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雞蛋總有留給蒼蠅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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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大宅上下都是一派肅穆,原因只有一個,小少爺回來了。

從小蕭家這個小少爺就難伺候的很,脾氣又差,性格也陰狠,一點不順他的心意他能變著法的整死你。偏偏蕭父蕭母特別的溺愛這個小兒子,覺得他們兒子上輩子是大富大貴的人,不然哪個小屁孩兒剛會走路就會區分哪個玩具是牌子貨那套小衣裳更金貴?

午飯擺上了,蕭母親自上樓去叫兒子吃飯。大個子助理兼保鏢筆直的背手跨立在房間門口。蕭母是個慈祥(盲目)的母親,上來先用眼神問:遙遙還生氣呢?

助理搖了搖頭,拉著老夫人避開房間門口,輕聲說:“剛睡著,剛都把茶幾踹翻了。”

之前助理同志接到命令去調查林致同學居住的小區和區政府,準備把那片地買下來,繼續要挾林致進而逼死游明川,接過發現他娘的游明川竟然早他們一步下手!助理同志沒敢跟他上司匯報這事兒,自己偷摸的調查游林兩人,竟然發現游明川跟林致關系很不一般!比如兩個大男人竟然一起去看電影,之後去吃路邊攤!游明川竟然還在林致家裏過夜!林致給游明川買了衣服(羽絨服一件牛仔褲若幹),還買了情趣用品(套套兩盒潤滑一支)!

助理同志腹誹,游明川你個衣冠禽獸!但是想想少爺確實是過分了。當年葉瞳小姐自殺,主要責任不在姓游的身上。小少爺先是紅著眼睛把人家打了個半死,之後又歪曲事實把主要責任推到人家身上,又利用家裏的關系搞垮了人家創業不久剛剛上市的公司,逼得人抑郁癥自殺兩次,五年了連個女朋友都沒交過,這不,都變態了,嘖嘖嘖……

蕭遙去美國談生意回來,住了幾天,猛地想起來這事兒,助理同志就老實說了:“游明川彎了。咱算了吧,咱們夠了啊乖。”

蕭遙就不算了,氣急敗壞的把辦公室砸了個稀巴爛,並且又被那個怎麽也砸不爛的硬水晶煙灰缸氣的直發抖,喘息過急眼前發黑差點就地暈過去,嚇得助理同志立馬鐵一般的臂膀狠狠把煙灰缸摜到墻壁上,扶著他疊聲勸慰碎了碎了您看深呼吸深呼吸!

過了會兒蕭遙緩過來了,抓起桌子上的報紙卷吧卷吧往助理頭上敲去,一邊敲一邊罵:“游明川你個賤人!我們曈曈還比不上一個男人麽!瞎了你的狗眼!賤人!!!”

助理同志乖乖捂著腦袋蹲下任他打罵,心裏叨叨:疼倒是不疼,就是少爺你氣性這麽大,哪天要是真氣壞了可怎麽辦啊……

伴隨著爆炸般的一聲“給我滾出去!!!”助理同志夾著尾巴灰溜溜的掩了門出來。辦公室安靜了下來,助理同志從窗戶往裏面看去,果然,蕭遙坐在一地狼藉中央,正紅著眼圈偷偷抹眼淚呢。眼看著快30的人了,還是跟個孩子一樣。平日裏多麽多麽厲害的人,哭起來耷拉著腦袋捂著眼睛,一抽一抽的,可憐的……

少爺啊,逝者已矣,再不平再不願也是不行的啊。

快到中午的時候,蕭遙終於平靜下來。一個電話打到家裏平時不怎麽動用的特別保衛處,吼:“給我把林致抓過來實在不行給我就地打死他!!!”

在特衛處的字典裏是沒有“開玩笑”這個詞的,少爺說了打死就是打死,至於拋屍啊什麽的不是少爺該擔心的事。

助理同志晚上才知道這件事,人家倆刑警找到公司裏來了。助理同志趕緊動用蕭家上面的關系把這件事壓下來。助理同志找到蕭遙,想跟他談談關於法治社會隨便打殺人的事,結果蕭遙一聽這事兒黃了,氣的踹了一腳博古架,上面八百萬剛剛拍回來的元青花罐子一頭栽下來,助理同志飛身救下八百萬,不幸一頭撞上桌角,血濺當場。

蕭遙也顧不得生氣了,趕緊叫人送助理同志去醫院。助理同志一臉血捂著頭還不忘低聲下氣的求:“少爺咱得講道理啊姓林的跟這事兒一點兒關系沒有……”

蕭遙氣的一把捂住他的嘴,吼:“別說話了!暈不暈?!”

助理同志就楞住了,呆呆的站著看著蕭遙,什麽林致啊游明川啊管他們死不死!少爺的手涼涼的軟軟的,就挨著他的嘴唇呢……

蕭遙在這方面出奇的遲鈍,空氣中的暧昧分子都爆表了,他只是嫌惡的撇撇嘴,摸到血了好惡心!拿開手往助理同志的天藍色細紋襯衫上抹了兩把。

助理同志:“……”

蕭遙的臭脾氣是蕭家上下連看門王大爺養的狗都知道的事,打掃衛生的吳阿姨和劉阿姨特意把他房間收拾了,把不能摔的東西(少爺五歲時燒的破爛陶罐一組、少爺十三歲時燒的彩俑小象的一家、成人禮物陶俑掌燈女官一樽等等)收拾到客房,把能摔而且摔起來解氣的東西(易碎翡翠鎮紙、大號玻璃杯一套、輕便易踢翻茶幾一只等等)留下給他洩憤。

蕭家上下從蕭遙的車進院兒開始就豎著耳朵聽,果然,老爺把小少爺叫到書房沒一會兒,他的房間就開始摔打東西了,眾人聚精會神的聽了一會兒嘖嘖嘖的散開了,造孽啊,有錢人家的孩子啊……

助理同志把門推開一個小縫兒往裏瞧,屋子裏能碎的都碎了,蕭遙歪在床上,拖鞋掉了一只,潔白的腳丫子就那麽晾著,皺著眉一臉煩躁,睡著了。助理同志躡手躡腳的進了屋,手掌輕握了下他的腳,果然都凍得冰涼了。把他另一只拖鞋摘下來,拉起被子輕輕給他蓋上,助理同志緩緩蹲到床邊,把地上的碎瓷片一片片撿起來放到掌心裏,免得這個人起床沒心沒肺的光腳走紮了腳心。

唉……什麽時候才能讓人放心呢……

當初葉瞳小姐出事後,少爺被餵了安眠藥連哄帶騙的一覺就到了美國,護照被老爺扣下了,他把公寓和大使館都砸了個稀巴爛也回不去,索性和不三不四的美國混混廝混在一起,喝酒嗑藥,被坦胸露乳的白人女人壓在沙發上舌吻,興起了就帶著那些朋克女就地開包廂亂搞,指使他守在門口。每次都是他,把那些紅毛綠鬼從少爺身上拉開,把他帶回家。

有一次鬧得太過分,那些白人混蛋弄來了海洛因抽了一針管,舌頭都捋不直,吼吼著叫“YAOe on!Don’t be a fu……fucking coward!”,少爺也就醉醺醺的抻著胳膊叫人家給他打!助理同志沖進去把人搶出來,雙方爭執打了起來,助理同志護著蕭遙,身上臉上挨了不少下,嘴角都給人打裂了。

那天在車上,少爺軟軟的靠在他肩頭望著車窗外,路燈燈光一段一段昏暗的打到他臉上,他平靜沈默地不像是喝醉了,眼裏了無生趣。

助理同志花著一張臉,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麽勸慰他,但又實在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麽。

蕭遙回頭,看著助理的臉,一開口濃重的酒氣就噴出來,他說:“祝禮,曈曈死了,我沒有人可喜歡了。”

那瞬間助理同志,哦不,祝禮單手按住蕭遙的後腦,氣勢洶洶的吻住他。

那個吻帶著決裂的破釜沈舟的意味,幾乎有些兇狠,自殺死掉的少爺看著長大的暗戀多年的小女友,頹廢悲傷在異鄉苦苦煎熬掙紮的少爺,還有拿捏著那一絲見不得人的小心思的自己,真想狗血的悲嘆一聲“狗娘的這絕望的愛!!!”啊有木有!但是絕望深處自有希望,失勢的雞蛋總有縫隙不經意間漏給苦苦守候的蒼蠅!(……= =|||)

只是那時候他醉得一塌糊塗,沒吻完呢就醉暈過去了,也不知道他記不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

請給我評論……買了手機發現光距感應器壞了找到店裏反而被賣手機的刁難明天要坐一小時公交去售後服務中心修理新手機的小溪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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