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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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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葉嘉榮駕著車子飛速行駛,坐在副駕駛上的貴姣姣有些慌張的看著他,說道:“嘉榮哥哥你開的太快了,我害怕”。

“害怕就不要來找我,我就是這個樣子”葉嘉榮面無表情,一腳踩住剎車,貴姣姣被這一舉動弄的身子猛的向前一傾,緊接著,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葉嘉榮,說道:“爸爸讓我們晚上回去吃飯,葉伯伯也會去”。

“不要拿我爸爸壓我”葉嘉榮立即反駁,絲毫不留情面。

“嘉榮哥哥,我”還沒等貴姣姣說完,葉嘉榮不耐煩的踩下油門,調轉方向疾速駛去。

富麗堂皇的餐廳內,精致的餐桌上滿是珍貴菜肴,葉綽和貴長清相對而坐,兩人的旁邊則是葉嘉榮和貴姣姣。

“老哥,別客氣,以後就是親家了”貴長清瞇起三角眼,頻頻舉杯。

“兄弟客氣了”葉綽則不冷不熱的回敬著。

“把我的寶貝交給嘉榮,我放心”貴長清看了一眼葉嘉榮,又看了一下貴姣姣,臉上溢滿笑容:“他們倆的婚事越快越好,生意上也越快越好”。

“有什麽想法盡管提出來”葉綽一針見血的說。

“我手上滯留了一批貨,老哥你人脈廣闊,看看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買家”貴長清心虛的揉了揉額頭上的擡頭紋,忐忑的等著答案。

“好說”葉綽爽快的答應了。

“那婚期”貴長清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想剛剛提起得那批貨,他不清楚一向不好說話的葉綽為什麽會這麽爽快。

“以後我們即是合作夥伴,又是親愛,親上加親”葉綽遞給了貴長清一根雪茄,隨後自己燃起了一根。

“古巴雪茄,老哥真是好品位”貴長清打量著手裏的雪茄。

“習慣抽這個了”葉綽吸了一口,吐出雲霧。

‘鈴——鈴——鈴’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貴長清接起電話,神情立即變的嚴肅起來,他聲音低沈:“事情順利嗎?”

“順利”電話裏面的阿龍故作輕松,銬著手銬的手強行擡起,哆哆嗦嗦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強行抑制住顫抖的聲音:“貴爺,我碰到一個想買貨的,而且想要的數量還挺大”。

“可靠嗎?”貴長清半信半疑的問。

“應該可靠,這個人挺有誠意的,還沒見到貨就先付了一半的定金”阿龍瞪眼胡謅。

“當心有詐”貴長清謹慎起來。

“可以考慮,見個面談一談”阿龍進一步勸說。

“好吧,等一下我把時間地點發給你”貴長清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掛斷電話,貴長清還沒有回過神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蹊蹺的很,還是提防一下。

“兄弟有事情要處理?那葉某先告辭了”葉綽熄滅了手裏的雪茄,起身告別。

貴長清立即去扶,客套著:“老哥,改天我一定上門賠謝”。

“兄弟客氣了”葉綽依然一副冷然寡淡的神情:“留步”。

走出貴家大門,微風迎面襲來,本來有些醉意的葉綽立刻清醒了許多,他走的很慢以至於很容易被後面的葉嘉榮趕了上來,葉綽瞟了一眼從身旁經過的葉嘉榮,厲聲道:“站住”。

葉嘉榮站在原地,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深邃的眼睛多了幾分幽怨。

“不滿意?”葉綽慢慢走近葉嘉榮。

“從小到大什麽都是您替我做主,可您問過我的想法嗎?即使我是你買來的孩子”葉嘉榮面無表情,臉色慘白。

本來陽光明媚的臉上頓時烏雲密布,葉綽冷然一笑:“你說的對,可是貴家女兒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那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我是絕對不會和貴姣姣結婚的,除非你一槍崩了我”葉嘉榮的神情裏除了怒火,還有一份堅定,他頭也不回的跳上車揚長而去。

葉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葉嘉榮離去,一向說一不二的他被氣得臉色發青,隨即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裝潢講究的臥室內,葉綽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私人醫生正在給他檢查身體,一旁的吳伯問道:“王醫生,先生的身體怎麽樣?”

“借一步說話”王醫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神情擔憂的看了葉綽一眼。

“好”吳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就在這裏說”葉綽雙眼緊閉,聲音低沈。

“先生”吳伯擔心的喚了一聲,隨後朝著王醫生使了一個眼色。

“葉先生的病只是急火攻心,吃點安神降火的藥就無大礙了”王醫生故意大事化小的說。

葉綽聽後似乎不大相信,但也沒深究,只是淡淡問了一句:“小景來了嗎?”

“姑爺在門外”吳伯連忙回答,讓葉綽寬心。

“讓他進來”葉綽的眼睛無力睜開又閉上。

“爸爸”許頃輕喚了一聲。

葉綽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向上微翹了一下:“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爸爸,您請講”許頃筆直的站在床前。

“過來”葉綽用力的拍了拍身下床鋪:“坐近一些”。

許頃按照葉綽的意思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貴家有一批貨急於出手,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接著,葉綽一頓猛咳,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臉憋的通紅,待稍作緩息後再一次開口:“找的人一定要可靠”。

“爸爸您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把事情辦好”許頃面容淡定,心裏卻是極其忐忑。

深夜,悶熱尚未退卻,使人煩燥,即使到了淩晨也絲毫不見風的感覺,似乎在醞釀一場大雨。

又是一夜無眠,許頃坐在院子裏的長椅上連續抽著煙,他眼窩深陷,臉上布滿愁緒,煙霧繚繞下他的臉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怎樣做才能獲益最大,才能讓自己全身而退”許頃一邊吸著煙,一邊思索著。

‘滴——滴——滴’幾聲短信鈴聲將許頃的思緒拉回,他動作怠慢的掏出手機點開消息,上面僅有一串數字,他明白這是高河在跟他確認是否安全,想要與他聯系。

許頃撥通了高河的電話,用摩斯密碼匯報著他的情況:“葉綽在與貴長清談合作,貴長清有貨急於出手,可以順藤摸瓜”。

“已得到消息,02安全可與之接觸,接頭暗號為一盒南京煙”電話裏面傳來高河的指示。

“明白”許頃的神經還是沒有放松。

“我有行動,告知配合,利用01,必要時除之”高河再一次發出指示。

“明白”許頃的手指擡起又放下,似乎有千斤重。

提到01,許頃忽然心生一計,01確實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炸,他必須盡快處理掉。

四月已接近尾聲,天氣的炎熱也邁入了一個新高度,在這個炎熱幹燥的季節,大多數人都是深居簡出,中午的街上更是空無一人,許頃閑來無事正在給院子裏的花草澆水,葉筱夢端來一杯加冰的椰奶遞到了許頃手上。

“好香”許頃喝了一口誇讚到。

“難得這幾天清閑,不要做這些了”葉筱夢剛要接過許頃手裏的噴壺。

許頃閃躲了一下,話裏有話:“你比我還要忙,更要去休息”。

葉筱夢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凝視著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許頃剛要開口,門口駛來一輛車停在那裏,車上走下來的人正是信仰,他笑著向許頃點頭示意問好。

“你怎麽來了?”許頃走過去不解的問。

“大公子叫你過去敘舊”信仰仍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我和他沒什麽好敘的”許頃臉色一沈。

“不不,是賠罪”信仰見狀立即改口。

許頃沒有理會,轉身要走。

信仰連忙拉住許頃,吞吞吐吐著:“您大人有大量,一定要去啊,說實話是我想跟您賠罪,您要不去我多沒有面子,還有別人”說到最後,聲音愈發的小,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

“還有別人”許頃故意發問,眸子裏閃過一抹光。

“對對,覃肅和權湧”信仰連忙答到,臉上的喜悅毫不掩飾。

“那好吧,位置發給我,我等一下過去”。

“好好,多謝賞臉”。

果敢老街某處夜總會裏勁歌熱舞,五彩斑斕的閃光燈更是增添了氛圍感,信仰和權湧在舞池一旁的VIP位置上喝酒劃拳,玩的不亦樂乎,而覃肅則在舞池裏摟著妹子扭得起勁。

“景哥”信仰朝著門口揮揮手:“這裏”。

許頃神情嚴肅的看過去,目光卻瞥向一旁的權湧,他不緊不慢的走過去,話剛到嘴邊,不料被信仰搶得先機:“這位是景哥”。

“權湧”一旁的權湧笑了笑,伸出手示好。

“景燃”許頃也翹起嘴角禮貌回應。

舞池裏的覃肅見許頃到了,立即停止了動作前來恭維,臉上滿是誇張的神情,令人作嘔。

“景哥,我老覃幹了,您隨意”覃肅舉杯一飲而盡。

“覃先生客氣了,你比我年長,況且我和你不熟”許頃聲色俱厲,絲毫不留情面。

覃肅尷尬的點點頭:“是是是,對對對”。

許頃沒有理會,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順手掏出一盒南京煙動作嫻熟的抽出,然後燃起,裊裊的煙霧從他指間燃起,層層疊疊。

“可以給我一根嗎?”一旁的權湧低沈的問。

許頃將手裏的煙盒遞過去,並且有意無意的晃動了一下煙盒,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煙盒上,權湧註意的是煙盒上的南京兩個大字,而覃肅註意的是上面的一串數字符號。

權湧接過煙盒抽出一根點燃,他輕擡起左手,看著指間正在冒著火星的半截煙,微微彎起嘴角:“就是這個味道”。

“權先生喜歡,送你”許頃將手裏的煙蒂摁進煙灰缸裏。

“君子不奪人所愛”權湧嘴角仍保持著原有弧度,將煙盒遞給了許頃。

“景哥,兄弟們還需要您多多關照”一旁的信仰拿過幾個酒杯並且一一倒滿。

“還用我關照,你們一個個的,誰不是在大樹底下乘著涼呢”許頃瞇起桃花眼,又燃起了一根煙。

“誰不知道現在葉老板最器重姑爺”覃肅端起一杯酒再一次的向許頃示好:“從前覃某和姑爺沒有交集,那麽現在也算熟絡了吧”。

許頃心想沒必要再掃他面子,況且今天的這頓酒還要喝下去,他拿起手邊的酒杯朝著覃肅笑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葉老板最近好嗎?大公子去了好幾趟,都沒有見到,很是擔心”覃肅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試探及期待。

“爸爸很好,大哥有心了”許頃神情淡定,突然眸子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麽,他一本正經得說:“要說有是還真有一件事,貴家有一批貨急著出手,爸爸讓我幫忙找個買家,可你也知道我剛到緬甸人脈稀少,真是難到我了”。

“唉,千萬可別發愁,葉老板這是在歷練您呢,要不,這立功的機會早就落到大公子頭上了”信仰的這一番話似乎含有推波助瀾的成份,許頃低頭垂目,掩飾著自己臉上的詫異。

幾人一陣推杯換盞,三五回合下來,權湧不勝酒力倒桌便睡,一旁的覃肅也是坐立不安,哈氣連連,鼻涕眼淚控制不住的留下來。

“不好意思,失陪失陪”覃肅惶恐起身,不停的打著冷戰。

許頃和信仰都清楚,覃肅是毒癮發作了。

等了好一會都沒有見覃肅出來,許頃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權湧,眉頭一鎖,用力踹了一下他的腿,權湧一個激靈從桌子上跳了起來:“誰?”

“回家了”許頃從沙發上起來,將燃盡的煙蒂摁在煙灰缸裏,眉目冷然,嘴角卻微微上揚。

“你送我”權湧面帶醉意,輕瞇雙眼,本來就很白皙的臉頰更是沒有一絲血色,他撒嬌一般指著面前的許頃,說道:“我還要跟你喝”。

“好啊”許頃被權湧的這番舉動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信仰看著權湧這幅樣子,忍不住撇嘴嫌棄,他轉過頭看向許頃,語氣裏七分敬意,三分打趣:“景哥你們先走吧,我等會老覃,估計他今天溜冰會爽死在廁所,我得等著撈他”。

到了停車場,許頃將搭在自己肩上權湧的胳膊一扔,權湧順勁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左手用力扶在了車窗處這才站穩身,他看著許頃眸子裏盡是疑惑。

“上車”許頃繃不住笑了。

見此,權湧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舒展,他笑著指了指許頃,隨即上了車。

車子一路狂奔,駛出了鬧市,隨著車子的行駛,路邊的光亮漸漸淡弱,直至消失。

“開那麽快幹嘛?這裏可不比理城,顛死我了”權湧的醉意全然消失。

“你這演技可以拿影帝了”許頃微卷起嘴角打趣著。

權湧笑而不語,竟有些得意。

“你好,林鑫同志”許頃駕著車拐進一條小路並停了下來。

“你好,終於等到你了”權湧並不驚訝,卻是極其淡定。

“需要我怎樣配合你?”許頃轉過頭,神情堅定的看著權湧。

“01的叛變使我的處境很危險,我希望我們保持距離”權湧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眼睛定定的看著許頃。

“高隊讓你撤回,為什麽不聽從命令”許頃的語氣由急到緩,眼裏卻流露著久違的溫暖。

“如果我撤回,葉家必定會更加警惕,到那時再派人來會更難打入進去,我留下來還有一個作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可以保住那個比我更重要的人”權湧靠在椅背上,身心俱疲的他眼睛卻炯炯有神。

聽到這番話,許頃的心發出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他看著權湧眼裏的那一道光,仿佛在哪裏見過,片刻他肯定,曾經在楊驍平的眼裏也見過這樣的光,是信仰,是甘於付出。

“必須除掉01”許頃在心裏重覆且堅定的默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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