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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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夕曜將小家夥用披風裹好抱起來,遞給楉草。“先抱宴兒回去,以後二皇子上課的時候你就帶他來這裏,切記,這件事不能讓二皇子知道,你自己想個法子圓過去。小心抱著,別吵醒了。”

“是,奴婢遵命。”出了禦書房,楉草都還不敢相信剛才跟自己說話的真的是皇上,真的是那個冰冷無情的帝王。兩個皇子吃了這麽多苦受了這麽多委屈是不是總算苦盡甘來了?似乎自從香谷姐姐來了後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了。楉草在宮中當差已經好些年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雀躍不已,就仿佛前面的都是康莊大道怎麽走都不會跌進溝裏。

回到棲雲宮,楚曉已經急著找宴兒了,看見楉草抱著宴兒回來,心裏一驚,連忙接過宴兒問,“怎麽回事?”

“楉草跟著三皇子出去,想是天氣很好,小皇子乏了就在草地上睡著了,楉草怕小皇子感染風寒所以一直抱著,二皇子要練習功課,楉草鬥膽決定不回來打擾。”

“那這披風是誰的?”

“這……”楉草正不知道如何解釋。

宴兒在楚曉懷裏嚶嚀一聲醒過來,迷迷糊糊的,拿手搓著眼睛,待看清抱著自己的人,甜甜地笑了,他這一笑讓楚曉早忘了剛才的問題,趕緊抱了坐下準備用膳。楉草暗道,“好險。”

“今天不來踩我兩腳?”楚夕曜躺在草地上,頭轉向旁邊的樹後,一抹衣襟在樹後若隱若現。

香谷認命地走出來,是啦,她經過碧雲軒不小心瞅到那個男人又躺在草地上曬太陽才想說來為前兩次的事道謝。誰知還沒準備好道謝的話,這惡劣的男人一句話就噎得香谷為數不多的好感煙消雲散。

“那要看爺今兒個是不是又要香谷揉身咯!”香谷不客氣地頂回去。

這小醜兒是越來越不怕他了。楚夕曜嘴一抿沒有說話。香谷一屁股坐下來,雙手抱膝,良久這混球都沒說話。香谷不禁側頭去看,只見男人微微閉著眼,眉宇間有些淡淡的糾結。

“你怎麽了?”口氣還是有點沒好氣的不甘不願。

“最近事太多,有點頭痛。”楚夕曜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睜開眼。

“怎麽個痛法?”

“你問這做什麽?”楚夕曜微擡了頭看了香谷一樣。

“問你問題就回答!啰嗦什麽!”香谷兇巴巴地低吼。

“呵~”楚夕曜微不可聞地扯開了唇角,“太陽穴附近某點痛。”

“是不是類似脈搏跳動?做事也沒什麽精神還反應遲鈍?”

楚夕曜睜開眼看著小醜兒點了點頭。他確實是有些累才出來躺躺的,還沒到反應遲鈍的程度。他身體一向很好,但最近事情實在太多,常常夜裏只能睡兩個時辰。

“你閉上眼睛不要動。腦子裏有結節,揉開就好了。”見楚夕曜沒有閉上眼睛的意思,香谷眉一皺又兇巴巴地吼道,“叫你閉上沒聽見啊?”

楚夕曜自有記憶以來就沒被人吼過,唇邊的笑痕擴大了些,眼看那小醜兒紅著臉跟個小困獸一樣持續抓狂中,這才閉上了眼。

香谷才不會承認自己是不好意思。她學過穴位按摩,是因為孤兒院裏的小朋友總是貪玩兒摔得這兒疼那兒疼的,還有就是飛飛從來到孤兒院後就有頭痛的毛病,有時候身體其他部位也會莫名其妙的痛,醫生無法確切診斷,後來一個中醫建議院長試試穴位按摩,夢笙利用工作業餘去找老師傅學了,一年下來飛飛的癥狀減輕了不少從之前一個星期發作一次到後來一個月,再到後來幾乎不發作了。

香谷曲起兩手的大拇指、無名指和小拇指,豎起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地在楚夕曜太陽穴附近按壓,“是這裏麽?”

“不是,右邊一點兒,再右邊,對,就是那裏。”

香谷輕柔的力道讓楚夕曜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雙小手的溫暖,不急不慢的節奏讓人想安適地睡過去。這小醜兒手法真好。楚夕曜漸漸全身放松地享受著按摩,他從來沒有離人如此之近,近到可以聞到這小醜兒身上特殊的清淡香味,那香味清新自然中又帶著點甜味,聞起來心曠神怡。楚夕曜貪婪地深深呼吸。

香谷見揉得差不多了,道“把手伸出來!”楚夕曜依言伸出右手。香谷在那修長的大手手脖子橫皺紋向上三指寬處摸索,然後按住,問,“有沒有酸脹麻木或者疼痛的感覺?”

楚夕曜是習武之人,一看她的動作不禁一驚,問,“你在找外關穴?”

“是啊!揉搓這個穴位可以治療頭痛和偏頭痛。”香谷不耐煩地問,“到底是不是啊?”

“是。”楚夕曜掩住心中又一次的驚訝,這小醜兒身上出現越來越多讓他感興趣的地方,他不禁想要好好挖掘,看看這小醜兒到底能有多大能耐。“真的可以治?”

“誰管你信不信!”香谷氣呼呼的手上也不禁用了力,楚夕曜臉色不變地閉上眼,一臉的享受。

第18話

“你畫的那是什麽?”楚曉一張英俊的小臉皺得死緊。

香谷提起筆頭也沒擡,“小貓……”不是她裝酷不想擡頭,而是心虛。

根本是聽她在講笑話,楚曉翻了翻白眼,以前的他什麽時候有過這種孩子氣的舉動,“我倒不知道哪裏來的貓有五條腿。”

“呃……”香谷握住毛筆的手抖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爭辯,“什麽五條腿?那條是尾巴!”

“哦……”楚曉毫不客氣地回道,“不知道貓什麽時候尾巴長得比腿還長了,我今天倒是長見識了。”

是啦是啦,香谷承認是她在畫那條尾巴的時候不小心往下拖了一下,誰知道那尾巴就偏離了正常長度。可是她畫得很辛苦,不想從頭來過。宴兒爬上桌,看著香谷的四不像卻高興地拍起手來,“哥哥,我要這只狗狗。”

狗狗?

香谷有種扔下筆落荒而逃的沖動,眼睛一轉看到楚曉畫的東西,一把奪了過來,看了半天,打死不承認就一個8歲多的孩童來說畫得很好了,起碼比她好,“這是什麽啊?樹葉?”

她明知道那是條魚。

懶得理她。楚曉搶回自己的畫,繼續把魚頭畫完整。今天是楚曉的休息日,香谷一早興沖沖地跑來說要教他們放紙鳶,連水雲清也來湊熱鬧。沒有紙鳶於是三個人才鋪開了紙筆畫起來,只有水雲清畫得活靈活現,那是一只開屏的鳳凰。他還為宴兒畫了一只小兔子。香谷見都畫好了,吩咐水魚兒把準備好的木條和膠汁拿出來,仔細地教大家做紙鳶的骨架,水雲清和楚曉都是聰明人,很快就上手了,骨架做得結實而勻稱,兩個人再一起幫宴兒的小兔子做骨架。香谷不小心還紮到了手,這才勉勉強強地做好了自己那五條腿的貓骨架。刷上膠汁,將畫粘在骨架上,四個簡易的紙鳶就做好了,再綁好線。

“我們要去哪裏放?”水雲清不安地問。他沒接觸過這種東西,進宮之前一直關在家裏念書,進宮之後連水雲宮都不曾踏出去半步,有點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說到底他也才20歲,比香谷大了幾歲而已,平時的成熟淡然多是環境所逼,只要給他自由他也會像個少年郎一樣無所顧忌的大聲歡笑盡情玩耍。

這個香谷早就想好了,她這幾個主子身份都很敏感,可不能讓人看見了。“離宮附近有一片沒人整理的草叢,草非常淺,又夠寬敞,我們去那裏。”

“不會被發現嗎?”水雲清還是無法放下心來。

“放心啦公子,那個地方靠近離宮,平時沒有死人是不會有人去的。我說你們啊,就是太膽小了,保管沒事的。走吧!”一群人繞過宮中宮女侍衛偷偷溜去,除了香谷個個臉上都興奮得很,連楚曉眉眼之間也充滿了期待。

幾個人都沒放過紙鳶,還得香谷手把手地教,等到三個紙鳶都放上天了,香谷才興沖沖地搗鼓自己的“貓”,結果怎麽都飛不上去,氣得香谷狠狠跺腳,逗得楚曉他們都笑起來。遠處碧雲軒的閣樓上,眉眼冷凝的人平靜地看著這畫面,到底是沒有忍住,看那小醜兒一個不穩,那紙鳶跌到地上再也沒飛起來過,笑了,那冷凝的眉眼也漸漸柔和。

草地四周有好些茂密的大樹,樹葉擋得密密實實的,放眼望去,什麽都看不見。雲裂藏身其間,躍躍欲試,對著碎開嘟嘴,“我也想玩兒。”接著興致勃勃地說,“這丫頭真有趣!”他成為三皇子的親衛已經好些日子了,每天看這丫頭來往棲雲宮花招百出,每每看得他心癢難耐。碎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眼睛裏卻難得的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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