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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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來。雲裂更是沒忍住,一把跪下來,顫聲道,“娘娘……”

第39話

夢笙不言不語的,只是細細查看小寶貝周身,看他有沒有被傷著。

楚曉哭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轉過身走到一個倒地不起的婦人身邊,一腳狠狠地踹在婦人的肚子上,那婦人立刻慘叫一聲伸出手想要掰開肚子上的腳,楚曉這一年裏功夫大有長進,加上他氣頭上的一腳本來就用盡了全力,轉眼間那婦人就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來,人也跟著昏過去,但楚曉卻沒有減輕力道,聲音寒得能在大熱的天裏生生把人凍死。

“就是你們這群下賤的人欺淩我的母妃麽?”楚曉咬牙切齒的模樣讓所有婦人冷汗直冒,“很好!很好!今天本殿叫你們統統去死!”說著身影一閃,只見那些個還倒在地上的婦人們慘叫連連。碎開也沒有去阻止,反觀夢笙卻只是抱著宴兒沒有絲毫的表情,仿佛楚曉不是在為她出氣。

直到任楚曉發洩夠了,碎開才一把抱住狂怒中的小小身體,那腿腳還在空中使勁踹來踹去。

“二皇子!還是先看看你母妃要緊。”

楚曉一驚立刻從碎開懷裏跳下來撇下眾人奔到夢笙面前,小手撫著夢笙瘦得嚇人的臉澀聲說,“母妃,你跟我們回棲雲宮去吧。”

夢笙擡頭看了看楚曉,突然把懷裏已經安靜下來的小寶貝塞進楚曉懷裏,隨即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回自己的小屋裏,關上門,良久才傳來聲音,“碎開,帶他們回去。以後不準再來。”

“母妃!”

院子裏眾人早已傻眼,等碎開他們離開才小小聲地議論起來。那天晚上,夢笙同屋的婦人一個都沒敢回來,全在別的屋子搭床睡了。那天後,這些個婦人也再不敢欺淩夢笙,院子不大,但見了夢笙依然繞道走。夢笙仍沒什麽反應。

“二皇子您不能進去!”楚曉根本不管,硬著頭往軒轅殿裏沖,那些個侍衛哪敢真的攔他,很快就被他闖了進去。

楚夕曜看著奏折,眉毛都沒動一下。碎開隨著楚曉進來,站在一旁。

“你是混蛋!”哪知楚曉一開口就是這樣的話,楚夕曜擡頭看他一眼,森然道,“碎開,朕不記得有交代你把他教得如此不成體統。”

從夢笙成為綠妃後,楚曉再也沒有要楚夕曜教過他功夫和功課。功夫是碎開在教,功課大部分都是夢笙在教。夢笙被貶到滌衣房後,碎開才開始接手教他功課。

碎開不敢吭聲。

“你不要她就把她給我和宴兒!你不稀罕我和宴兒稀罕!”楚曉脖子一梗,滿臉通紅。

“碎開,把他給朕關到棲雲宮去,沒有朕的命令不準踏出半步,否則,殺無赦!”

碎開心裏一驚,更多的是痛和憤憤不平,一把抱住楚曉走向門口,卻停下來,竟是雙目含淚道,“主子,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楚夕曜看著碎開離去的地方,過了好久才低下頭繼續看奏折,隱在書案下的手習慣性地握得死緊。

夢笙太累了,一沾上床就睡著了,窗外的月光稀稀朗朗地灑進開著的窗子裏,照得裏面一片清明。

楚夕曜在窗戶旁站著,就那麽看著,過了好久才從開著的窗戶一躍而進,走到夢笙身邊,凝眉看著床上熟睡的人。

被子很破,但是很幹凈,他的小醜兒睡得很香。

不,不是他的。

楚夕曜在床沿坐下來,安靜地坐著,聽著夢笙重重的呼吸聲,好久才撩開破爛的被子躺了進去,修長的手在身側握緊了松開又握緊再松開,才探出去把溫暖的嬌小身子抱進懷裏,微微使力。

呃……

痛的卻是楚夕曜,小醜兒全身的骨頭突起硌得他渾身上下都疼。楚夕曜把臉埋進小醜兒肩窩處,深深地呼吸著小醜兒的氣息。

竟然,這麽瘦。

修長的手在被子裏摸索,尋到那曾經纖細嬌嫩的小手握住,興許是碰到了夢笙的傷口,夢笙微微嚶嚀了一聲,皺了皺眉,卻沒有醒。楚夕曜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粗糙不堪的小手拿出來,微弱的月光下,猙獰的傷口刺得楚夕曜渾身泛痛,良久,才俯下身輕柔地一一吻過每根手指。

“笙兒……”

“主子,不打算出來了麽?”紫鷹問。

浪亭搖了搖頭。

“你是不知道還是說主子不出來啊?”

“我也不知道。”

“看來今晚,我們得在這裏做冰塊兒了。”紫鷹嘟了嘟嘴。

楚夕曜抱著夢笙躺了一夜,早朝前傳了一道聖旨。

夢笙被月嬰月韻扶回綠幽宮,楚夕曜傳的旨意是幽禁綠幽宮,終生。

楚曉拿了很多的補品給月嬰和月韻要她們自己燉給夢笙吃,夢笙很少說話,身體好一點的時候就看看書。

這日,楚夕曜正在軒轅殿處理政事,明欣桐走進來,還沒有說話,就見侍衛慌慌張張地闖進來,“稟主子和娘娘,綠妃娘娘她,綠妃娘娘她出宮去了!”

楚夕曜生生將手中上好的狼毫折斷,站起來疾走了幾步,明欣桐突然出聲道,“皇上,你可知道那水雲清的事兒?”

楚夕曜現在沒工夫理什麽水雲清火雲清,仍是加快了步伐準備踏出門去。

“那水雲清是綠妃偷運出宮去的。不信皇上可以去看看,水雲清的墓裏什麽都沒有!”

楚夕曜腳下一頓回過身來。明欣桐看著他。

楚夕曜突然轉身往伊麗宮而去,來到了葬水雲清的地方,命令人開墓,裏面空空如也。

楚夕曜握緊了手,手掌竟然滴出血來。

罷了罷了,她既然逃得出去就逃吧。他也累了,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在算計他了。

明欣桐安安靜靜地待在軒轅殿裏,楚夕曜依然處理著政事,突然,又有侍衛驚慌失措地躥進來,“不好了不好了!主子,綠幽宮起火了!”

楚夕曜站起來卻又立刻坐回去,淡聲道,“讓它燒。燒幹凈了再派人去收拾。”

侍衛想了想,那些個宮女太監都跑出來了,想必裏面也沒人了,既然主子說任它燒那就任他燒吧!

夢笙從昏迷中醒過來,渾身發軟,像是被下了迷藥,再一看發現自己全身都著了火,卻是不慌不忙,擡眼看去,漫天火海。

她記得,自己被人下了藥。擡起頭,依稀看出這是個大大的櫃子,想自己是被誰故意藏在這裏的吧?這樣即使失火也沒人知道她在這裏了。

解放了麽?

夢笙喃喃自語。突然平靜地眸子裏情緒激蕩。

“楚夕曜,你不得好死!”嘴角鮮血流下,一滴一滴滴到滾燙的肌膚上,夢笙甚至聞到了烤肉的香味,跟她大學裏最喜歡吃的土耳其烤肉拌飯味道好像。那血很快就被烘幹,但卻不停地從夢笙嘴裏溢出,終於有一滴滴進了胸口,只見金光一閃,夢笙胸口的如意兔突然如活了一般,張口吞下那一滴鮮血,夢笙最後的印象是頭上橫梁砸下來,伸手摸了摸肚子,隨即再也沒有了知覺。

第40話

當如意兔張嘴吞下那一滴鮮血時,軒轅殿裏的楚夕曜突然渾身一抖,伸出右手,那手掌心裏赫然吸附著一只兔子,牙齒深嵌入肌膚裏,鮮血霎時淋漓。可是眼前一花再細看,那兔子分明是一只玉兔,耳朵上淺青綠色的一顆星子異常妖冶,但是掌心裏的傷口卻真實地滴著血,明欣桐被眼前詭異的一幕嚇了個激靈,不禁渾身發抖。

這如意兔不是在內宮裏收著麽?怎麽自己長了腳跑到這兒來?

驀然一聲狂吼傳來,聲音大得震動了整個皇宮。此人內功雄厚,因為含恨吼出,所以聲震屋宇。楚夕曜心中一痛險些站不起來。

他要去看看。他要去看看。他要去,小醜兒的綠幽宮,看看。

綠幽宮已經化為灰燼。楚夕然跌在這片灰燼裏,赤紅的雙目一片血色,像是發了狂的野獸。蘭靜兒昏倒在碎開懷裏。楚曉卻用手去扒拉還沒有熄滅的火堆,雲裂要抱住懷中使命掙紮的宴兒還要伸手去拉楚曉,眼裏的淚也滴滴地往下落。碎開抱起靜兒邊走邊眨去眼中的淚,迎面和楚夕曜撞上,竟是含恨投去一眼。他從來沒有這樣一刻想動手揍自己從小賣命到大的主子,手上只是更緊的抱住了靜兒,往自己的府邸走去。

楚夕曜昏昏然看著眼前已經是殘垣頹壁的綠幽宮有一瞬間的恍惚。越過楚夕然往火堆裏走去,劈裏啪啦的聲音已經漸漸小了。

楚夕然看著前面的背影,新仇舊恨突然湧上來,他撲上去,一出手竟只是實打實的打架,他氣憤之下忘了自己是功夫行家,連內力都沒有用上。

楚夕曜猝不及防被打翻在地,楚曉竟是充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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