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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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灃剛一到局裏,就到高河的辦公室裏匯報今天的工作情況,高河眉頭緊鎖,他低著頭自言自語著:“這麽看來,王德不僅販賣毒品還走私槍支,跟他通電話的那個人又會是誰呢?”

“海心說,那個人級別應該比王德要高,因為王德說話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陸灃神情凝重看著高河。

“現在我們的癥結在於那個芬姐,只要她開口,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即便王德有諸多的嫌疑,可要人贓俱獲才行”高河憂心著。

“撬開那娘們的嘴,我有辦法”一旁的章成勳很有自信。

“什麽辦法?”高河眼前一亮。

“威,逼,色,誘”章成勳有些邪魅地勾起嘴角。

“這個可行”陸灃表示讚同。

“威逼還可以,色——誘,你想怎麽誘”高河驚奇又疑惑。

章成勳掏出鏡子整理了一下發型,一臉自戀。

“章隊,這不是寧堅的鏡子嗎?”陸灃不明所以的問。

“被我沒收了,工作時間整天照照照,走廊的儀容儀表鏡那大張鏡子還不夠照”章成勳收起鏡子,操著慣有的大嗓門。

章成勳繼續自戀的擺弄著自己的衣領,說道:“‘色’誘還是有資本的”。

“有點自知之明,就你這張臉,上面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話風突變,高河也忍不住笑意。

陸灃低著頭匿笑著。

“陸灃,你先去忙吧”章成勳揚了揚眉。

陸灃點點,轉身出了辦公室。

回到辦公桌前,陸灃發現不久前帶回來的那個蘋果不見了,翻了又翻還是沒有找到,旁邊的寧堅隨口一問:“在找什麽?”

“我剛剛拿回來的蘋果不見了”陸灃翻著辦公桌下面的櫃子。

寧堅碰了碰陸灃,示意他擡頭。

陸灃擡起頭剛好看見程澤鑫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向這邊走來,他熱情的給大家分發著蘋果,分到陸灃這裏他並沒有拿,只是一臉不滿的問:“程哥,你怎麽把我蘋果切了?”

“生氣了”程澤鑫故意起哄:“這麽在意,那你告訴我們蘋果誰送的”。

“是海心?”蘇申也附和著:“臉紅了,一定是了,白襯衫管用了”。

“哦”程澤鑫的‘哦’字拉的有些長,他神情誇張,羨慕的說:“原來是愛情的果實”。

“不是,我和海心現在只是朋友”陸灃的解釋簡直是越描越黑。

“現在是朋友,以後是什麽”蘇申打趣著。

“以後是女朋友唄”程澤鑫搶在陸灃解釋前。

“只是朋友”此時陸灃的解釋顯得多餘。

一邊的寧堅一言不發,他看了看三個人,又看了看一旁的尹楠,此時的她正專心的瀏覽著電腦屏幕上的資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早已經走了神,心裏不由的想到:‘原來,陸灃心上的姑娘叫海心’。

程澤鑫看著陸灃一臉失落,他皮笑著:“不逗你了,你的蘋果在蘇申那裏,我切的這個是尹楠請咱們吃的,不給你了,你吃獨食去吧”他的拿著盤子略過了陸灃直接送到了寧堅的面前。

“還給你,愛心蘋果”蘇申將蘋果遞給了陸灃,話語間夾雜著酸意。

“大家一生平安啊”程澤鑫將一塊蘋果塞到嘴裏。

“吃什麽呢?”章成勳剛從高河的辦公室走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蘋果”程澤鑫將裝著蘋果的盤子遞到章成勳面前,說道:“章隊,來一塊”。

“怎麽想著吃蘋果了?”章成勳看著程澤鑫殷勤的笑有些猶豫。

“平安夜”程澤鑫看著章成勳顧慮的表情,又拿了一塊放進嘴裏。

“我這都不年輕了,就不過洋節了,不趕潮流了”章成勳雖是嘴上推脫,但還是拿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裏。

“章隊,要跟上時代的步伐”程澤鑫頑皮相勸。

“剛才是誰說的,自己還有資本呢”高河接著補上一刀。

“老高,高隊,就這個年齡問題今天你就放過我吧”章成勳故意求饒,惹得眾人一片笑聲。

審訊室內,章成勳和芬姐相視不語,被一個男人一直盯著,即使是久經風塵的芬姐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幹嘛一直盯著我看,沒見過女人吶”芬姐蔑視著章成勳。

“來這有幾個月了吧,憔悴了許多嘛”章成勳難得的耐心。

芬姐沒有說話,怒視著章成勳,緊繃的咬緊牙齒。

“大姐,有的地方養人,有的地方熬人,看你的狀態不好過吧”章成勳的反應則與她相反,他笑著,笑的很氣人。

“看著比我都老,管我叫姐”芬姐冷笑了一聲。

“這人的年齡嘛,不能只從臉上看,還要從心裏上和身份證上來看”章成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芬姐不動聲色的看著章成勳,心裏盤算著他能耍出什麽花樣。

“這臉上和心理上可以後天培養,身份證上的可是爹娘給的,改變不了”章成勳一邊說著,一邊卻在註意芬姐的反應。

聽到爹娘兩個字,芬姐頓時僵在那裏,眼眶漸漸紅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去摸左手上的銀飾手鐲,輕輕的,無比珍視。

“你猜王德知道你這麽維護他,他會不會感動呢?”章成勳瞟了一眼芬姐手上的動作,他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芬姐對於章成勳的話置若罔聞,繼續擦拭著手鐲。

“就在前些天,我看到王德身邊又多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他有多少情婦你比我更清楚吧”章成勳隨意的靠在椅背上。

芬姐仍然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來,可是淚水卻停不下來,一滴一滴落下衣袖上。

“為了除掉線人,他們不惜在車上安裝了炸彈,王德並沒告知你吧,這說明什麽,他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死活”一向不拘小節的章成勳也變的世故起來,他說:“為什麽不給自己一次機會,你知道等待你的是怎樣的刑罰嗎?父母不要了,就要他一個人?”

話已至此,芬姐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她擡起頭抹掉了眼角的淚:“我有兩個要求”。

“你講”。

“如果你們抓到王德,我想見一見他,一面就可以”一直驕橫的芬姐也可以輕聲細語的講話。

章成勳點點頭,輕吐出一個字:“好”。

“我要一杯玫瑰花茶,現在”芬姐神情寡淡,仿佛此刻她的內心孤寂又荒涼。

“好”章成勳對著對講機與單反玻璃後面的高河聯系:“高隊,來一杯玫瑰花茶”。

“稍等一下,你先穩住她”高河叮囑著。

“玫瑰花茶,我有,我這就去泡”一旁的尹楠聽後連忙起身向門外走去。

稍後,高河把一杯熱騰騰的玫瑰花茶遞到了芬姐的手邊,芬姐苦笑著:“真沒想到,也會有高隊長給我端茶倒水的一天,我阿芬真是榮幸至極”。

“阿芬小姐言重了”高河坐在了章成勳的旁邊。

“你們想知道什麽就問吧”芬姐低頭垂目,語調很輕很緩。

“是誰在給王德供貨”高河想證實自己一直以來的猜測。

“葉近榮”芬姐終於如釋重負吐出這三個字。

“葉氏集團的幕後主使是誰?”高河犀利的目光落在芬姐的身上。

“葉氏集團的內部情況我不清楚,每次葉近榮給王德出貨的時候都會向一個人請示,這個人應該就是幕後主使吧”芬姐淡定的拿起手邊的杯子,當杯子剛要觸碰到嘴邊她又放下了杯子。

“王德的接貨時間和方式是什麽?”高河的目光仍在芬姐的身上,臉上多了一絲愁緒。

“我不清楚”芬姐些許空洞的眼神看著高河和章成勳。

“阿芬小姐,你這樣避重就輕,是誠心的想要幫你自己嗎?”章成勳笑了笑。

“我真的不清楚,因為每次的時間地點都不相同,至於方式”芬姐停頓了幾秒鐘,她似乎想到了什麽:“除了人體帶毒,他會把毒品放到食物裏,他們接頭的時候還會有一句暗語:‘這批的玻璃品質很好’”。

“那你知道王德走私槍支的事嗎?”高河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他還是問了。

“我只知道每次的買家都是中東那邊的人,至於供貨的賣家,王德從來沒有說過”芬姐坦誠的看著高河和章成勳。

高河也從芬姐的眼中看到了這份坦誠,他消除了些許疑慮並且語氣平和:“阿芬小姐,謝謝你的配合,如果你想到了什麽可以隨時跟我們報告”。

走出審訊室,高河的眉頭就一直深鎖著,他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章成勳緊隨其後:“老高,走那麽快幹嘛”。

“是你走的慢了”高河站在原地轉過身看著章成勳。

“今天也不算一無所獲”章成勳安慰著高河。

“你怎麽知道親情牌一定管用”高河終於眉頭舒展了些。

“一個打扮光鮮時尚的人,手上居然帶著一個銹跡斑斑的老式手鐲,顯然這個手鐲對她很重要,還好我猜對了,是她媽媽給的,怎麽樣我的‘色’誘也算成功了吧”章成勳得意的笑著。

“我糾正一下,不是威逼‘色’誘,是威逼利誘”高河仍是沒有笑容。

“差不多,就不要和我咬文嚼字了”章成勳看了高河一眼:“怎麽,失望了?本來就不應該對那個芬姐抱太大的希望”章成勳掏出一盒煙,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將手裏的一盒煙遞向高河。

高河接過那一盒煙,隨後將章成勳嘴上的煙也一把奪了過來,他將煙放進煙盒裏,說道:“辦公區域不能抽煙,你不知道嗎?煙沒收了”高河將煙揣進了兜裏轉身向辦公室走去。

轉眼已到了元旦,事情進展的如此緩慢已經超過了高河的預想,許頃已經數天未與高河聯系,02也消失數月之久,王德那邊也沒有取得有效證據,這一切都讓高河十分懊惱。

理城戒毒所內,海心正在插花,當參差不齊的花束再一次映入眼簾,顯然她又走神了,她把花束從花瓶裏拿出來擺到桌子上,準備再一次嘗試,這樣的動作今天已經不知道重覆多少回了。

“還想呢,那個陸警官不會來了,人家那麽說只是敷衍你,你還當真”旁邊的女人嘲諷著。

“跟你有關系嗎?”海心沒好氣的斜睨著那個女人。

“再怎麽洗白,曾經是雞的事實是改變不了的”那個女人陰陽怪氣的,言語神情充滿了諷刺。

聽到此話,海心怒火中燒,她面無表情盯著眼前的女人,好想上前撕爛她的嘴,但理智讓海心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裏。

“那個陸警官怎麽會喜歡你,別做夢了,你只不過是一個下三濫的雞”女人見海心不做聲說的更加起勁,更加過分。

“別酸了,你要是想男人可以去勾搭,在這裏寒磣我豈不是徒勞,你我只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海心擲地有聲的還擊:“難怪,曾經是玫瑰夜總會的頭牌,如今離了男人這麽久,寂寞難耐也是情有可原的”。

屋子裏的人有的聽後笑出了聲,這讓女人更加惱火,她惱羞成怒上前一把抓住海心的頭發,幸好被周圍的人及時拉開了。

“別鬧了,事情鬧大有什麽好處呢”女人身旁一位年紀稍長的婦人勸阻著。

這時,一位女警官走進來喊到:“海心,陸警官來看你了”。

“謝謝警官”海心簡單整理了一下儀表就跟著女警官走了,走到女人跟前,得意的看了女人一眼。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海心拉出一把椅子坐在了陸灃的對面,喜悅溢滿了整張臉,顯現出好看的笑眼。

“怎麽會,答應你了”陸灃有些拘謹的拽了拽他的白襯衫袖子,說道:“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海心有些驚喜,但更多的是喜。

陸灃清澈的臉上露出一絲傻笑,從身邊椅子上的袋子裏拿出一條大紅色圍巾,他繼續傻笑著:“送給你,我媽媽織的”。

海心沒有接過,她楞在那裏,臉上的紅暈漸漸清晰,她不敢去看陸灃的眼睛,只能盯著眼前的圍巾。

“不喜歡嗎?我也覺得這個顏色太鮮艷了,可是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我媽給我織了兩條呢,早就和她說了,理城可比哈爾濱暖和多了,她就是不信,可能有一種冷,叫媽媽覺得你很冷”陸灃無奈的搖搖頭。

“你媽媽真好”海心掩飾著失落,原來自己會錯了意,她不好推脫只能接過圍巾:“謝謝”。

“我應該謝謝你,你提供的線索對我們有很大的幫助”從來不愛笑的陸灃在海心面前總是一臉笑意。

“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了”海心強擠出笑容。

“好”陸灃沒有領會到海心的失落。

從戒毒所出來的陸灃正沈浸在海心收下圍巾的喜悅中,他告知母親自己有了女朋友,與她同年,希望母親多織一條圍巾,母親欣喜的答應了,然而陸灃卻沒有勇氣將這一切告知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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