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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一脈妖孽少主,雞飛狗跳的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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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家大比規則突然異變, 事先還沒任何通知,各脈主事人的臉色並不算多麽好看。

但其餘參比者都登了場, 事已至此,縱使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忍著、同一時間,四大擂臺選手皆已就緒。

曲家一脈出賽共十五人,其中木三在左側擂臺, 江常寧在中間前側, 白瀚在中間後側,曲子凡在右側。

左側擂臺為30歲以上參賽者。

木三登臺後,其餘幾道身影也接連落下。

他扭頭看一眼左右鬥了幾屆曲家大比的熟悉面孔, 無趣地撇開視線。

曲家三脈參賽者名為霍次,37歲, 元嬰三階修煉者,也是曲月的小叔子。

霍次性格偏冷,喜好僻靜。他討厭這種場合,但三脈著實沒人達到元嬰等級,曲家大比也只能他壓著不耐上場比賽。

總而言之, 霍次是來打醬油湊人數的。

木三自覺找到了合適的陣營, 往側挪一步,站到霍次身邊, 雙手抱胸,儼然一副看熱鬧的神色。

霍次瞥他一眼, 冷冷道:“怎麽, 一脈這次也是湊個數?”

習慣了他的冷漠態度, 木三打了個哈切, 無趣道:“本來沒想湊數, 但曲悍廣擺明了要搞事情,我就懶得摻和了。”

霍次呵了聲,淡淡出聲道:“你覺得曲悍廣是沖著誰來的?”

“四脈?曲梓期?”木三哈切打一半停住,懶洋洋道,“反正不是沖我來的。”

霍次往中間擂臺望了眼,意味不明,“別忘了,你家少主前不久可出了個大風頭。”

他說的是江常寧和秦錚交好逼退主家、二脈的事情。

木三扯了扯唇角,眸色冷靜:“別,主家和四脈鬥,可千萬別扯上我們一脈。”

霍次瞥他一眼:“他請出曲冰雲和淩雲門,不覺得被踩的臉疼?”

木三擰著眉瞪向他:“幹嘛啊你?沒事兒別瞎說話,一脈不想摻這淌渾水!平時就沒見你這麽多話。”

聞言,霍次卻緩緩擡眸,向曲家三脈的院子出眺望而去。

他悠悠道:“嫂子這一次昏迷後,我倒是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避開就能避開的。”

木三沈著臉,擡步遠離霍次,低罵道:“神神叨叨!”

其實不用霍次說,木三也知道他的意思,也清楚主家這次來者不善。

木三輕輕嘆了聲,望一眼旁邊第三擂臺的循著第二擂臺的方向找江常寧的身影。

第二擂臺,中間前側小擂臺,為20歲以下參賽者。

說是小擂臺,只是對於後方近七十人的混戰擂臺而言的小。現在出戰只有五個人,他們站在擂臺中,遠遠地隔空對視。

這一個擂臺上,站著江常寧、曲冰雲、曲習婉,還有三脈的曲仔藍還有四脈的曲子然。

曲冰雲早早就上了臺,從上臺那一刻開始,他的眼中就只有江常寧,巴不得用視線釘死他。

但江常寧卻毫無察覺,只是漫不經心地敲著曲子然,瞧了幾眼後,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眸。

16歲的金丹一階……

不提江常寧這等超乎尋常的際遇,曲子然的年齡等級足以和無量門的萬陽飛相提並論,放在那些超然門派中也都是一等一的弟子。

四脈除去曲子然還有曲梓期,甚至還有同等年齡的其餘天才。所以,當年曲梓期接受四脈後,四脈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四脈弟子出現天翻地覆的變化。

江常寧擡手摸著下巴,望向旁邊擂臺上曲梓期的背影,再慢吞吞地收回視線,看曲子然。

他思考得過於專註,落到曲冰雲眼中就是不屑於與自己交手的表情。

“江——常——寧——”

幾個簡單的音節從曲冰雲牙關中逼出,他重重往前逼近一步,周身元氣頃刻炸開,席卷著屬於金丹二階的威壓。

這個擂臺本就不大,曲冰雲攪亂了半空的元氣,本還靜立在原地謹慎打量對手的其餘幾人瞬間變了臉。

在場的曲習婉只有築基八階,曲仔藍是築基七階,連天賦最高的曲子然也不過是金丹一階。接觸到屬於高階的威壓,他們下意識往後退幾步,腳跟重重抵在擂臺邊緣處,打起來十二分精神。

這元氣波動又大又繁雜,對掌握了空間之力的江常寧來講就是團垃圾,他回過神來,略有詫異地望向曲冰雲。

見他望過來,曲冰雲逐漸灼熱的呼吸停滯一瞬,然後勾起了森然古怪的笑容。

曲冰雲咧開嘴,語氣森森:“江常寧,我說了,你這一輩子,都只配被我踩著,狠狠,踩著。”

“轟——”

下一瞬,屬於金丹二階的威壓如洪水般兇猛地湧了過來,直直壓向江常寧。

面對幾乎爆裂的金丹二階威壓,江常寧又緩又慢地眨一下眼。

見曲冰雲的元氣逐漸將江常寧吞沒,穩在邊緣的曲仔藍皺起眉,下意識喊道:“快躲開!”

一脈和三脈交好,一脈少主站在自己面前被打傷,曲仔藍都看得焦急不已。

另一邊地曲習婉直接睜大了眼,嘴角直接揚起帶著竊喜。

曲子然微微瞇起了眸,他眼睛很大,瞇起時耀著忽閃忽閃的光芒。

說時遲那時快,這是第一個吹響戰鬥號角的擂臺,不過幾瞬便直接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情緒。

驚訝、慌亂、紛繁覆雜的各種視線齊刷刷掃來。

江常寧定在眾人的目光下,巋然不動。

眼見著泛著淡綠色光芒的元氣威壓就要撞上江常寧,曲冰雲嘴角笑容越裂越大,臉皮都控制不住地扭動起來。

這種種之變都只是發生在一瞬間,輕飄飄掃過全場後,江常寧因為詫異而略略挑起的眉毛落了下去。

然後元氣沖了過來,在萬眾矚目下。

江常寧想了想,往前走了一步,主動迎上那團淡綠色威壓。

“——”

曲冰雲的笑容還沒有徹底揚起,就僵在了臉上。

江常寧往那團淡綠色威壓撞去,像撞破輕飄飄的楊絮一樣,撞破了那團威壓,然後再往前邁一步,淡淡地掃向曲冰雲。

元氣威壓團碎了,曲冰雲裂開的唇角頓時僵住。

他楞在原地,還有反應過來。

楞住的不止曲冰雲,還有其餘所有人,包括飄在空中的曲悍廣,還有那些尚未開始比拼的擂臺。

江常寧擡手拍了拍衣袖,動作像拍走灰塵那般漫不經心。

他瞧著曲冰雲,然後緩慢開口,一字一句,沈重而有力地砸向他,“我楞住,是因為驚訝於你還只有金丹二階的實力。一年前你是金丹二階,現在還是金丹二階,不覺得自己很差勁嗎?”

江常寧邊說,一邊逼近曲冰雲,身上沒有元氣波動,卻帶著能另他窒息的氣場。

曲冰雲瞳孔轉瞬間便已經放大到渙散,嘴唇都在哆嗦,旁人卻查無所查,擂臺上的其餘人沒有感受到絲毫的不對勁。

觀眾開始嘩然:“……”

不是,你知道18歲的金丹二階意味著什麽嗎?!

因著江常寧這一句話,觀眾區一片沸騰。

他們都聽說過曲冰雲的大名,也知道曲冰雲的天賦,所以現在更是覺得江常寧這話萬分荒唐。

刺耳的哄笑和不屑在觀眾區響起,其中夾帶著一些皺眉沈思和暗中打量。

江常寧就立在擂臺中間,充耳不聞。

曲冰雲和他面對面而站,嘴唇的哆嗦已經變得肉眼可見。

他額上青筋直冒,眸底忽然沖出幾分不敢置信和姍姍來遲的驚恐。

這是——

元嬰期!

曲冰雲恐懼到喉嚨裏塞滿尖叫,卻一句話也發不出來。

他腦袋裏混混沌沌的,仿佛又回到丹藥會他被揭穿身份的那天。

江盛把他拖回客棧,然後用空間之力折磨了他整整一天一/夜,折磨到曲冰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甘情願地贖罪,心甘情願地在江盛面前踐踏一切尊嚴。

那是江盛啊。

那是他仰望了幾年的師尊,是重新找回後又驚又喜的爹爹。

被拘禁在幾乎沒有空氣與元氣的空間裏,無法呼吸,無法動作,睜眼閉眼都是黑暗。

曲冰雲失去了一切求生的動力與欲/望,任由痛苦和窒息將他徹底淹沒,直至江盛大發慈悲,將他釋放。

從被允許贖罪的那一刻開始,曲冰雲就知道,自己已經瘋了。

他不敢放任自己,他拼盡全力找一個活下去的靶子,他渾渾噩噩地想到——江常寧。

那個被他設計毀掉修為,被趕出江家,趕出淩雲門的江常寧。

自從知道江常寧又回到曲家後,曲冰雲終於打起了精神,恢覆到了他人眼中的正常表現。

後來江盛告訴他,江常寧回來了,要參加曲家大比。

曲冰雲眼裏重又燃起活人的光芒與神采,盡管他知道,他已經瘋了。

……

金丹二階對上元嬰七階,這是孤零零一滴水遇上偌大荒山的天地之別。

對付曲冰雲,江常寧輕飄飄一掌就能把他拍下臺去,但見著曲冰雲已經瘋魔呆滯住,江常寧皺了皺眉,收了手,不過沒有收回空間之力。

他擡手一揮,把曲冰雲鎖在透明的空間中,然後將他丟到角落去。

曲冰雲全程呆呆楞楞,沒有任何反應,死屍一般跌在擂臺邊緣,一動不動。

“我天——”

“我沒記錯的話,曲冰雲已經金丹二階了吧……”

“不是——那是誰?他一巴掌就把曲冰雲扇暈了?”

“呃……”觀眾臺上不明情況的人恨不得站起來討論,熱鬧哄天,一個個扯著嗓子問,又吵又鬧。

在外人看來,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掌,只有金丹期大圓滿乃至元嬰期以上的強者才看明白發生了什麽。

江盛自貴賓席上豁然起身,不敢置信地望向那中間偏前的小擂臺,一時間,無數個念頭自他心底劃過。

隨行的二長老一直在看著那個擂臺,這一番過去後,他怔了怔,然後側身看江盛:“家主——”

江盛猛然擡起一只手直豎著,打斷他的話,目光灼灼:“等曲家大比結束,你準備好少主禮,我親自去找他。”

“可是……”

18歲的元嬰期天才也不會稀罕這少門主之位吧……

二長老張張嘴,眉間擰起了小山似的皺紋,卻在瞧見江盛那志得意滿的表情後,無奈地收了聲,沒有再勸。

自從站上這個擂臺開始,江常寧就沒想藏著掖著。

現在白瀚已經到了元嬰期大圓滿,他雖然只有元嬰七階的實力,但已經熟練掌握了空間之力,領悟了空間法則。

空間法則是獨屬於化神期強者的武器,能掌握並熟練使用空間之力的元嬰期修煉者,望遍整個大陸,估計都難尋一個。

那怕是對上高階化神期強者,拼了全身家當,江常寧也有信心一戰。

思及此,江常寧深深呼吸一次,吐出幾分濁氣,再緩緩擡眸順著觀眾席掃視一圈,那席上千人千面,盡收眼底。

他的視線中不夾帶任何情緒,只有似古譚般的深邃。

喧嘩的觀眾席莫名其妙安靜了下來,那些扯著嗓子喊的人,姿勢沒變,嘴巴還長著,卻下意識收了聲,噤若寒蟬。

只有一些不知是何原因藏在暗地的老妖怪們瞇起了眼,他們找一找其餘老妖怪的位置,再饒有興趣地調轉目光,看向擂臺。

待江常寧收回視線望向所在擂臺的其餘三人,曲習婉嚇傻在原地。

曲仔藍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小心和江常寧對視上後立刻轉身,沖上曲習婉。

四脈的曲子然站在原地瞪著他那雙又圓又亮的眼睛,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也轉過身,沖向曲習婉。

江常寧:“那什麽……”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曲仔藍和曲子然已經聯手把曲習婉丟下了擂臺,兩個人你一招我一招,打得難得難分起來。

被丟下臺的曲習婉尷尬地回神,仰頭瞪向擂臺,又羞又怒。

她沒受什麽傷,但被觀眾席上的人打量得兩頰通紅,沒臉再待下去,只得恨恨跺腳,轉身氣沖沖地離開了。

臺上,曲仔藍和曲子然還在你一招我一招的打,兩人不假思索地稱霸另外半個擂臺。

明明平時沒什麽交集兩人這時卻極有默契,就在這一半擂臺打,別出去,不要招惹一脈的那個妖孽!

中間前側的小擂臺上,默默上演著這古怪的一幕。

見著這一幕,好不容易才恢覆安靜的觀眾席「轟」地一下樂開了花,自動腦補了三脈、四脈小少年默契的心裏話——

“往這邊!”

“那有妖怪別過去!!”

“你打一下,我打一下,好,對,就這樣!”

江常寧:“……”

江常寧站在特意空出來的半邊擂臺上,頭頂黑線直冒:“你們一個金丹一階,一個築基七階,是不是演得有點過了?”

特麽的金丹對築基,不就是一招兩招的功夫?!你倆擱這演得這麽勢均力敵?

曲仔藍和曲子然打架的動作一頓,他們對視一眼,然後齊齊點頭。

下一瞬,築基七階的曲仔藍收勢,金丹一階的曲子然停下動作,兩人腳下往後一退順便痛呼一聲,同時用力把自己送出了這一個小小擂臺。

參賽者離開擂臺,宣告失敗。

小擂臺的裁判嘴角一抽,豎起一根紅色木棍,指向江常寧,“20歲以下擂臺,一脈江常寧勝。”

眾觀眾齊齊沈默,“雖然但是……”

不戰而勝的江常寧:“……”

他沒忍住原地翻了個白眼,把一脈少主高冷強者的氣勢破壞得一幹二凈。

還沒開戰的幾大擂臺上的一脈弟子:“這。”

“哈——哈哈哈!這兩太好玩了——”

白瀚一個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他搭著旁邊弟子的肩膀笑得渾身直顫,一聲比一聲放肆,在偌大的擂臺場地中傳得一清二楚。

江常寧幽幽扭頭,盯住白瀚。

契約者雙方心意相通,白瀚背後一涼,當即止住笑聲,表情嚴肅的發令:“一脈弟子們——隨我沖呀!!”

他一聲令下,最大擂臺上開始雞飛狗跳,重新吸引了滿場的註意力。

作者有話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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