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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中午好,小小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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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立場和選擇, 曲家一脈和二脈十分不對付,要不是兩方的主事壓著,年輕一輩早就能打起來。

曲謠現今十九歲, 已經是金丹一階的修煉者,不說和頂尖一代如餘錫這些人比,最起碼也能算是中偏上等的天賦,也是如今曲家一脈除去江常寧外天賦最好的修煉者。

曲謠走的是暗殺路線, 是黑暗裏的優勝者。

但巧的是, 曲家二脈的新一任天才曲習婉也是暗殺者,更巧的是,兩人同性同齡同等級, 這一次的曲家大比,大家都等著曲謠和曲習婉一分高下, 私下裏連賭局都開了起來。

曲習婉被二脈捧著供著長大,繼承了二脈和一脈的矛盾,對一脈眾人尤其是競爭者曲謠十分不爽。

雖然二脈的資源比一脈好,曲習婉有天然的優勢,但曲謠歷年跟著木三四處闖蕩, 實戰經驗不知道是曲習婉的幾倍。

綠林間。

曲謠站在翠綠的竹前, 冷冷掃向那一群不懷好意的人。

比起曲謠的小巧玲瓏、冷漠沈默,曲習婉身材高挺皮膚白皙、一舉一動自帶風情, 更顯妖嬈,也更受外人追捧。

她雙手自然而然地環在身前, 淺褐色的眸漫不經心擡起, 淡聲道:“我聽說, 秦家新送來的聖品匕首, 被你拿走了?”

前不久, 秦家人通過傳送陣送來了一件適用於暗殺的武器,其餘幾脈剛收到消息還沒商量好後續計劃,這武器就到了曲謠手中。

主家傳話:“聖品武器,能者居之。”

說是能者居之,曲家也就曲習婉和曲謠兩個人也競爭能力,而曲習婉連東西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出了局,怎麽能可能忍下這口氣。

聽到曲習婉的質問,曲謠冷漠擡頭,沒有什麽表情,但嘲諷意味揮之欲出。

曲習婉瞇起眼:“我問你話呢!”

曲謠瞥她一眼,吝嗇開口,“在我這,你要如何,不在我這,你又如何?”

曲習婉紅唇壓下,長眉挑起,硬聲道:“曲謠,你有種就跟我打一場,別以為有木三給你撐腰就能無視曲家的規矩!”

曲家的規矩,能者居之,生死勝負,往挑戰臺上走一遭就是了。

隨著曲習婉的威脅聲後,跟著她來的一眾二脈弟子都隨著往前邁了一步,各自提起了元氣,氣勢洶洶,明擺著要以勢壓人,曲習婉雙手抱胸,唇角高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就等著她束手就擒。

曲謠緩緩攥住拳,眸色暗了下來,向來冷靜的心裏也湧了幾分怒意。

這匕首是少主要來的,是秦家點名交給一脈的武器,什麽時候成了主家所屬?

曲謠怒火中燒,連帶著看曲習婉等人都帶著幾分厭惡。

“想搶匕首,你可以試試。”曲謠慢慢弓下腰,渾身緊繃,似蛇般冷冷地盯住眼前每一個人,武器在手,蓄勢待發。

“不識好歹。”曲習婉笑容淡了,擡手拍了拍,一把兩頭彎刀落入手中,刀刃緩緩指向曲謠,裹著林間陰冷的氣息。

跟在後面的二脈弟子們見狀,微微皺了眉,低聲道:“婉兒——”

“閉嘴。”曲習婉把玩著彎刀刀柄,溫柔地微笑,“我不想聽。”

出聲的二脈弟子一頓,無奈地合上嘴,沒再說話了。

曲謠臉色更冷。

偌大的竹林小道,瞬間安靜得連竹葉掉落的聲音都能聽到。

曲習婉已經提起了彎刀,她緩緩朝曲謠走去,柔聲威脅道:“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這匕首,你交,還是不交。”

曲謠掀起眼皮望她一眼。

然後忽地一眨眼,曲謠瞬間於原地消失。

二脈弟子視線一頓,瞪大眼,完全沒反應過來。

曲習婉瞇起眸,雙叉迅速轉身,彎刀分離迎風擋在身前。

“噌——”

一把騰空而出的匕首撞在彎刀之上,帶起刺耳的尖鳴聲。

曲謠雙腿蹬樹,在另一側陽光下現身。她直接擡手一揮,匕首應聲而返,再一次回到她手上。

雙刀依舊以抵禦的姿態架在曲習婉身前,她盯著曲謠的動作,目光灼灼,“果然是把上品聖器!”

曲習婉扯起唇角,冷笑道:“曲謠,放棄掙紮吧,這把聖器只可能歸我所有。”

她快速欺身而上,自傲的聲音在林間蕩開:“這是我的!”

她在二脈裏眾星捧月的長大,從沒有吃過敗績,就算所有人把她和曲謠放在一起比較,曲習婉也從不覺得自己會輸。

那把匕首,也只能是她的武器!

曲習婉習慣性瞇起眸,在狹隘的視線裏尋找曲謠的蹤跡。

兩人於竹林中快速穿梭,短兵交接聲不絕於耳。

距離戰圈不遠處的一根翠竹上,江常寧飄然立於竹枝上,手裏抱著一只奶娃娃,單手扶一片竹葉,若有所思地往那處戰圈看去。

奶娃娃瞇起大眼睛看一眼,然後唾棄出聲:“垃圾玩意兒!明明是你讓秦錚打造的匕首,什麽時候成主家的所有物了!”

縱使被困在了奶娃娃的身體裏,白大爺依舊是那位白大爺,出口就是罵。

江常寧低笑一聲:“不趁機攪下渾水,那就不是曲悍廣了。”

白瀚嘟起嘴,朝地呸了聲。

江常寧看一眼打得難舍難分的兩人,再望一眼站在旁側蠢蠢欲動的二脈弟子,思考了一瞬間,然後憑空打了個響指。

剛想往前邁步的二脈弟子全部僵在原地,像是被什麽東西定在了土地中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白瀚這才滿意地點一下頭,“兩個小丫頭的打鬥,旁人插個什麽勁兒,這樣才是決鬥嘛!”

白看熱鬧不嫌事大瀚。

江常寧收回視線,重又看向白瀚,回到出塔前的話題上:“你大概多長時間長一歲?”

白瀚嘴角瞬間耷拉下,不爽道:“一個時辰。”

他說完又哼道,補充一句:“你等著,明天我就恢覆到二十歲了!”

江常寧頗為遺憾,“就一天啊……”

人類幼崽最可愛了,他還沒盤夠呢。

白瀚警惕地瞧他一眼,快速飄到另一根竹子上,遠離。

江常寧挑一下眉,難掩笑容。

他慢慢悠悠地往旁側掃去,恰好看見了一道飛馳而來的身影,是曲子凡。

江常寧正了正姿勢,將白瀚攏到懷裏,重新掩了身形。

——

曲子凡趕來時就見兩道纖細的身影在林間穿梭揮砍,而那一群二脈弟子傻站在一旁,一個個像個木頭人一樣。

“曲——習——婉!”曲子凡從牙關裏逼出三個字,抽出鞭子直接追了上去。

“啪——”

一鞭揮出抽破曲習婉身側的空氣,炸得曲習婉耳旁發蒙。

突如其來的攻擊直接中斷了曲習婉的死纏爛打。

曲謠順勢繞過大樹,姿態輕盈地落到曲子凡身側。

剛剛的劇烈打鬥讓曲謠不斷喘著粗氣,額上沁著汗水,胸膛劇烈起伏。

曲子凡收回長鞭,將鞭子交給曲謠,長臂一展,直接隔斷了曲習婉憤怒的視線。

曲習婉死死盯著曲子凡,罵道:“滾開!”

她見到曲子凡就滿心的怒氣,擡起手臂就想抽他耳光。

曲子凡眼中寫滿了厭煩,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往旁邊一甩,“曲習婉,不要把我對你的容忍當你的驕傲!”

他的力氣極大,捏著曲習婉手腕紅透了,根本扛不住這股蠻力,踉蹌著往旁邊一歪。

一旁發楞的二脈弟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沖上前,企圖接住曲習婉。

曲習婉反應極快撐住身體,終究是沒摔在地上。但經此一遭,她氣得臉上一片通紅,胸膛劇烈起伏,緊咬紅/唇,憤怒地瞪著曲子凡。

曲謠看一眼曲習婉臉上的憤怒,再看一眼曲子凡的冷漠,微微挑眉,眸中多了幾分好奇。

曲子凡懶得再與曲習婉多費口舌,擡手護住曲謠,低聲問:“有受傷嗎?”

曲謠搖一搖頭,“沒,剛才打了幾下。”

聞言,曲子凡皺一下眉,強壓下對曲家二脈的怒氣,帶著曲謠往回走。

曲習婉還倒在地上,氣到喘不過呼吸,曲家二脈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有人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把曲習婉從地上扶起來。

曲習婉羞惱不已,反手一巴掌抽上去,抽得那人臉上直接腫了一片。

“廢物!這麽多人還能讓他們跑了!”

被抽耳光的弟子默默低下頭,不敢撤回手,也不敢反駁。

曲習婉一把推開他,自己從地上站起來,重重跺腳,然後怒氣沖沖地離開。

待曲習婉的身影消失不見後,二脈弟子才紛紛圍上去,安慰被抽耳光的弟子,“沒事吧?”

慘遭無妄之災的弟子苦笑一聲,搖了搖半邊紅腫連的頭,跟著曲習婉離開的方向。

……

曲子凡把曲謠帶出綠林間的時候,後怕才湧了上來,硬生生將怒氣蓋了下去。

他皺起眉,想要好好教育教育這小丫頭,一擡頭就發現不遠處的竹子上有細葉漂浮,隱隱約約能看到抹人影。

曲子凡立刻警惕起來,望著那根竹子,步伐變得緩慢。

“子凡哥?”曲謠循著他的視線往那邊看去。

恰巧就在此時,曲齊帶著曲仔淵、曲矛兩人沖了過來,三人一致兇惡的表情,直直沖到曲子凡身前。

得知曲謠被曲習婉帶人堵住後,向來冷靜的曲矛嚇得魂飛魄散,直接擁住曲謠,上上下下地打量:“謠謠,受傷了嗎?”

曲謠輕輕搖一下頭,示意自己沒事。

曲齊松了一口氣,當即左右瞧一眼,怒聲道:“二脈那些雜種呢!看爺爺怎麽收拾他們!”

曲仔淵靠著聲音摸到曲子凡身側,找到曲謠的方位,輕聲道:“是因為主家的那把匕首嗎?”

曲謠咬一下唇,哼道:“那不是主家的匕首,那是少主之前定制的武器!曲習婉以為這是主家給的,她要來搶。”

“好啊,果然是曲悍廣在那搞鬼!”曲齊怒火中燒,一擼袖子就要去主家。

曲子凡拉住他,罵道:“現在少主也不在,你別沖動!”

曲齊磨著牙硬生生忍了下來,撇過頭去,沒說話了。

曲仔淵一直在修煉江常寧留下的那本秘籍,眼睛上的禁錮松了許多,現在可以看到一些光,而雙耳的靈敏度也沒有松懈。

在曲子凡拉著曲齊罵的時候,曲仔淵耳朵微微動一下,下意識望向身後的竹林。

他輕聲開口:“子凡,後面那竹子上,是不是有人……”

聞言,曲子凡猛地回神,想到剛剛看到的那抹虛影,神色嚴肅起來。

幾人紛紛回身,註視著那片竹子,雙手已經摸到了武器之上。

江常寧從上而下,把他們警惕的表情看得清楚。

他卻是滿意地點一下頭:“可以,這些天沒有荒廢修煉。”

白瀚擺擺手,“你去吧,我先進空間了。”

說著,他就要往空間裏鉆。

江常寧一把拉住他的小短手,把他從空間裏拉出來。

白瀚疑惑回頭看他:“幹嘛?”

江常寧笑容滿滿,“躲什麽呀,你現在是人又不是獸形,走——”

白瀚:??

江常寧懷抱一個小奶娃娃,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到曲子凡幾人身前。

忽地瞧見熟悉的身影,曲子凡幾人還沒來得及收起武器,當即楞住。

一瞬後,曲子凡、曲齊、曲仔淵、曲矛、曲謠同時瞪大眼,驚喜萬分。

“少主——”

“少主你終於回來了!”

“我在做夢嗎?我又做夢嗎?子凡你快掐我一把!”

曲子凡嫌棄地推開曲齊,激動地往前撲,然後忽地頓住。

回過神來的曲齊等人也一一頓住、他們瞧著那被少主抱在懷中、瞪大雙眼的奶娃娃,思緒有一瞬間的停滯。

江常寧捏起白瀚的手,笑著朝他們揮揮:“中午好呀。”

“中——中午——少主——”

曲子凡卡殼,結巴一下,巴巴地望向那瞪著眼的小娃娃,“中午好,小小少主?”

白瀚:?

江常寧眨眨眼,一時間沒太反應過來他的稱呼。

作者有話說:

碎碎念,養崽只養一天,我自己都覺得不過癮;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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