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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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體字只是讓小鬼學學,畢竟文字這種東西如果不普及那是沒用的,要她是那個狗屁天子她就會頒行實施簡體字的命令。

“山一程,水一程,

身嚮逾關那畔行,

夜深韆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

聒碎鄉心夢不成,

故園無此聲。”

對於香谷的字,楚曉的驚訝早已平覆,看她這麽寫來,字倒是全都認得了。於是香谷細細地講解起這首小詞來。

“你為什麽寫這樣的詞?”了解詞的大概意思後,楚曉問。

“誰說是我……”差點就脫口而出不是她寫的了,“你應該能從詞裏品出來吧?我……”差點咬到舌頭,容若,對不起了,“我寫這首詞的時候,很想念家鄉,雖然那個地方早已無法回去,但是……”之所以第一個就想到要教這首小詞,就是因為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想念自己現世中的那間小屋,雖然就六十幾平米,但是她花了很多心思打點,陽臺上種的花花草草每一株都是她精心挑選,她突遭橫禍,還沒有付完房貸的小屋不知是怎樣一番光景,想到這裏不覺就嘆了口氣。

“你還有個地方可以念想,我和宴兒什麽都沒有。”楚曉垂下一雙眉眼,氣氛頃刻間凝重起來。

“哥哥,哥哥。”宴兒爬上楚曉的膝蓋,小手撫摸著哥哥悲傷的眼。楚曉隨即將宴兒抱進懷裏。

“曉兒,最在乎的人在哪裏,哪裏就是家。”這是香谷第一次這樣喚楚曉,楚曉莫名覺得溫暖,也就沒有追究她逾矩。聽她這麽一說,不禁心中一震,隨即笑了,摟緊懷中的小人兒,“說得真好,我這一輩子最在乎的人就是宴兒,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最在乎的人在哪裏,哪裏就是家。”楚夕曜琢磨著香谷的這句話,手上是那闕繁體字的《長相思》,心裏的驚詫已經往驚濤駭浪那個程度發展。再細細地對比繁簡兩個版本,果然,都可看出簡化痕跡。之所以很多人無法識文斷字,傳統是一回事,不能普及也是最大的原因。莫非真是無意間挖到塊寶,那小腦袋瓜裏的東西到底都是從哪裏來的呢?楚夕曜陷入沈思。

碎開驚訝地看著自己的主子。什麽時候主子對政事以外的人事上過心?但自從這醜丫頭出現後,主子政事以外的時間都被她占去。好比今日,剛下完朝就急沖沖召他回來詢問棲雲宮的情況。

這日夜裏香谷有些心神不寧,白天才去過棲雲宮,可吃過晚飯後心跳竟然莫名加快了許多,終是坐不住,推門往棲雲宮急步而來,才剛推開棲雲宮的大門就被裏面沖出來的人撞了個趔趄。香谷趕緊穩住對方,是楉草。

楉草擡起頭來看見香谷,赤紅的眼睛分外嚇人,竟哽咽起來。香谷一個激靈,知道不好,拉了楉草奔回房裏。只見楚曉面色平整地躺在床上,但是卻滿頭大汗,身子更是縮成一團,宴兒嚇呆地趴在他身上,眼淚拼命地流,就是不敢哭出聲,像是怕驚醒了哥哥。

“怎麽回事!”香谷蹲下身來查看楚曉,聲音驚慌了不少。

“晚飯時,二皇子剛吃了沒多少就突然一把拍下三皇子的手,吩咐奴婢把東西全倒掉再去禦膳房親自做些東西給三皇子。然後就躺上了床,誰知三皇子吃完飯後回到二皇子身邊就突然哭起來。奴婢一看,嚇了一跳,二皇子像是很難受,可是又不像中毒,已經陷入昏迷了。之前這些事都由總管打理,現在他不在了,奴婢……奴婢不知該怎麽辦,正想去求姐姐幫忙。”

香谷心痛的很,不禁鼻子發酸。強自鎮定,她告訴自己慌不得。接著去檢查宴兒。“葉總管不在後,三皇子所有的食物都由二皇子試過之後才可以食用,所以三皇子沒有什麽事。”香谷聽楉草這麽一說,心才稍稍放下一點。就這麽一會兒,床上的楚曉身子竟然抽搐起來,臉色也更蒼白,汗更是下雨一樣滴個不停。一定是中毒了!只是不知道那個該千刀萬剮的蛇蠍女下了什麽毒。現在怎麽辦?宣禦醫?不,不行!肯定沒用。那還有誰可以幫忙?香谷腦中迅速地閃過一個人影。只有冒險找他了。

“楉草,你好好看顧曉兒和宴兒,我馬上就回來!不要搬動他!”希望來得及。香谷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往銀翼宮跑去。這邊,一直隱在梁上的碎開見香谷奔出去。毫不猶豫地隔空點了那小宮女和三皇子的穴道才一個縱身跳下來,審視了一下二皇子,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毒,怕二皇子熬不過去,掏出藏在胸口的小瓷瓶倒出一顆綠色半透明的藥來,掰開二皇子咬緊的牙關塞了進去,擡起下巴一合,見他咽下去了才稍微放下心來。這綠靈丹雖然不是解毒神品,但不管是中了什麽毒都可以延緩時間,他也只得三顆。隨手拂開宮女和三皇子的穴道,碎開飛身回去稟報主子。雖然知道主子記恨橙妃的背叛,但兩個皇子到底是主子的親骨肉,若真就這麽去了,主子某天想起說不定會後悔。

第14話

香谷不顧侍衛阻攔硬是闖進了銀翼宮。楚夕然習慣性地挑了挑眉,揮退侍衛,依舊低下頭去看書。

“什麽事?”

香谷走上前來,深吸一口氣,才道,“我要跟你做個買賣!”

楚夕然放下手中的書,擡起頭來。

“哦?說說看。”

“你有沒有解毒的聖藥?什麽毒都能解的。”

“有。”

“給我。”

“你要拿什麽來換?”

“公子的自由。”

楚夕然微微震動了頎長的身軀,“你以為只要我想,還怕帶不走他?”

“我能讓你無後顧之憂地帶他離開這裏,而且保證皇上無從追究。就看你信不信我。”

楚夕然靜靜地看著眼前這雙晶亮的大眼睛,他還記得那張傾世的容顏。這是要拿去救那小鬼吧,就不知道中毒的是哪個。

“好。”楚夕然起身走入裏間,不多時已拿了個小巧的玉瓶出來。“這是天櫻草,世間只得兩三人會配,什麽都能解,並且從此後百毒不侵。我在苗疆苦等三年也才練了這麽一顆。你拿去吧。我等你來還債。”

香谷拿了藥就想離開。

“切忌,病人吞服此藥之前可以搬動,但是吞服後六個時辰內不能移動。你最好把他帶到一個隱蔽的地方。有些人沒有見到屍體是不會罷休的。”

聽見楚夕然的話。香谷知道他曉得她要去救誰。回去的路上,香谷琢磨著要把曉兒藏到哪裏去。棲雲宮不安全,水雲宮不行會連累水雲清。那還有哪裏?是了,竺簫苑。到下次遴選之前那裏都空著,伊麗都已經沒入伊子或麗子宮裏當了宮女。蛇蠍女只是象征性地選了幾個伊子麗子。那裏最安全。打定主意後,香谷吩咐楉草去水雲宮通知公子就說她今晚要在棲雲宮留宿,然後命她留在棲雲宮觀察動靜。香谷抱起曉兒和宴兒。宴兒一雙大大的眼睛充滿驚慌。

“宴兒,只要你不哭不鬧靜靜守著哥哥,小姨就把哥哥救過來還給你好不好?”

宴兒睜著大大的眼睛拼命點頭。

香谷把兩個小鬼都放在她之前住過的床上,宴兒在裏,曉兒在外。宴兒一直握著哥哥的手不敢松開。香谷找來水就著讓曉兒吞下天櫻草。然後去櫃子裏抽出被子來把兩個小鬼蓋住,也不敢掌燈,就坐在床邊守著。突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香谷差點把心臟都嚇出來。閉緊了嘴不敢吭聲。敲門聲又響了幾下。門口傳來低沈的聲音。“是我。開門。”是那個侍衛。香谷不敢冒險,還是不吭聲。

“再不開門,爺可要叫人了。”

香谷恨恨地唾罵了一句,才走過去把門開了個小縫,頭伸出門外,盡量平靜地問,“大人這麽晚了在這裏做什麽?”

楚夕曜看著那刻意隱忍的眉眼,明明很害怕卻要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禁想逗逗這小醜兒。“小醜兒這話應該爺問你啊!你不在水雲宮侍候著跑回竺簫苑做什麽?”

香谷險些想踹這個可恨的男人幾腳。就算之前她捉弄了他,但也不用這麽報覆吧?她不敢確定這可怕的男人知不知道屋子裏的情形。“奴婢只是回來拿些東西,見天晚了,怕回去擾了公子,索性就在這裏歇下了。”

“那,爺進去坐坐。”

“你!”香谷硬生生忍住,勉強笑了一下道,“大人,你看,夜已深了,奴婢縱使不是什麽金貴之軀,到底也還是個未出閣的閨女,這要是傳出什麽流言蜚語,奴婢怕是無臉見老爺小姐,還請大人體諒。”

“那,爺不進去了。”

香谷聽他這麽一說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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