醉態明顯,露出幾顆黃牙笑了笑,一副奉違的樣子:“姑爺,小的敬您一杯,之前多有得罪,還請您……”。

“哎”許頃揮揮手,打斷了覃肅的話,略顯微醺之態的舉起酒杯:“之前的事就不要提了,今天找你喝酒就要喝個痛快”。

“好”覃肅借著酒勁顯出一股豪邁的氣勢。

“大公子身邊有像覃先生這麽能幹的人,真是如虎添翼,可我不明白為什麽還要把新型產品那一塊分給三公子呢?”

“你不知道吧,這是老爺子為了平衡權利”。

許頃故作醉意點點頭,舌根有些發硬的說:“你說的對,可我怎麽覺得三公子的勢力越來越大呢?”

“噢,為什麽這麽說?”覃肅打了一個酒嗝,有些翻白眼的問。

“貴家是我們新的代理商,他代理的剛好又是新型產品,又是親家關系,我聽說啊貴家這幾天啊賣了不少的貨,就在這兩天還有一批數量不少的玻璃”。

“這不搶了大公子的功勞嘛”覃肅氣急敗壞的叫嚷著。

“我只是聽說,不一定是真的”許頃見狀又立馬否認,安慰著覃肅。

“是不是真的,探一探就知道了”覃肅打了一個哈欠,有些坐立不安,含糊的說道:“回去了”。

許頃點點頭,他清楚此刻覃肅的毒癮發作了,看著覃肅的狀態,自己也不確定計劃能否成功,一旦失敗,就不得不采取最危險的方法,就是親自去打探。

次日,覃肅一大早就登門向葉延榮報告了昨晚上和許頃交談的內容,葉延榮氣的牙癢癢,暴跳如雷的叫嚷著:“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野心,真是小看他了,他敢越界就不要怪我無情了,去打聽打聽那批貨的時間地點,給我劫了”。

“可萬一是葉老板授意的呢?”覃肅有些顧慮。

“我不管是誰授意,動了我的東西就是不可以”葉延榮憤怒到了極點,已經失去理智。

“好,我這就去”覃肅一副耳提面命的樣子,連連點頭。

覃肅在一個與他交好的馬仔口中得知出貨的時間與地點:明天晚上12點,城北荒山北坡。

他急沖沖的向葉延榮去報告,半路上卻被許頃攔了下來,其實許頃已盯了他好久了。

“這麽火急火燎的,要幹嘛去啊?”許頃裝作糊塗,笑著問。

“兄弟啊,不能耽誤時間了,我得走了”覃肅一臉焦急。

“聽你這麽一說我更好奇了,快說”許頃再一次攔住了覃肅。

覃肅無奈,只好擺擺手,許頃會意的將臉湊過去,覃肅小聲說道:“我查到了那批貨的時間和地點”。

“真的,厲害”許頃驚訝著豎起大拇指。

“千真萬確,明天晚上十二點,城北荒山北坡”覃肅一臉自豪。

“荒山”許頃重覆了一下,疑惑的問:“城北荒山那麽多,你知道是哪座?”

“姑爺,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從這條主幹道出去然後右拐再左拐就是了,雖說叫荒山但那裏並不荒,反而有更多的原始樹木和動物,應該是人心惶惶的惶”覃肅露出得意的笑。

“哦”許頃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

“改天聊,姑爺,我得走了,大公子還等我回話呢”覃肅客客氣氣的說。

許頃點點頭,心想:‘這個覃肅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看著覃肅消失的身影,許頃掏出手機拼出一行數字來,數字的含義為:明天晚上十二點,城北荒山北坡。

發送之後,許頃燃起了一根煙,一邊吸著,一邊等待著高河的回信,可直到煙燃盡了高河也沒有回信,許頃只好將煙蒂扔到地上踩滅,然後轉身離開。

許頃回到別墅,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葉筱夢的身影,便轉身去了花園澆起了花。

‘叮——叮——叮’手機響了兩聲,許頃放下手裏的噴壺,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一條短信,直覺告訴自己這是高河給他的回信,許頃看了一眼四周,謹慎的點開消息,兩個字映入眼簾:收到。

“阿景”葉筱夢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許頃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葉筱夢被許頃心虛的樣子逗的‘咯咯’笑了起來,走到許頃跟前打趣說道:“這麽心虛,讓我看看你在看什麽?”

說完,她彎下身剛要撿起地上的手機,沒想到卻被許頃搶先一步,許頃將手機舉的老高,瞇起桃花眼,嘴角向上一揚,很皮的說道:“你猜啊”。

葉筱夢白了一眼許頃,撇撇嘴:“無聊”。

許頃無趣的放下手機,看著葉筱夢此刻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更加大了。

葉筱夢嘟起嘴吧,轉身向屋裏走去,許頃連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一臉溫柔的問道:“怎麽?生氣啦”。

葉筱夢看到許頃的笑,似乎心情好了許多,她總會覺得許頃的笑有一種特殊魔力,可以治愈一切壞心情。

“沒有”葉筱夢輕輕搖了一下頭,之後語氣變得輕緩,有些憂傷又有些遺憾的說:“我剛剛去看過伊娜了,她雖然不說,可她的難過是可以看的出來的”。

“為什麽不能和爸爸說明呢?”許頃的神情也變的嚴肅起來。

“葉貴兩家是世交,結為姻親是再好不過了,無論是對於生意還是對於鞏固地位,都是最好的選擇,爸爸自然不會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壞了這樣的好事,所以伊娜的事情絕對不能讓爸爸知道”葉筱夢擡起淚眼,滿眼疲憊的看著許頃。

許頃沒有說話,輕擡起雙臂將葉筱夢環入懷中,他想告訴葉筱夢,貴姣姣沒有機會嫁給葉嘉榮了,可是他不能說出口。

深夜淩晨,覃肅帶著幾個馬仔在事先約定好的地方等待交易,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還是沒有看到章成勳的身影。

“媽的,真不靠譜,都過去一刻鐘了”。

“大晚上放咱們鴿子,那可真缺德了”。

“你們不知道,像這種人,不缺錢就缺德”。

馬仔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一陣哄笑。

“都給我閉嘴,嚷嚷什麽啊”覃肅不耐煩的嚷著。

“覃哥,你說這大公子把那個明老板給打了,那這個什麽老板會不會整我們一下啊”其中一個馬仔一語戳中覃肅心中的顧慮。

仔細想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太過巧合,像是有人在操縱,覃肅不由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繼續註視著漆黑的遠方。

漆黑的夜,伸手不見五指,城北的一處山坡上卻亮起點點燈光,時亮時暗似乎在移動,遠遠看去就像是螢火蟲在舞動。

不遠處的山坡上,蘇申正舉著夜視望遠鏡觀察著對面的情況,只見他們兩個一組上了貨車,開始陸續啟動車子,車子大概一共有十來輛,排成一排緩慢前進,就在蘇申準備報告的同時,他掃視到了一張令他振奮的面孔——貴長清。

“報告高隊,車隊已出發,發現貴長清,是否實施抓捕”蘇申沖著對講機報告著情況,並且請示著。

不遠處的高河同樣也在觀察著對面的一舉一動,他舉著夜視望遠鏡紋絲不動的註視著前方,眼看著車隊全部駛到一個寬敞的空地上,突然沖著對講機輕聲說到:“全體註意,行動”。

各個小組以及特警在接到指令時,按照事先部署好的迅速湧上前去,將車隊團團圍住,場面頓時亂作一團,有的跳下車跑向草叢逃竄著,有的躲在車裏束手就擒,有的試圖銷毀毒品被警察制止。

“下來”蘇申舉著槍全身戒備,對著車裏厲聲喊到。

黑色奔馳車裏還是沒有反應,靜靜的停在那裏。

蘇申剛要上前一看究竟,車窗卻不緊不慢的搖下一道縫隙,隨即從裏面迅速飛出一顆□□,眼看□□從眼前飛過,在還未落到地上之前,蘇申迅速大聲喊道:“小心,快臥倒”。

一旁的幾個人聽到喊聲之後立刻閃開倒在地上,來不及尋找遮擋物,任憑石子土塊砸在背上,響聲過後,高河立即從地上爬起,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聲嘶力竭的喊道:“蘇申聽到回話,有沒有事,受傷了嗎?”

“報告,沒有事”蘇申甩了甩頭,抹了一把臉上的土。

“高隊,貴長清跑了”程澤鑫拿起地上的狙擊槍,瞄準車的輪胎連開數槍,由於射程太長加上車子移動,程澤鑫不確定是否打中。

“程哥,上車”蘇申跳上一輛越野車,急忙發動起車子向程澤鑫這邊開來。

程澤鑫收起狙擊槍,麻利的從車子副駕駛窗戶穿到車子裏面,朝著前面不遠處的黑色奔馳連連開槍。

“坐好了,程哥”蘇申加大了油門追去。

程澤鑫用手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繼續瞄準前面瘋狂逃竄的車子,裏面的人也做出了的反擊,雙方交火激烈。

‘哐啷’一聲,子彈從擋風玻璃射進來,‘嗖’的一聲從蘇申的耳邊經過,幸好不偏不倚打在了後面的車座上,驚的蘇申一身冷汗,從子彈的密集程度來看,車裏除了司機至少還有兩個人。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程澤鑫沖著對講機喊到。

“已到”章成勳回應著。

程澤鑫迅速像後面掃了一眼,果真後面跟上來了兩輛警車。

“註意註意,強制截停前面車輛”對講機裏傳來高河的聲音。

“收到”蘇申立刻回應到。

說完幾輛車同時加大油門,向奔馳車沖去,蘇申將油門踩到最底,勉強追上了奔馳橫在其前面,擋住了去路,後面的一輛警車緊隨其後斷了奔馳的後路。

警員迅速下車,動作一致的拔槍指著車裏,章成勳瞇著眼睛,大聲喊道:“下車”。

車裏的人很淡定,沒有立即做出應激反應,從擋風玻璃處看去,裏面的人只是單純的坐著,似乎在思考什麽,又似乎在準備著什麽。

“趕緊下車,磨蹭什麽呢?”章成勳沒好氣的嚷著。

話音剛落,車裏面的人不緊不慢的將車門剛打開一道縫,裏面就起了火,一股糊焦味夾雜著汽油味迎面而來,司機忍不住灼熱感連忙將車門打開,從車子裏連滾帶爬的逃出來,不停的在地上打滾,可身上的火焰似乎沒有熄滅的態勢,反而愈發囂張。

眾人閃到一邊,騰出一片空地來,司機則在這片空地上來回翻滾,慘叫聲不絕於耳。

“快去取滅火器,快”高河萬分焦急的喊到。

車裏的人則是紋絲不動,似乎抱有必死決心,濃煙和烈火已經將貴長清和貴姣姣包圍,貴長清輕咳兩聲,對著已經意識模糊的貴姣姣說:“姣姣,爸爸對不起你”。

貴姣姣用那僅存的一點意識,聲音微弱的念叨著:“疼,疼,好疼”。

一旁的警員們拿起滅火器開始大量的往車上噴射幹冰,幸好幹冰用完,火也漸漸熄滅了,警員們立刻上前將貴長清和貴姣姣從車裏拖出來,一股焦糊味夾雜著血腥味令人極為不適。

一旁的程澤鑫幹嘔了兩下,章成勳立刻擡起頭看了一眼程澤鑫,剛要開口,沒想到自己也幹嘔了一下,程澤鑫‘噗呲’一笑。

“陸灃,目標已制服,歸隊”高河看著眼前的一切,沖著對講機說到。

“收到”陸灃聲音低沈,動作麻利的收起狙擊槍,小心翼翼的向山下走去。

醫院走廊內,燒傷科主任醫師徐醫生正在向高河敘述著貴長清和貴姣姣的情況,徐醫生緊鎖著眉頭,一臉不容樂觀的神情說到:“兩位都很嚴重,貴長清膝蓋以下大面積感染,已出現壞死狀態,需要截肢,而貴姣姣出現了休克,心臟驟停多次,目前還在昏迷”。

“不管怎樣這是兩條人命,還請徐醫生多多費心”高河神情莊重的看著徐醫生,似乎並沒有因抓到貴家父女倆而感到高興。

“我盡力”徐醫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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